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一群戲精

  朝堂之上的議禮很快變成一場爭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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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派系分明,再沒有所謂的中間派,也沒有觀望的人。兩個派系你來我往,互相爭吵,辱罵,吵的是面紅耳赤,唾沫星子四飛。

  下面的人吵吵鬧鬧,何千軍與楊廷和卻是一口不言。兩人是博弈者,都在推測對方的底牌。

  朱厚熜百無聊賴看著下面人的爭吵,覺得十分無趣,開始端量自己的姐姐。王姐來了,總是令自己多一些歡喜,而且王姐嫁給了大哥,真是喜上加喜。

  朱厚熜一直在龍椅上瞧自己的王姐,希望王姐能看自己一眼,注意到自己穿龍袍時候的威風。不料,自家王姐完全沒有看自己,甚至連瞟一眼都沒有。

  沒錯,饒是她與何千軍兩人已經手拉手結為夫妻,朱秀寧的視線仍是全部放在何千軍的身上。

  兩人結成夫妻,卻沒有夫妻之實。朱秀寧這些天日夜都在趕路才到京城沒有兩天。說句題外話,今天其實是朱秀寧來到京城後,與何千軍第一次碰面,也是兩人第一次手拉著手出現在公眾面前。

  朱秀寧自然知道,為何今日會手拉手在公眾面前?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和何千軍的感情,她與何千軍越甜蜜,百官站隊的人越多。

  她只是一個工具人,鬥爭中的工具人罷了。不過饒是如此,朱秀寧還是很開心。能和心愛人相守,並且嫁給心上人,這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激烈的鬥爭還在繼續,雙方還在拉鋸,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你們胡扯,太祖編撰的皇明祖訓明確表明兄終弟及,新皇作為興王之子,完全可以直接登基,根本不用小宗並大宗。」

  「哼,休得胡鬧,新皇自古以來皆是先拜祭太廟,上稟天地,以太子儲君的身份登基,這才是合乎禮制。」

  「毛線,根本就沒有……。」

  「太后駕到。」一聲尖銳的嗓音傳來,大殿之內的爭論終於告一段落。

  張太后眾星拱月一般,走入大殿之內。

  太后駕到,百官行禮,何千軍一方和楊廷和一方全都朝太后行禮:「參見太后。」

  太后怎麼來了?

  坐在龍椅上的朱厚熜緊張起來,一個勁兒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希望能從大哥的臉上看出解決的辦法。可惜現在何千軍已經顧此失彼,根本不知道現在該如何。

  甚至,何千軍都沒有想到,太后會這個時候出現在。何千軍跪在地上,心裡在思量如何解決此事。

  張太后入了大殿之後,二話不說,朝著龍椅走去,在眾人的交錯視線中,張太后一步一個腳印,竟是走到了龍椅旁邊,面向朱厚熜。

  張太后直接對朱厚熜說道:「你由小宗併入大宗,以太子之禮登基可好?」

  何千軍瞬間如臨大敵。張太后這張釜底抽薪,太霸道了,直接以長輩之威壓制少年朱厚熜。

  朱厚熜剛到京城,羽翼未豐,對於周圍環境本就陌生,心中很沒有安全感,萬一回答不好就會犯了大忌。

  如果犯了大忌,整場議禮的勝利天平就會朝楊廷和一方傾斜。

  楊廷和聽見太后的這一句話,心中知道大局已定,之前任由何千軍怎麼蹦躂,都不要緊,太后的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就是明著問你如何。

  太后的出現,張鶴齡也神氣了許多,太后畢竟姓張是他張家人,有太后撐腰,管你什麼何千軍,什麼郡主王爺?通通放倒,不在話下。

  先前熱鬧如菜市場的大殿莫名的安靜下來,眼下誰也幫不了朱厚熜,只能他自己自救,所有的安靜都在等的一個回答,只要一個回答就能將此事敲定。

  

  萬籟俱寂,這才是真正的寂靜,大殿之中,掉根針的聲音都十分清楚,能夠迴響半天。

  所有人都在等朱厚熜的回答,朱厚熜也確實嚇壞了,張太后是個長輩,身居太后之位多年,身上雍容華貴的氣勢令人自卑,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張太后步步緊逼,又問一句:「怎麼?你不願意?」

  朱厚熜終於回話了,眼神逐漸堅定,抬起通紅的眼眶:「不願意,我不願意。」

  修行之路漫漫長,我做了皇帝才能更進一步,才能更接近大哥。修行之路艱難險阻甚多。朱厚熜雖然年幼,但也知道,若是今日放棄,與自己修行無助。

  而且血蓮教中的其他人都會對自己鄙夷,自己的護法之位恐怕也是遙遙不可期。

  聽到朱厚松說不願意,何千軍終於鬆了口氣。只要拒絕了張太后,無論後邊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何天軍身後的楊一清,張聰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同時,這些人的眼神也更加堅定。

  從一些特定的事件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若是尋常孩童面對長者的突然詢問,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連話都說不出來,更不用說敢於直接拒絕長輩。

  朱厚熜做到了,單從這一點都能夠看出此人非同尋常,已有龍威。

  聽到朱厚熜拒絕,張太后還未說什麼什麼,倒是壽寧侯張鶴齡先跳了出來,指著朱厚熜大叫:「大膽外甥,親生母與你說話,你竟敢如此回應。怎能容你這等人登上皇位?」

  何千軍知道是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了,當即站了出來反駁張鶴齡:「壽寧侯過分了,侯爺雖是皇親,但畢竟是前朝皇親。莫說如今先皇駕崩,就算先皇在世,你敢指著當今皇上質問嗎?侯爺莫非忘了李信長?

  若是張鶴齡說話,尋常人出來,頂兩句也就罷了,偏偏這個人是何千軍。

  張鶴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氣沖沖的衝到何千軍面前,抓住何千軍的衣領:「你特娘的,你個白眼狼好意思說老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打你個白眼狼。」

  說打就打,張鶴齡的拳頭落在何千軍的臉上,這一拳結實無比,準確無誤砸中何千軍的臉頰。只是張鶴齡剛剛砸上何天軍的臉,剛想出第二拳,手裡的懷千軍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整個身子變得沉重起來,竟是慢慢往下面躺。

  而後,何千軍竟是從懷裡莫名的掏出一包狗血,用力捏碎。手中的血包頓時鮮血四濺,看起來十分滲人,血崩了何千軍一身,也崩了張鶴齡一臉。

  再然後,何千軍脖子一歪重重的昏迷過去。

  張鶴齡打人的時候是在何千軍一方,楊一清看到何千軍拿出血包的那一刻,頓時什麼都明白了,當即拉著馬常張璁等人將其圍起來,擋住楊廷和等人的視線。

  朱秀寧也是反應極快,立刻撲在何天軍的身上,聲嘶力吼道:「侯爺饒命,莫要打了,我夫君究竟犯了何罪,你要如此大打出手?」

  楊一清猛地一甩袖子,大喊大叫道:「還有王法嗎?天下還有正義嗎?皇親國戚如此不拿朝廷百官的命當一回事?朝廷命官的性命如同豬狗嗎?」

  戶部尚書上官方,兵部尚書王瓊等人立刻添油加醋道:「唉,安定侯可是驅除韃靼,剿除匪患,平定寧王的大英雄。如此英雄人物,先是被皇親羞辱,然後又挨一頓打,顏面何在?」

  「就是就是。此等大功臣,大明朝又能出現幾個?而一個閒散在家的侯爺,沒有為大明立過寸功,卻膽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出手。究竟是誰給了他的膽子?是誰給了他的膽子,讓他公然敢對一個對大明有功的人拳腳相加,打至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