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只是概率問題,可是越是深入了解,何千軍才發現這門學問並不想自己最開始想的那麼淺薄。•´¯`•. 6❾丂𝓱𝓊ⓧ.cỖм .•´¯`•極有可能與數學有極大的聯繫。
這便是數學的奧妙嗎?
「師兄,師兄,你在想什麼啊?」張素心看到何千軍有一瞬間,完全變成了雕像存在,眼睛不眨,也不說話,十分嚇人。
何千軍漏出苦笑,沒了半點去找真相的動力:「算了,天也該黑了,我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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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心拉著何千軍:「師兄,別上去了,密室也有房間。正好我爹不在,你去他的房間歇息。上面的茅屋四處漏風,有甚好的?」
的確,茅草屋的床板很硬,睡一覺,完全不解乏:「好。」
密室當中不止有各種典籍,情報捲軸,還是張天志和張素心父女兩人居住的地方。旁邊的石室當中有廚房和臥室,還有個茅房。
不過這茅房是露天的,下面就是雲霧,蹲坑的時候算是真正的一瀉千里。
張素心領著何千軍到了張天志的房間:「師兄,早些睡吧,明天再去山下玩。」
「嗯。」
何千軍身形疲累,尤其是心,算術這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觸碰的。怪不得袁天罡會一夜白頭,自己想的很淺薄都如此累,更不用說像袁天罡那樣一推百年了。
上了床,何千軍將身子擺成大字。這床是比茅草屋的舒服,下面起碼鋪了兩層被褥,竟然微微有些彈性。
張天志的房間十分簡潔,牆上斜掛著一柄七星寶劍。七星寶劍旁邊是一身金黃天師服,胸前和背後都有八卦的圖標。
天師服再旁邊是一張非常大的羊皮卷,羊皮卷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箭頭。何千軍隨意瞟了一眼,看見最頂端的兩個字,正德。
「正德?」
何千軍直接端坐起來,來到羊皮卷面前,發現這張羊皮卷尤其大,幾乎占據整面牆壁。
正德二字在羊皮卷最上面最頂端最中心的位置,從正德二字向下分為很多箭頭,第一個分支箭頭是劉謹。
劉謹再下面又分為兩個箭頭,並且這兩個箭頭有批註,一個忠,一個奸。
忠下面的箭頭是大明強盛,百姓安居樂業,百官兢兢業業的局面。然而現在忠那條線被畫上了紅叉,這說明,忠的可能性已經畫上了句點,那些事也不可能發生了。
何千軍又看向奸那條線,一旦劉謹掌權,以李東陽為首的前朝首輔一定力諫皇上,而後又有幾種可能。
每條可能的線都有批註,正德親手斬殺大臣則大惡,百姓民不聊生;劉謹出手,正德不過問,皇帝貪圖玩樂,孩童心態……。
何千軍繼續往下看,劉謹繼續掌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人必將更加跋扈,目中無人,而盛極必衰。十年內必有某人撅起,剪滅劉謹。
何千軍看到此處,若有所思,重新回到正德二字上,上面還延伸了各種結果,其他的可能性,如果最開始皇上信任楊延和,李東陽,劉健,謝遷,等人會有什麼結果。
上面羅列了各種可能性,跟何千軍猜想的不差,把比較大的概率全都寫上去,而後隨著時間的推遲,一一驗證排除。
在整個羊皮卷的右下角有個時間點,那是羊皮捲軸寫下的時間,正德一年春。
這是在老朱剛即位的時候就已經出現的推測!
十四年前的羊皮捲軸!
乖乖!
真的看到此畫何千軍再次靜止了,所有的猜想變成了事實。之前的猜想,哪怕是袁天罡的推背圖,都是從張素心嘴裡聽說的,儘管真實的可能性較大,可尚有概率可能是假的,儘管假的概率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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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不同,這張在正德一年的羊皮卷足以說明一切,何千軍傻眼了,之前他還想著與龍虎山為敵,假設龍虎山是個什麼秘密部門。
現在完全沒有那個心思,面對這些能夠預測未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何千軍自閉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儘管他用力的要睡,腦袋卻一直在胡思亂想,不受控制的出現一個又一個畫面。
在天快亮的時候,何千軍才勉強睡著,可是又做了一個牛頭馬面的古怪噩夢,驚起一身冷汗。
就在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中又過半月,不知去向何地,風塵僕僕的張天志回來了。
同前幾次一樣,對方憑空出現在樟樹上,嗯就是樟樹上,因為樟樹下有隻豹子正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張天志看見何千軍,像是看見了救星:「千軍啊,快來救為師。為師不過去了半月,山上怎麼有了如此猛獸?」
「師父。」這聲師父格外真誠,這半個月,自從何千軍看見那張捲軸之後,自身的三觀在逐漸崩塌。張天志雖不是通俗意義上那種驅邪的天師,可算術超凡,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
「豹美人,過來。」何千軍吹了一個口哨,豹美人跑了過來。何千軍順勢把豹美人的韁繩攥在手中:「師父,沒事了,快下來吧。」
張天志這才慢慢悠悠的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強壯鎮定道:「為師剛剛爬到樹上是因為知道這是你的豹子,不想用法術傷了它。免得你傷心,要知道貧道一出手,這隻孽畜就會丟了性命。」
何千軍重重的點頭:「知道的,師父法力無邊。」
自從看了那張羊皮卷,潛意識當中,何千軍對待張天志也是虔誠許多。
張天志終於恢復到以前的淡然:「徒弟啊,為師此去其實是為了你的事在遊走。如今山下暗波洶湧,你的劫難已然到了。切記這段時間不可再下山,免得圖遭變故。」
「待到劫難過去,為師自會放你下山。」
何千軍點頭道:「曉得了師父,我絕對不會下山,一切都聽師父的。」
張天志欣慰的捋起鬍鬚:「千萬不要下山就對了,凡事有為師。只要過了這次劫難,你定能扶搖直上,前途一片光明。」
張天志正說著話,一個悠長的呼喚從上下徐徐而來:「師兄,該下山去吃早點了。」
一個伶俐少女提著裙擺,一蹦一跳,像只山野間歡快的白兔,由遠及近。少女越跳越近,大概到了一百米的位置,不敢再跳了,變得拘謹起來,兩手抓起的裙擺也放了下去。
張素心怯怯弱弱道:「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天志看見張素心身上的女子裝扮,眼睛都直了,差點沒認出來:「這?素心,爹出門前怎麼交代你的?莫要穿女裝,你的鬍子呢?你的道袍呢?」
何千軍跳了出來維護道:「師父勿怪師妹,衣服是我買的,我只是看師妹在山上太過孤單,所以買了些衣服送給她。」
師兄,師妹!送衣服!這些字眼在張天志的瞳孔中放大,他離開山上的這段時間竟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何千軍以為張天志要發火,硬著頭皮說道:「師父要罰,就罰我吧。」
「咦!」
「千軍你且抬起頭來。」
沒有預料中的發火,張天志反而驚咦了一聲,何千軍錯愕的抬起頭:「咋了?師父。」
張天志掐指一算,而後摸了摸鬍鬚大笑道:「千軍命宮飽滿,福祿宮紅潤,今日可以下山了。」
何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