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將冷凝雪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他遲遲不與朱秀寧同房,其實與當下時局並無太多關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冷凝雪。
要說虧欠,自己虧欠那個要強的女子才真的是太多。
蘇淺語也沉迷到夫君與冷凝雪的故事當中,許久才反應過來:「那位冷姑娘真的是太苦了。」
跟自己的老婆說自己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子,何千軍總覺得怪怪的,偏偏蘇淺語不以為意,反而想與那位冷姑娘做姐妹。
蘇淺語不僅僅是這麼想的,還是這麼做的。
「夫君,我知道那位冷姑娘在哪,我去找她。」蘇淺語擦掉眼角的淚光:「如此女子,我們何家決不能虧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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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何千軍直接拒絕了:「你一個女子能做些什麼,外面很亂的,太危險了。」
蘇淺語目光堅定:「夫君,你不懂女子之間的心思。若是你去找,這輩子都不會找到那位冷姑娘。只有我能找到,也只有我能帶回來。」
「至於我的安全,夫君不用在意,有大刀小刀,天鵬,還有你從南邊帶來的石大力,曼曼等人,不會出事的。」
何千軍還是不同意:「不行,你去哪裡找?你若是知道,我直接派人去尋,你怎麼能出去?淺語,莫要再說此事,我不會同意的。」
「死人谷,冷姑娘在死人谷。」蘇淺語一字一句說道。
何千軍搖頭:「你怎麼知道她在?」
蘇淺語握住何千軍的雙手:「夫君,莫要錯過這樁姻緣。冷姑娘看似外面冷酷,實則內心十分柔軟。她深愛著夫君,將這份深愛埋在心底。她此刻一定萬分期待夫君,然而又見不到夫君,一定會待在死人谷的那棟醫館裡。」
「因為那些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何千軍的手搭在蘇淺語的手背上:「既然如此,我去尋她。」
蘇淺語搖搖頭,語重心長道:「夫君,你不懂的,你不懂女子的心思。冷姑娘一定會躲著你,不讓你見到她。若是你去了,冷姑娘也會離開那個地方。真到了那個時候,才是大海里撈針,不知去哪尋找?」
何千軍陷入了沉默,蘇淺語繼續說道:「若是夫君不讓妾身去就請夫君寫下一紙休書,休掉妾身吧。是淺語這個正室的錯,不能成全夫君與冷姑娘,淺語不敢再待在何家。」
何千軍凌亂了,淺語不僅沒有因為自己與冷凝雪的感情而生氣,反而主動要去尋找冷凝雪,把冷凝雪帶回何家來。
「淺語,你這又是何苦呢?你知我無法休掉你,為何要逼我?」
蘇淺語雙目灼灼,渴望的看著何千軍:「夫君,就依淺語一次。」
同時蘇淺語還不忘打趣何千軍一番:「嘻嘻,若是夫君真的為淺語好。那麼以後就我們姐妹三人坐守何家,可好?」
何千軍終於做下了決定,他太了解淺語了,事事為了自己作想,從不多求半點:「我會寫信給沿途的邊軍統領,除了大刀小刀,天鵬,還有馬蘭花,石大力等人。我還會派出一支錦衣衛沿途保護。」
「還有若是到了地方,沒遇到接應的邊軍萬萬不可進入死人谷。若是這些事你不依我,我是斷斷不會讓你去的。」
蘇淺語高興的雀躍:「多謝夫君成全,淺語一定把冷姑娘帶回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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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淺語為自己納妾之事如此張羅,何千軍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換好了新衣服,何千軍與蘇淺語走出了房間。蘇淺語拉著何千軍,又招來朱秀寧:「秀寧妹妹,你看,夫君穿上這件衣服是不是十分合身?你看,你繡的這幾朵祥雲,栩栩如生,夫君行走起來,真如仙人下凡一般。」
朱秀寧看到何千軍穿上自己參與做的衣服,心中十分滿足:「很合身呢!」
蘇淺語把朱秀寧拉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事,我已與夫君說了,就在今日吧!」
蘇淺語不忘朝何千軍扮個鬼臉:「夫君,你可別食言哦!」
蘇淺語扮了鬼臉之後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離開前隨手扯掉了朱秀寧外面披著的灰色袍子,原來袍子下面竟是一襲紅裝。
是女子出嫁時才穿的紅妝,何千軍也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新衣服也是紅色,紅色布料,金色雲朵,正是新郎服。
蘇淺語離開之後,只剩下朱秀寧和何千軍二人。朱秀寧兩隻小手無處安放,只得攥著裙擺轉圈圈,臉蛋紅撲撲的,紅的就像身上鮮艷的霞披。
何千軍伸出手:「來。」
只一個來字,女子的身心便要化了。
初次,總是有些害怕,有些歡喜,諸多情緒冗雜在一起。少女的青澀,在歡愉中逐漸放鬆了心情,於是,終於整個身心都交了出去。
春天到了,大雪融化,雪水順著屋檐有節奏的滴答滴答落下來。水滴在地面已經匯成一方小水潭,每一次滴答,小水潭都會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雪水化水滴滴不停,天氣愈加暖和,這場小冰河期終於在嘉靖元年二月過去了。
最後一場積雪開始融化,萬物得以復甦,千樹萬樹齊開花,再過不久,花瓣落了便會長出嫩芽。整個大地就會一片綠意,春氣盎然,處處迸發著生機。
春夏秋冬,春天播種,夏天野蠻生長,秋天收穫果實,冬天修身養性。仔細想來,一年四季與人的一生是一樣的。
人在降生時就是春天,是一枝幼苗需要呵護成長,好好照顧。到了青年對外界的事物處處好奇,每天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中年的時候,之前的努力開始成果顯現,便是秋天收穫的季節。
到了老年,雙目惺忪,身體的各項機能開始下降,走路的速度變慢,睡覺也變的昏沉。正是到了冬天,落葉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風雪招搖,獨立風中。
房間中。
何千軍有些疲累的靠在床頭。身子有些虛弱的朱秀寧艱難起身,去翻找剪刀。
找到了剪刀之後,朱秀寧又把床單上的落紅處剪下來。
兩人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中間的尷尬確實少了些,何千軍打趣道:「此事剛過,可以等等再剪的。」
朱秀寧抓緊落紅布,放進梳妝檯上的錦盒中:「兄長。」
何千軍:「嗯?」
「淺語姐姐說的果然不錯,一些女子心事,兄長果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