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繼續嚇唬

  通玄離開後,何千軍圍著屋前屋後逛了一圈,又把茅屋裡的每個角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藏人,這才放鬆下來。▁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不能懈怠啊,此地是真正的豺狼虎穴,何千軍可不想每天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

  確定了茅草屋周圍沒有其他人,何千軍才重新回到樟樹那裡,坐在樟樹根上思考人生。

  老朱,自己,天師張。

  寧王被平,自己和老朱的謀劃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而後天師張出現了,何千軍這時才知道,在自己和老朱的謀劃後面還有更大的謀劃。

  目前從天師張收徒,以及言語中看,他希望自己和老朱的謀劃順利完成。

  這裡要打一個問號,是對天師張的一個問號,按理說天師也是朝廷設封,那樁謀劃跟鬧著玩似的,更是天下之大滑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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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到這裡也就斷了,對於自己和老朱這事還要看後續的發展。

  然後就是對自己的謀劃,讓自己留在天師府修行,此舉目前看起來是在保護自己,自己的身份確實敏感,那件事發生後,自己最好不在京城。

  而且天師張收自己為徒,此等修道之人最在乎羽翼,從心學的角度看,應該是暫時不會害自己。

  那對方要自己做什麼?

  第二條線也斷了,還得再等等才知道。

  按照何千軍的推測,應該是要自己去做一件事,跟自己和老朱的謀劃相關的事。而且這件事這有自己能做到。

  第三個人物?

  何千軍似乎明白了一些,選中自己肯定是還有第三個人出現,整盤棋局豁然開朗。

  自己,老朱,還有一個未知人。

  三個棋子當中,自己是中樞點,那個未知人必然是和自己有關聯的,而且關聯還不小。

  那個未知人會是誰呢?

  線索又斷了。

  何千軍越想越腦殼疼,看來出了龍虎山,要立刻去找王先生商議此事,何千軍面對這個情報大宗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在他看來,王先生應該會有辦法。

  把幾個斷的線條掐去思路,何千軍分析起自己當下的處境,欲要用自己,必然是確定能用自己。這幾個月說是修身養性,怕也是一場考驗。

  就像今天先下山,讓道士通玄領著自己上山一樣,這一點何千軍還是能想通的。張天志如此做,是讓自己忌憚,也是讓自己欽佩此等神仙手段。

  這些事情,恐怕還會有,自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把所有的事情暫時理順,何千軍隨手打開那本贈書,上面畫著一些面相簡圖,有各種面相的概括,小人面相,帝王面相,諸如此類。

  總結一些,就是人的面相大致分為十二宮,額頭有官位,福祿,父,母,四宮,兩鬢有遷移,夫妻兩宮;鼻子有財帛,疾厄兩宮,還有眉毛,臉頰,嘴角,各有宮位。

  通過十二宮的面相可以斷人吉凶,富貴,姻緣。

  隨手翻了翻,何千軍便沒了興致,既然了解到此等道門的跟腳,也能了解此等玄術的本質,還是情報和概率。

  沒錯就是情報。

  舉個例子,教中教眾森羅萬象,去到各地,記錄民間煙火,一是畫圖,二是記錄其身上發生的大小事情。把這些百姓家發生的事情,和百姓們的長相匯聚在一起,經過多少年的彙算,得出十二宮的結論。

  

  這是一個概率的計算,例如何等的樣貌容易發家?何等的樣貌容易倒霉?皆由此算而來。

  當然,既然是概率問題,還是有考究的,但是不能作為真正的理據,只能參考。

  就像王先生的心學那樣,與人相處半生尚不知其善惡,按照概率事件推測而來的面相十二宮又怎麼能輕易斷人一生?

  說到底還是算計和計算的問題,如果是這樣,何千軍還是相信王先生的心學多一點,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又或者是心學更接近科學,更接近心理學。

  「唉,還是看看吧,那老道萬一想要考考自己,自己啥也說不上來,豈不抓瞎?」想到這,何千軍又拿起古籍細細查看起來。

  山中無大事,歲月如流水。

  半月的功夫眨眼過,何千軍每天在山上瞎轉,無人管無人問,身心逐漸放鬆下來。

  因為實在閒著無聊,何千軍跟著道玄學了一套八段錦,無聊的時候練兩下,一是自己實在無聊,二是為了給暗中的人擺出架勢,證明自己已經漸漸融入山上的生活,已經是自己人了。

  山上生活實在沒什麼樂趣可言,何千軍消瘦了不少,那本剛開始令何千軍嗤之以鼻的面相十二宮,何千軍愣是硬著頭皮看完了。

  不僅看完了,而且是倒背如流,沒有其他原因,實在是太閒了,就這一本書,何千軍已經記不得翻了多少遍。

  「哈欠。」

  落日餘暉泛黃,又是一天直接過去了,這天黃昏,何千軍像前些日子一樣準備回自己的茅草屋睡覺,忽然感覺後背生出一陣陰風。

  有個相當悽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嗚嗚嗚,我好苦啊!」

  「我好苦。」

  背對著奇怪聲音的何千軍嘴角微微扯起,終於要來了嗎?上次想在山道中解救自己沒有得逞,而後這次故技重施。

  唉,還是配合一下吧,不然在這山上不知要待到猴年馬月。

  何千軍使勁的抽抽,慢慢的轉過身子:「是是,是,誰?」

  白色的長袍,烏黑的長髮,身上紅紅的血漿,女人的頭髮蓋在前面完全遮住面頰,看起來像是沒有臉一般。

  何千軍心中腹誹,這也太不專業了,起碼換身紅衣裳,還有這斑斑點點的血漿,一點也不新鮮,都已經變成固體,就連道具也做得極其不認真。

  再看這鞋子,拜託啊,大姐,您老能不能敬業一點,這麼髒的白袍,穿著這麼鮮艷的繡花鞋。再說了,這繡花鞋做工也太粗糙了,上面還有線頭。

  著實讓人跳戲。

  何千軍悄悄的給自己的大腿來支麻醉劑,而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勁往後蹬:「啊,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女人步步緊逼,雙手向前:「嗚嗚,我死的好慘,死的好慘啊,道長,救我,救我。」

  何千軍又有些跳戲,這聲音還挺好聽的,夾著淡淡的空靈,聽聲音年紀也不大。

  何千軍故作驚嚇狀:「我,我師父不在山中,我的道行淺,救不了你啊。」

  女人聽到何千軍說救不了,立馬沖了上來攥住何千軍的脖子:「那我就掐死你。」

  對方真的掐住何千軍的脖子,何千軍也終於看見了她的臉,面龐蒼白,擦粉太多,嘴唇猩紅,塗抹的不太均勻,眼中有些興奮,沒有一點狠戾,最重要是手上的力氣有限,軟綿綿的,真是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