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我已經落入楊廷和的圈套?
何千軍不知此話的含義,不明所以道:「唐先生何出此言?」
「敢問侯爺對楊廷和了解多少?那楊延和又對侯爺了解多少?」唐伯虎問了一句。👑💙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我也算了解楊閣老,楊閣老應該也了解我。」
唐伯虎微微一笑:「那麼我很確定侯爺已經落入楊廷和的圈套當中。」
「朝堂之上的博弈,先是知此知彼,而後指定對應的策略。大人之前的事我也有耳聞,忍耐不發,絕地反擊,反將楊廷和一軍。而楊延和正是看到大人如此反擊,所以才會讓這些士子前來騷擾,大人想想,這名聲不是一日兩日臭的,若是天天騷擾,等到了經筵那日,大人的名聲可真的爛大街了。」
相應性格制定相對策略,何千軍陷入沉思,楊廷和正是知道自己不會出去反駁,不在乎這些名聲,所以才讓這些士子前來打擾。
何千軍想明白了,原來如此!
就算天下士子當中,楊慎拔得頭籌,乃是我大明才子之首又如何?天下士子何其多,參加春闈大考的士子又何其多,總不能人人都以仰慕楊慎?也不會人人都看不起我何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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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又想到先前去神機營的事情,那守門的小兵都聽說過自己的故事,那天下士子當中難道就沒有自己的粉絲?:「差點誤了大事,多謝先生開導。」
是的,是該想個法子會會這些整日謾罵的蒼蠅。
唐伯虎擺擺手:「侯爺之事自是伯虎的分內事,此事無需侯爺親自出面,反而會給楊廷和落了口實。就讓我為大人解決此事。」
唐伯虎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好似喝了壯行酒,從何家大門走出,至於何千軍則換了一身衣服,背上竹箱,扮演唐伯書童的角色,一同出門查看。
他也想看看唐伯虎有何手段。
兩人很快來到何家的牆外,牆外面正有三名讀書人朝何家宅院扔石頭,嘴裡不停的辱罵何千軍:「你這個貪圖暴力的小人。」
「何千軍敢不敢出來與我說話?」
唐伯虎也加入扔石頭的陣營里,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扔向何家,笑嘻嘻道:「敢問三位大才子,這何家是何許人也?犯了何等大錯?」
書童何千軍則沒有說什麼,與人交際也是一門手藝,也需要技術,若是直接理論與三人理論,一定會得到遭到三人排斥,像唐伯虎這樣隨手扔下兩顆石子,表明與對方統,一戰線,更容易接近三人。
三人中有一名讀書人停下,手中的紙扇展開,與唐伯虎行了一禮:「這位老先生,此宅子為何宅乃是當朝大奸臣何千軍住的地方。」
「此人如同前朝之秦檜,書中之高球,十分可恨。」
「哦?」唐伯虎感嘆道:「世上竟有如此可惡之人,敢問三位何千軍所犯何事,做了何等天妒人怨的事?老朽我自幼讀書,閉門不出,還不知京城有如此之人。」
三人聽到唐伯虎發問,便竹筒倒豆子全部說出:「這何千軍仗著新皇皇位未穩,在朝中無人,所以硬要與皇家攀上關係,娶了秀寧郡主,那秀寧郡主何等的金枝玉葉,肯定不同意嫁給別人做偏房。何千軍更是拿皇位說事,威脅老蔣王妃。」
另一人接著說道「這何千軍愧對大明,那先皇待他多好,先皇駕崩之後卻沒來京城看一眼,反而跑去了安陸。此等不忠不義之人,孰是可恨?此等人真是有愧安定侯三個字。」
唐伯虎顯然跟別人跟這三人不在一個頻道上,故作驚恐道:「你們說這個何千軍就是傳說中的安定侯?」
三人是共同點頭道:「正是此賊子的府宅,此等不忠不義,貪財好,色之輩,要遭到天下人的唾棄,根本不配安定侯三個字。」
不曾想,唐伯虎聽聞此事,竟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何家的院牆跪拜:「哎呀,大恩人,大恩人,今日終於見到了我的大恩人。」
三名扔石子的讀書人愣在當場,詫異道:「老人家這是何意?為什麼跪拜如此奸臣?」
唐伯虎語重心長道:「我家本是郴州人士,那裡匪患橫生,貪官當道。百姓們夜裡都不敢出門,山間小路更是無人敢走,你們是不知道,光我那村子裡都有百位待字閨中的女娃,被那土匪擄到山上殺害。」
「那土匪在山中甚是蠻橫,若是山上沒了糧食,只管下山來搶,搶光燒光,唉,你們是不知道啊,我那家鄉有座樹林名叫孩兒林,你們可知為何叫孩兒林?因為林中死去的嬰孩太多,多少孩子都被扔在林中斬殺,每逢夜晚還會哇哇大哭,著實滲人。」
讀書人只是在家讀書,對於匪患也只是隨耳聽聽,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沒想到匪患竟是嚴重到這個地步,此三人動容道:「若是讓我遇見那些天殺的土匪,定要要他們好看。」
「汰,恨不能提上一把鋼刀,將那土匪窩裡攪個天翻地覆。」
在旁邊扮成書童何千軍險些憋出內傷,打量了三名書生一眼,心中冷笑:「呵呵,就憑你們這些細胳膊細腿還想剿匪,簡直痴人說夢。」
唐伯虎叫罵道:「是啊,天殺的土匪,老夫的閨女,我那女婿,還有那三四歲的外孫,在路過山下的時候也被那土匪斬殺,老頭子我成了孤家寡人一個,風雨飄搖,白髮人送黑髮人。」
唐伯虎說抹淚就抹淚,說痛哭就痛哭,演技十分在線。
三位年輕人哪裡見過如此場面,紛紛在旁邊開導唐伯虎:「老人家莫要心酸,人死不能復生,還需節哀呀!」
「老人家,若我做了官一定助你剿除匪患,保一方平安。」
唐伯虎繼續朝著何千軍家的牆磕頭,嘴裡說著:「大恩人,全靠著大恩人。家鄉的匪患縱橫數十年沒有誰能平定。就在去年,安定侯大軍揮發,剿滅了所有匪患,我等十里八鄉也終於安靜下來,現在夜不閉戶一片祥和,你們說此等大恩人我該不該拜?」
三名讀書人也愣愣住了:「你說何千軍把匪患剿除了?」
唐伯虎跪在地上,表情堅定道:「老夫不會認錯的,老夫還親眼見過恩人,若非安定侯,我那家鄉如今不得平復,不知還要枉死多少人。」
拉關係拉過了,反轉也反轉過了。唐伯虎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目憤怒瞪著三人:「我不知你們三人受何人指使,膽敢誣賴我恩公,我代表郴州百萬的百姓不答應,也代表幾百個村莊不答應。」
「你們三人姓誰名誰,我們百萬百姓定要上京討個公道,究竟是誰在這背後誣賴安定侯,誣賴我們的大恩人。」
唐伯虎說著話就衝上前來,抓住三個人的衣領不放:「誣賴我的大恩人,你們都不許走,走,跟我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