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法師講經

  要與道妙大師去說佛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何千軍只好把朱秀寧的事暫且交給朱厚熜。♢🐚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何千軍給朱厚熜遞過去一個眼神,相親的事情已經跟他交代過了。本來何千軍要親自跟過去,教教那些青年才俊怎麼撩,妹。

  現在看看,只能隨緣了,但願朱秀寧有眼緣,這些青年才俊中有她喜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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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道妙大師繞過佛像,來到廟中的後院,這個是寺廟內部,一般外人是不得進入的。

  在後院左拐右拐,道妙大師推開一處禪房的門,這間禪房也有一樽佛像,不過佛像要比前院的那尊小上不少,也不像那尊佛像金光閃閃。

  這尊佛像顯得古樸一些,外面的金漆也掉了不少。

  見佛先拜,三人拜過佛像,然後給佛像上過香,而後分別坐在蒲團上。

  此地幽靜,聲聲語語清晰入耳,道妙法師雙手合十,一身禪意:「不知蔣施主有何疑惑?」

  蔣王妃款款說道:「法師也知我本家是皇親,當今最為尊貴的朱姓。如今皇上駕崩,並無子嗣,我這千軍侄兒帶著錦衣衛來到安陸,說是我兒厚熜有幸榮登大位,老婦我聽了這個消息之後,這些日子處處鬱結,夜不能眠,懇請法師解憂。」

  何千軍聽到蔣王妃的話瞠目結舌,這樣的事就這麼說出來了?

  蔣王妃顯然也注意到何千軍疑惑的目光,安靜回應道:「千軍莫要擔心,大師乃是得道高僧。乃是心系蒼生之人,既要解憂,便莫要隱瞞。」

  何千軍哀嘆一聲,說好的您老的嘴巴最嚴,短短兩日已經把這個秘密泄露給兩個人了。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何千軍也只能順其自然,不再多說。

  道妙法師聽了蔣王妃的話古波不平,面目祥和的看著何千軍:「施主莫要慌張,老僧獨居一隅,不見外面天日。屠夫是屠夫,老僧是老僧。王爺變皇上,老僧還是老僧。」

  不愧是得道高僧,一言一語都有禪意,令何千軍刮目相看。何千軍聽了之後大有裨益,向道妙法師還了一禮:「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道妙法師輕輕頷首。

  欲要講經,先要講故事,道妙法師講了一個俗世間經常流轉的小故事:「有一施主因家中芝麻沒了,便去市集上買芝麻。買了芝麻經過一處農莊的時候,忽見農田裡的綠油油西瓜熟了,便把芝麻放在一旁前去摘取西瓜。」

  「結果摘了兩個西瓜,放在一旁的芝麻卻不知被誰拿去。那位施主心中有火,卻也只能繼續往家走。而後,於路上又見一肉多伶俐的野兔,那施主便去捉野兔,結果腳底一滑,手中的西瓜被摔碎了。」

  「等到那人反應過來,野兔也已經跑的沒影。」

  對於這則小故事,何千軍並不陌生,後世的課本上也學過。現在想想這個故事邏輯性太差,根本經不起推敲。摘個西瓜要多久的時間?芝麻怎麼可能會被拿走,而自己沒發現?

  而且兔子而已,本就難捉,這人為什麼要捉兔子?不過,既然是寓言小故事,其中不通的邏輯,顯然不太重要。

  道妙法師徐徐開口道:「蔣施主莫要做那位丟了芝麻,丟了西瓜的糊塗施主,要保持本性。」

  蔣王妃明顯聽得一知半解:「法師的意思是不要我兒去做皇上,不要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道妙法師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胸口:「蔣施主要問本心,不是問老僧。若是堅持芝麻,便把芝麻拿回家,莫要管那西瓜。若是喜歡西瓜,便不要因為丟了芝麻而懊惱,也莫要去捉那本就飄渺不定的野兔。」

  「世間充滿誘,惑之事太多,大多只是浮雲一般,可望不可及。本心使然,遵從本心。」

  

  蔣王妃似有頓悟:「身為皇親國戚,自然希望璁兒去做皇上,這便是我的本心。」

  道妙法師繼續說道:「既然蔣施主心中已有決定就應該一往無前,順從自己的決定,向著目標去努力。未抵達目標之前,或許會懷念安陸的悠閒,或許會覺得新地方不如舊地方,種種的種種皆為西瓜和野兔。」

  這次不止蔣王妃聽明白了,何千軍也聽明白了,這位道妙法師似乎什麼都說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說。總之,蔣王妃現在安定了許多,也更加明白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如何處之。

  蔣王妃深深的躬身:「法師之言,令我茅塞頓開。我心中的所想實在太多,既然本心已經做好了選擇,便不去想第二和第三,不能丟了芝麻又丟西瓜。」

  道妙法師面色依舊祥和:「蔣施主能夠想通,大善也。」

  蔣王妃心中憂慮已解,便站了起來:「千軍,有何事,你自可與道妙法師言說。嬸嬸心中疑問已解,開朗許多,就先走了。」

  禪房還有何千軍沒走,所以道妙法師並未起身相送蔣王妃,只是笑笑目送。

  何千軍則站起來,送王妃出了禪房,而後才回來。

  道妙法師的確有不同尋常之處,他更像一個心理醫生,讓人謹遵內心的選擇,讓不安的人重新找到安定。

  「阿彌陀佛,施主有何心事?」

  何千軍提了一個大而空的疑惑:「我該如何自處?」

  道妙法師聽了何千軍的疑問,仍舊是面不改色,很快又說出一個寓言小故事。

  這個故事是佛家源遠流長的佛祖割肉餵鷹。

  久聞,佛祖未成佛之前曾見一隻兇狠的老鷹去追柔弱的野兔,佛祖心腸慈悲便救下了那隻野兔。

  老鷹此時口吐人言:「都說你是大慈大悲的人佛,今天你救了兔子,可是我現在飢腸咕嚕,再不吃肉便要死了。」

  佛祖便拿起刀來,割下自己身上的肉餵鷹:「憑僧救下這隻野兔,卻不料還有一隻餓鷹。貧僧救了野兔,餓鷹便會被餓死。貧僧若是不管不問,野兔便要被餓鷹吃了。你二物本無錯,弱肉強食,自古使然。」

  「貧僧今日便割肉餵鷹,救你二物。」

  佛祖將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餵給老鷹,在臨危之際,忽而佛光大閃,我佛慈悲,立地成佛。而後才有了大慈大悲的如來佛祖。

  何千軍聽這個故事聽得比芝麻西瓜的故事糊塗多了,根本不明白道妙法師是什麼意思:「法師是要我做佛祖那樣的人?」

  道妙法師搖搖頭:「非也,敢問施主,如果你是佛祖,見那餓鷹會如何處置?」

  何千軍的心裡話自然是,把野兔扒皮,架在火堆上,撒上孜然辣椒麵。至於那隻口吐人語的老鷹,也把它抓住,關在籠子裡,此等稀罕物,怕是能賣不少錢。

  當然,何千軍不會傻到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而是換個容易接受的說法說道:「我會不管不問,任由老鷹去吃野兔。這世上弱肉強食,老鷹吃兔子,本是自然法則。就算佛祖救了一隻兔子,一隻鷹又如何?那隻鷹只是暫時不吃兔子,等它餓了還是會吃兔子。」

  「佛祖也不能天天看著它,不讓它吃吧?而且世上不平之事何其多,管不過來的。」

  道妙法師在何千軍說話的時候未發一言,只是輕輕捻動佛珠,讓何千軍把話說完。

  「施主說的不錯,世間不平之事本就多,管的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