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氣,要冷靜,要抱緊何千軍這條大腿,劉養正不斷地給自己催眠,才能勉強讓自己心裡好受點。💎✌ 69SнǗx.Č𝓞爪 🐍🐠
一箱玉如意,以大量的玉器墊底,整個劉宅的如意蓋在上面,忙活到月亮出來,總算東湊西湊,湊成了一箱。
兩個下人把玉如意擔到何千軍面前,劉養正一邊擦汗一邊笑道:「侯爺,一箱玉如意給你湊齊了。」
何千軍把箱子打開,裡面的玉如意一件一件拿出來,發現底下竟是墊的玉器,吐槽道:「呵呵,還可以濫竽充數。」
劉養正連忙解釋道:「侯爺啊,玉如意本就稀少,鄙人已經把能收集到的全都買到了,這些玉器擺件其實比如意還要珍貴啊。」
「得得得。」何千軍抬手打斷了劉養正:「這是半箱玉如意,還有半箱折算成銀子,一柄玉如意差不多是五千兩,這半箱的空間起碼能裝下四十柄如意,你就給我打個二十萬兩的欠條吧。」
「二十萬兩?」劉養正頓時語塞:「侯爺,這是我贈予你的禮物啊。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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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一挑眉:「怎麼?你都說贈予我的禮物,那就是我的,東西沒夠,你打欠條天經地義。」
何千軍說著話把懷裡的欠條拿出來:「我已經簽過字了,你簽上字就行了。」
劉養正看向桌上白紙黑字的欠條,上面有保人的押字,還有紅印,墨跡已干,何千軍老早就準備好了這張借條。
自己給別人送東西,反而要打欠條,這是劉養正沒想到的。
「不簽?好啊,那我去找寧王評評理,怎麼他這門客一個比一個小氣。」
朱宸濠警告。
劉養正嘆了聲氣,罷了,二十萬兩還是能湊出來的,要大氣,要冷靜,要抱緊大腿:「嘿嘿嘿,孝敬侯爺的事,二十萬兩而已,簽了。」
劉養正手動筆落,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大名。
何千軍輕輕吹乾欠條上的墨跡,又甩了甩,才小心把欠條收回來。何千軍板著的臉終於又有了笑容:「玉如意的事就這樣了,劉兄啊,咱們是本家兄弟,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就沒點見面禮送我?」
「我……。」劉養正喉嚨一咸,只覺得氣血倒流,還要禮物?
一箱玉器,加上二十萬兩白銀,這還不夠,還要再要禮物?
不是劉養正給不起,是劉養正不想給了,他今天出血太多了,不僅出了銀子,還出了幾樣自己的心頭好,就這還不能滿足何千軍。
這特娘的臉皮有多厚?
何千軍繼續叨叨道:「本家兄弟過來串門,不送點珍寶啥的?何養正兄弟,我不是貪圖富貴,這是給你面子,不是什麼人送的東西我都要的。」
劉養正在發抖,誰特娘的姓何,誰跟你本家兄弟?劉養正終於意識到何千軍的麵皮有多厚,終於明白在王府的時候,吐血的李士實聽說自己邀請何千軍,為什麼那麼憤怒生氣還能笑出聲來。
「老爺,咱家的八哥掛了。」在何千軍繼續伸手要禮物的時候,劉養正家的下人提著鳥籠過來了。
鳥籠中那隻黑色有靈性的八哥已經翻白眼,兩腳朝天,鳥體僵硬。
「八哥,我的八哥。」劉養正對待這隻八哥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一樣,鳥食都是親自喂,每次都要用藥房的小秤砣仔細稱量,精確到錢。
劉養正平時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八哥,聽著它說話。
淚水橫流,鼻涕也橫流,劉養正瞬間遭到十萬點暴擊,不冷靜了,不大氣了,大腿也沒了。
厄,何千軍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whatareyou弄啥嘞。
看到劉養正的情緒到位了,何千軍覺得差不多了,薅羊毛,一次是薅不到痛處的,今天就到這吧。
何千軍丟下一句:「早些還錢,我的本家兄弟。」
丟下這句話,何千軍帶著何二,石大力,抱著琉璃頂,抬著一箱玉器,吃著香蕉,浩浩蕩蕩的出了劉宅。
明月當空,幾人哼著小曲走在大路上,何二神色奕奕道:「少爺,就是這個感覺。我好像覺得又回到了從前,我還以為少爺變了,果然少爺還是少爺。」
何千軍也笑了,紈絝還是有好處的,尤其是對付這些『斯文大儒』。
夜色已晚,星星眨眼,何二渾然沒有一點睡意:「少爺,咱們再去哪一家?」
再去哪一家?何千軍一想也是,既然幹了,就得幹個痛快:「寧王身邊還有什麼人?」
何二想了想:「少爺,我想起來了,有個土匪頭子叫凌十五,好像是寧王身邊的什麼統領。這小子狂的很,昨日在萬花樓吃飯,還瞪我,太橫了。」
「好,橫的好,越橫越好敲竹槓。何二,去叫人,叫錦衣衛。」
何二愣了愣神:「少爺,叫錦衣衛作甚?」
何千軍翻白眼道:「你傻啊,這個凌十五手上是真有功夫的,是個粗人,萬一惱了,咱們這幾個人能打的過?」
何二眼中精光閃爍:「少爺說的對,少爺說得對。」
心學之說,對待斯文人要霸道,對待霸道人要更霸道。
何千軍,石大力,李曼曼三個人抬著大箱子,抱著琉璃頂,吃著香蕉,在黑夜中行進。一邊走一邊歇,中間甚至順帶著用神功吸了幾個人。
石大力和李曼曼美滋滋!
夜色更深了,月亮西移,凌十五的家有些遠,四處寂靜無聲,唯有風聲。
何千軍只覺得在這黑夜中走了很久,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你們有沒有聽見打更的聲音?」
李曼曼吐舌道:「教主,都怪大力,剛剛非用神功吸那打更的。現在好了,打更的都不願意出現了,什麼時辰了都不知道。」
石大力一梗脖子:「李曼曼你好意思說我?是你先吸的好吧?上次你還說感覺自己神功快要突破第二層,依我看,那老頭八成是被你吸了半條命。」
李曼曼放下了扁擔,叉起腰與石大力理論起來:「石大力,你也好意思說神功,誰不知道咱們幾個人中,你的上天入地混沌莽荒第一神功是最厲害的。我能吸半條命,你就能把那打更老伯直接吸死。」
「李曼曼,放你娘的狗屁,我根本就沒有。」石大力也捋起袖子,準備跟李曼曼干一場。
就在這個時候,何千軍握住兩人的手:「行了,都少說兩句,都是自己人,吵吵啥。」
石大力:「……。」
李曼曼:「……。」
兩人當場石化,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