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霜苦笑道:「恩人說的是哪裡話?奴家早已沒地方去了,只要能有人收留我和孩子,已是最大的恩賜。」
何千軍這才說道:「沿著這條水路往回走,到第二個渡口下船,去到大慶城。在大慶城旁邊有一個苦陀山,我給你寫封信,你只管去,沒人敢刁難你。」
白如霜激動的扶著孩子跪向何千軍:「謝謝恩人!」
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白如霜的模樣不錯,倒是很配胡大牛。紅線已經牽好,就看兩人如何發展了。
到下一個渡口,何千軍派何二帶白如霜下船,坐上回去的船。
何千軍等人也下了船,此船並不是直達京城的大船,主要還是運送貨物,拉人只是順帶著。
何千軍等人要去揚州,轉乘更大的船,直達京城。
這次,何千軍直接租了一輛豪華馬車,能坐七八人的那種,可不敢再讓張大刀騎牛,趕路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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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車的馬一共有六匹,就算幾個人全坐上去也沒關係。馬車的處理也很簡單,這件商鋪的總部就在揚州,只需在期限內交還就成。
揚州在明朝算是個大城,往來的商旅非常多,馬道相比安陸要平坦許多。何千軍坐在車廂里一點也不覺得顛簸,甚至想睡覺。
「站住,打劫!」
「吁。」
正要小憩一會的何千軍被慣性帶著向前,險些磕破頭。何千軍掀起帘子,看見五六個悍匪,手中拿著斧頭,叉子,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個小黑胖子,他手上的柴斧比別人的木柄長些,輪起來更順手。
何千軍咧嘴笑道:「呦呵!你說打劫?」
那小黑胖子面色凝重,這一伙人不大對勁。尋常時候,自己和弟兄們往路中間一站,那些商旅早就嚇破了膽,紛紛拿錢。
怎麼這幾個人沒有一點動靜?
不僅沒有任何動靜,竟然還在笑,尤其是那個趕馬的馬夫。小黑胖子氣的暴跳:「那個傻大個,說你呢,給我下來。」
張大刀指著自己:「我?」
何千軍覺得有意思,反正路上無聊,索性讓張大刀陪他們玩玩:「大刀,上。」
張大刀抽出自己那把超長青龍偃月刀,單是刀柄的長度已是比小黑胖子高出一大截。張大刀實在是太高了,走在土路上,與旁邊的樹差不多高。
張大刀拖著大刀,往前走,小黑胖子情不自禁的往後退,對方的氣勢著實嚇人,又高又大,若是被對方砸上一刀,還不得劈成兩截。
「狗哥,別再退了,再退,俺們就把路讓開了。」
小黑胖子這才發現,自己一行人已經擠成一團,退出路中央。正在小黑胖子猶豫之時,張大刀突然暴起:「拿命來!」
別看張大刀身高體壯,動起來格外靈活,舉起青龍偃月刀,跳到半空中。還未落地的張大刀,遮天蔽日。
「閃。」
幾名蟊賊四散而開,根本不敢硬抗張大刀的這一刀。
「劈,叉-。」
張大刀這一刀落到一顆碗口般粗的樹上,直接將此樹攔腰斬斷,重重砸向地面。
「噗-,碰。」
樹幹砸起一陣灰塵,地面微微一動。
一夥蟊賊嚇的臉色鐵青,哪裡還敢攔路。
張小刀也動了:「哪裡走?」
三個葉形飛鏢,脫手而出,嗖嗖封住幾人的去路。
小黑胖子等人只覺得一陣風從面前吹過,定睛一看,「叮叮叮」,三顆葉形飛鏢整齊扎進樹皮里。若是自己等人剛剛沒有停下腳步,想必這些飛鏢全扎進自己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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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也躲不過,小黑胖子等人慫了,齊刷刷跪下來:「幾位好漢饒命,小的們下次不敢了!」
「饒命,饒命啊!」
張大刀收起刀,回頭望何千軍:「八當家,你看?」
何千軍表情精彩,從車上下來:「嘿嘿嘿,把你們今天所得全交出來!
「是是是,好漢隨我來。」在金銀珠寶面前,還是小命比較重要。
沿著大道往前走,從主路上延伸出一條小路,順著小路走到頭有個涼亭。涼亭的柱子上拴著一臉馬車,旁邊有個匪徒看守。
小黑胖子的同夥看見這麼多人過來,喜出望外道:「狗哥,又來貨了?」
小黑胖子一臉諂媚,指著馬車:「幾位好漢,全在這。」
何千軍掀開馬車帘子,發現裡面有兩個小箱子,箱子上的鐵鎖已經不翼而非。一個箱子裡裝的全是瑪瑙玉石,另一個箱子裡裝的全是小金錠。
臥槽!發達了!
沒想到這貨蟊賊,看起來其貌不揚,家底還挺豐厚的。何千軍相當滿意的退出馬車,小黑胖子等人聚成一團,蹲在地上。
何千軍朝張小刀使個眼神:「小刀,把馬車趕走吧!」
何千軍咳了兩聲,對著小黑胖子說道:「下次眼睛擺亮點,怎麼什麼人都敢劫?實話告訴你,老子是楊氏商行的人,你得罪的起?」
小黑胖子忙磕頭,支支吾吾道:「是是是,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何千軍教訓完,得意的帶著張大刀走了。
小黑胖子一行人這才慢慢站起來:「他奶奶的楊氏商行,原來老子給他們面子不劫他們。膽敢太歲頭上動土,兄弟們,從今以後,只要是楊氏商行的鏢,一律過不去。」
小黑胖子真的肉疼,今天這一單相當大,就這麼被黑吃黑。
必報此仇!
……
何千軍四人又多了一輛馬車,分成兩撥坐,何千軍和何二坐一輛,大刀小刀坐一輛。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何千軍想想就想笑,兩箱的金銀珠寶加起來,起碼值十萬兩銀子。這次去京城,不用賣地了,直接把這些東西折算一下,贖人不成問題。
「何少爺?」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何千軍看到路邊有兩個人在步行,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算盤,竟然是金三多。
何千軍有些納悶:「金掌柜,你怎麼在這?」
金三多愁眉苦臉道:「唉,今日出門沒看黃曆。何少爺是去揚州城?能否捎帶金某一程?
何千軍並不討厭金三多,在自己最需要銀子的時候,對方拿了八萬兩。在自己最需要房子的時候,對方又把房子拱手而讓。
現在想想,自己算是白得八萬兩,何千軍笑臉相迎:「快上車,金掌柜。」
金三多灰頭土臉的上了馬車,喝了一葫蘆水,吃了四五個米糰,像個餓狼一樣。何千軍不禁問道:「金掌柜何故淪落至此?」
金三多說起此事,心絞痛起來:「金某堂哥就在揚州,本想著來投奔堂哥,沒想到半路遭了匪,全被匪徒劫了去。」
金三多緊緊抓住馬韁繩,心情悲痛至極,安陸的家被苦陀山的賊子劫了,所以金三多把值錢的東西折成金子。
一路上低調行進,誰能想到,快到揚州城了,被匪徒劫了去。
金三多心痛啊,摸著坐下的馬車墊子,十分感慨。在幾炷香以前,自己也有一輛這樣的馬車,喝著酒,唱著小曲,然後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