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要反擊了

  楊廷和手中拿出的捲軸又厚又長,只見他拿出捲軸之後,徐徐展開,朗朗大聲道:「天下士子們,此次春闈參考的各地應考才子,全都請求太子,謹遵禮制,希望太子早日祭祀孝宗,祭拜太廟,而後登基。♚♞  🐻💝」

  原來捲軸之上內容,是眾名士子的簽名。

  「請太子做萬民表率,遵循祖宗禮制,莫要胡來。」

  何千軍默不作聲,終於讓他發現了楊廷和的隱藏力量,那就是天下士子。準確的說,也就是輿論。輿論在楊廷和的手中。

  楊廷和拿出此捲軸之後,張永從台梯上走下來。從楊廷和手中接過捲軸,面呈給朱厚熜。

  與此同時,台下的百官更加激憤盎然:「太子,各地才子之請,正是百姓之請,望太子遵循禮制,做萬民表率。」

  甚至有人主動說起生父生母之事:「太子如今小宗併入大宗,已不是興王府上的人,興獻王也不再是太子的生父,原生母應該封為興王大妃。

  禮部尚書毛澄也說道:「原益王之子,朱厚炫可即日入住新王府,為興王之子。」

  「只有如此才是合乎禮制的登基,百姓歸心,天下安定也。」

  百官和楊廷和從禮制方面攻擊,壽寧侯張鶴齡則繼續粗話攻擊:「我的好外甥,快把龍袍脫了吧,怎麼侍衛還沒來呀?若是不成,親舅舅可就要親自給你扒掉龍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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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椅上的朱厚熜,緊緊抓緊自己的衣服。朱厚熜到底是年輕了些,將張鶴齡的話當真了,這是氣勢上的壓制,其實給壽寧侯張鶴齡十個膽也不敢真的站出來扒朱厚熜的衣服。

  「諸位安靜,諸位容我先說一件事。」就在楊廷和一方,得理不饒人,處處增壓逼宮之時,何千軍終於開口了。

  楊廷和斜撇何千軍一眼,冷笑道:「哦,倒是忘記這大殿中還有個人,安定侯對於此事有何高見?」

  張鶴齡咒罵了一句:「哼,白眼狼,肚子裡又窩了什麼壞水?」

  楊廷和身後百官也是嚴陣以待,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只要何千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會馬上奮起反擊。

  何千軍咧嘴笑著,向下壓手:「不要太過緊張,諸位莫要害怕,我所說之事與今天議禮之事無關,是另外的一件事。」

  何慶軍徐徐開口,說的是一門親事:「諸位都知道我本在安陸,在安陸生活了幾十年,也是最近一兩年才來到京城隊定居。原先我和我老爹武安伯都是在安陸居住。」

  張鶴齡一點耐心都沒有,直接打斷何千軍:「你娘的放屁呢,現在是朝堂之上,誰想聽你來自什麼地方,趕緊表態。」

  在張鶴齡看來,大勢已在自己這方,現在的何千軍完全在裝模作樣,拖延時間,想轉移話題。

  楊廷和也眯起眼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花招都是無用的,何千軍只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何千軍繼續說道:「這事還要從一場釣魚開始。話說安陸除了我們何家這樣的大戶,還有興王府也在安陸。其實我們兩家離的不遠。」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在我們安陸有一條河,河中魚兒甚多。那是我未出生的時發生的事。那一日,我爹和我娘,三月踏青來到河邊,兩人在河邊釣魚。這時候,興王和當蔣王妃也過來河邊釣魚。別看安陸是個小地方,那一場相遇可真是不平凡的相遇,最巧的是,我娘和蔣王妃都大著肚子。」

  何千軍越講越投入,越講越入迷:「因為兩家都在安陸這一個小地方,兩家又是大戶,所以兩家本來的關係就不差。諸位都知道我爹是個大老粗,嘴裡說話沒個把門兒的,所以也就會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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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聽得一頭霧水,怎麼感覺何千軍這話越扯越遠了?

  「我老爹與那興王聊到酣暢之時,隨口說了一句,你家婆娘大著肚子,我家婆娘也大著肚子,你說我這是男是女?我猜我家婆娘肚子裡一定是個男娃子,你那一定是個女娃子。」

  「興王打趣道,你如何肯定我家一定是女娃子?我爹哈哈大笑了,嘿嘿,我何家的種就沒有出過女娃子,敢不敢與我打個賭?若是我這娃是男娃子,你這娃是女娃子,那麼我們兩家就結一個娃娃親。」

  「興王爺也來了興致,如果我家是男娃,你家是女娃,那麼你家的女娃日後也要嫁給我兒子。兩人一拍即合,後來的事諸位都知道了,那男孩正是我何千軍。二十年之後初長成,如今已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貌比潘安,雙目清明,眉如臥蠶,……。」

  「而當時蔣王妃肚子裡的孩子如今也已成年,正是王府的朱秀寧郡主。」

  聽到此處,楊廷和終於明白,何千軍意欲何為?

  楊廷和表情玩味,顯然對於何千軍的話並不吃驚:「你要娶郡主?簡直是天下第一等滑稽。」

  張鶴齡哈哈大笑道:「哈哈,白痴嗎?你是白痴嗎?何千軍?娃娃親這樣的蠢話都能說出來,你與郡主有娃娃親,有個屁的娃娃親。」

  何千軍也不動氣,而是緩緩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來,將紙高高舉起,在大殿之中轉悠:「諸位請看,這便是當時家父與興王立下的娃娃親契約。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了我與秀寧郡主之事。」

  楊廷和一眼就看穿何千軍想要做什麼,直接站出來打斷道:「何千軍莫要胡鬧,雖然如今太子只是太子,但是即將榮登大寶,秀寧郡主的身份也會再高一等,你一個已經有了正房的人,有何資格迎娶郡主?」

  禮部侍郎毛澄也說道:「何千軍。你此舉完全是有違禮制,將皇家臉面置於何處?」

  沒人是傻子,眾人都知道何千軍意欲何為,無非是想通過聯姻更一步加強與新皇的聯繫,從而讓其他觀望的人站隊。

  然而,何千軍聽到這些反對的聲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大笑道:「諸位不必緊張,此事是家父與興王定下的,而且當年人怎知身後事?」

  何千軍面不紅心不跳道:「我與秀寧郡主青梅竹馬,當初之所以沒有立刻完婚,主要是因為那些年玩心太重,在安陸的名聲不太好,正如諸位所言,我也是想著為國建功立業,闖下一番名聲之後,然後才光明正大的迎娶郡主。」

  正當楊廷和想要打斷何先軍說話,將這門親事扼殺在搖籃中的時候。何千軍朝龍椅上的的朱厚聰眨了眨眼。

  朱厚熜順利收到何先軍的信號,隨口叫道:「宣興王府秀寧郡主入殿。」

  咦?驚訝聲此起彼伏……。

  在眾人的注視當中,何先軍走到大殿的門口,從殿外接過一名女子的手,這女子雍容華貴,身穿紅袍,正是郡主朱秀寧。

  何先軍拉著朱秀寧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走到龍椅之下,對眾人說道:「諸位百官,其實我今日不是來參加朝會的,前幾日,我與秀寧郡主剛剛完婚。如今的皇上乃是我妻子親生胞弟,所以今日特來進宮省親,沒想到碰到你們正在朝會。」

  「諸位全且給我何千軍一個面子,先容我省完親,你們繼續議禮,我絕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