打架鬥毆從來不是靠得人多,靠得是氣勢,一幫沒有上過戰場的文官哪來的氣勢?
「碰。👮🔥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何千軍繼續開槍,已經不再想著傷人,而是選擇朝天開槍。
這些拿著棍棒的文臣已經開始退讓,證明他們的心裡的確怕了。這個時候就不能再傷人,要給他們留條活路,決不能做困獸斗,將他們逼上絕路。
「把手中的棍棒放下,我數到三,還有誰沒放下武器老實蹲好,直接就地處決。」
「一。」
「二。」
「三。」
嘩啦啦,當何千軍數到三的時候,眾人齊刷刷放下棍棒,老實蹲好。
這時候,錦衣衛也趕了過來,將手持木棍行兇的眾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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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暫時解決了麻煩。
「把受傷的人馬上送到太醫院。」
何千軍收起栓式步槍,來到蹲下來的眾人面前:「這次毆打朝臣誰是主事者?」
楊慎孤傲的站起來:「是我,何千軍你無權處置我。」
何千軍眯起眼睛,楊慎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翰林郎楊慎,你知法犯法,率領朝臣在宮中當眾行兇,毆打同僚,該當何罪!」
楊慎梗著脖子,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何千軍,你無權處置我,這裡是左順門,打死奸臣不犯法。」
左順門?
站在何千軍身後的張璁悄悄為何千軍解釋道:「大人,當年土木堡大變,朝臣激昂,以于謙大人為首,將王振的幾名狗腿,馬順等人在左順門打死。當時皇上不僅並未怪罪,反而褒獎眾位朝臣為大明除害。」
「自那以後就有個說法,左順門打死人不償命,刑部不得治罪。」
「簡直荒唐。」聽到這個說法,何千軍怒火油然而生,這些人都是蠢貨嗎?
「楊慎,你某要以為扯出左順門歪理,就能擺脫此事。你們傷了人,逃不了大明律法的制裁。」
楊慎渾然不怕道:「何千軍,你這等粗人怎麼懂得我朝文人品質。當年的土木堡大變,若不是于謙大人率領百官出手,要不是于謙大人挺身而出,早就沒有今日之大明,早就被瓦剌人攻破了城池。」
「滿口胡言,于謙的恩德我怎會不知?于謙大人打的是奸邪,你楊慎是在做什麼?是在毆打朝廷命官。」如果不是答應過楊廷和,無論楊慎做出什麼事都要留他一條命,何千軍早就一槍把楊慎打死了。
楊慎繼續滿口胡言:「但凡朝廷支持議禮者,都是奸邪,大明禮制長存,絕對不能輕易改變。興獻王不能封為皇考興獻帝,也不得入駐太廟。」
「若今日事成,那麼大明禮制崩壞,大明將無明日。」
不得不說楊慎很會調動氣氛,幾句話出來,本來已經慫了的各路文官,眼神重新堅定,甚至有人開始去摸木棒。
何千軍趕緊掏出三眼火銃,對著天空開了一槍:「碰。」
三眼火銃的後坐力很大,槍聲也很響亮。
一聲槍響之後,及時澆滅了眾人反抗的氣勢。
「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商量,為何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楊慎梗著脖子怪叫道:「只要凡事符合禮制,當今皇上取消本生父母的受封,停止修建興獻帝廟,我等立刻退去。」
「絕無可能。」何千軍直接拒絕此事。
廢了多大的努力才重新奠定皇位,才把一切事情辦妥。這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也是楊廷和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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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閣老想通過自己的致仕,結束掉議禮,如果重啟議禮,那麼楊閣老的犧牲毫無作用。
楊慎站起來,雙目怒睜:「國家養士一百五十年,堅守節操大義就在今日。」
「今日我等大明的脊樑若是退一步,明日便會退兩步,我等若是全退了,大明就沒救了。」
隨著楊慎的一聲高呼,百官動作統一,跪向宮城方向:「請皇上收回成命。」
「請皇上尊孝宗為皇考,謹遵禮制。」
呼聲震耳欲聾,一遍遍迴響在宮城之內。何千軍明白,這次楊慎擺明了要鬥爭到底,這也是此次議禮的最後一道門檻。
現在對方剛剛發力,正是勢頭正盛的時候,何千軍只能暫時穩住他們。
何千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楊慎,你的請求我都知道了,我會稟告皇上好好商議此事,你們先起來吧,先回家去。」
楊慎看了何千軍一眼,心中暗喜,看樣自己的策略不錯,何千軍果然害怕了,開始跟自己商量了:「不,今日我等人必須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如果得不到肯定的回覆,絕對不會離開。」
何千軍這才放下心來,只要不鬧事就行。
方才何千軍是故意說出的那些話,其實何千軍本意是,楊慎可以帶人在左順門這邊跪諫,但是不能鬧事,更不能再動手打人。
至於說出讓他們散夥回家,其實是給他們一個緩和的餘地,讓他們覺得能夠留下來已經是自己這方最大的善意。
何千軍派錦衣衛先看著跪諫的眾人,直接進宮去了太醫院,去探望被打傷的幾名金陵大臣。
不能死人,如果死人,就會死很多人。
楊慎的反撲,看似是關於議禮,其實並不是。乃是前朝官員對於今朝的反撲,已經不是楊廷和設下的議禮,是關於權力的鬥爭。
楊廷和的致仕並沒有讓他這一方人,人心散動,反而人人自危,擔心自己的前程。
最簡單也是最用力的辦法就是罷黜百官,但至少何千軍還不想那麼做。
來到太醫院,眾位太醫小吏正在忙前忙後,何千軍看見許多帶血的紗布從房間中送出。
「安國公?」一位見過何千軍的太醫主動上前行禮。
何千軍對此人有印象,是現在的太醫院院使:「剛剛送來的幾位大臣傷勢如何?」
太醫院的院使嘆了聲氣:「有兩位大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咽氣了,其他幾位大人身受重傷,怕是要癱瘓在床,仕途盡毀。」
何千軍表情凝重幾分,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見了人命,處置的方法就完全不一樣了:「哦,我已知道了。」
「大人,大人吶。」一身狼狽的桂萼小跑到何千軍面前,直接跪了下來:「大人微臣做主啊,若是不是微臣跑的快,就成了裡面躺著的一具屍首了。」
何千軍深深的看了桂萼一眼,哀嘆一聲:「知道了。」
「大人,楊慎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左順門是對待奸邪的,怎麼能對我們下手?」
何千軍還是那句話:「知道了,我去見皇上。」
「大人……。」
「嗯?」何千軍瞪了桂萼一眼。
桂萼這才不再說話,目送何千軍出了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