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何千軍看到唐寅用力朝自己的桌角撞過來。🐤💝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這是玩真的,從他堅定的眼中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以死明志。這可玩大了,何千軍本來想著解救唐伯虎,可不是想真的逼死他。
何千軍趕緊站起來,擋住唐伯虎:「唐先生你這是幹嘛?我只是開玩笑啊,為什麼還要以死明志?我信你,信你啊。」
算了,既然對方願意留下就留下吧,何千軍只得幫唐寅求情道:「王爺,唐先生以死明志,我願意相信他沒有舞弊,此等忠良之才還望王爺好好待他。」
也可能歷史便是如此吧,容不得後人改變。何千軍不知道唐寅最後的結局如何,既然事不可為,便到此為止吧。
朱宸濠也驚呆了,這唐伯虎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竟是如此血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朱宸濠連忙離座,親自扶起唐伯虎:「伯虎啊,你放心,有本王一口吃的就餓不了你。以後你就一直跟在本王身邊,本王斷不會拋棄你。」
李士實和劉養正互相對視一眼,只得無奈的搖搖頭,鬧到這個份上,只能就這樣了。
唐伯虎對著寧王又是一番跪拜:「君不棄我,我必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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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唐伯虎回座,經過劉養正和李士實旁邊的時候,竟是扯了扯嘴角,悶哼一聲。
這一聲悶哼令李士實和劉養正嚇得臉色蒼白,這貨剛剛是裝的?
宴席過後,眾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酒氣,朱宸濠與何千軍手拉手來到一樓,閒聊了一會,雙方才重新分開。
一個去往王府,一個去往驛站。
王守仁自然是與何千軍同坐一輛馬車,孫燧也在。
王守仁率先打開話匣子:「千軍與那唐寅是故識?為何要護住那人?」
孫燧愣住了,何千軍在護住唐寅,他剛剛怎麼覺得何千軍是在排擠唐寅:「王大人,你在說什麼?千軍侄兒哪裡護住唐寅了?」
有些話,何千軍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向王守仁投過去詢問的眼神。
王守仁點點頭:「不用害怕,我與孫兄早就相識。那日在渡船上的不合只是障眼法而已,王某當時戴罪之身,不敢與孫兄添麻煩。孫兄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在龍場的時候也多虧孫兄偷偷照料,我才沒有死在哪裡?」
啥玩意?合著何千軍竟是被騙了那麼久,他當時還以為王守仁跟孫燧合不來呢?
王守仁話說到這個份上,何千軍也沒什麼隱瞞的了,他相信王守仁嘴裡說出信任二字,有多重要:「孫叔,我來南昌府是帶著任務來的。」
孫燧伸直了脖子:「哦,千軍是帶著什麼任務來的?」
何千軍先挑開帘子看了眼外面,然後才說道:「寧王勢大,該動一動了。」
何千軍說完此話,孫燧立刻明白了,饒是如此心中還是十分震撼。他來南昌府已有些時日,怎麼會不明白寧王的危害。只是沒想到上面會主動動寧王。
王守仁解釋道:「本來是不好動的,寧王與金陵和京城牽扯太深,尤其是金陵,當然,還有土匪,孫兄也知道寧王手上養了多少土匪兵。現在金陵已經拔除,大的土匪勢力也被根除,這個時候就是動寧王的最好時機。」
孫燧點點頭,豁然開朗:「這麼算來,千軍侄兒的確是為了那唐寅好。只可惜,那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寧王已經不成氣候,跟著他如同在走黃泉路。」
何千軍點了點頭:「唐寅此事只是小事,該如何逼反寧王?照南昌府現在這個情況,怕是寧王剛有起勢的兆頭,就會有一大批人按住他,對他說,王爺,咱們不用造反的,皇上都說了,再過幾年玩夠了就把皇位讓出來。」
「呵呵。」
「哈哈。」何千軍的話引得孫燧和王守仁忍俊不禁,實在太有畫面感了。
王守仁強憋住笑意:「既然想不通,那咱們先不想此事。先跳過逼反寧王的事,想一想寧王反了之後,我們應該如何做?」
寧王反了之後?
何千軍還真的沒想過這些問題,主要他知道這次寧王這邊有王先生在,所以才懶得想。這一細想起來,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匪患已經結束,調兵的旗牌令已經交出去了,剿匪各個隊伍也都回到駐守之地,如果寧王朱宸濠真的要反,周邊無兵可調啊。
何千軍苦笑著搖頭:「還真沒想過此事?」
孫燧的觀點與王守仁不同:「王老弟,計劃趕不上變化。咱們不知敵軍動向,怎麼憑空出謀劃策?那不是紙上談兵嗎?」
王守仁搖搖頭:「孫兄只說對了一半,雖不知細節,但是大概脈絡還是順的下來的。寧王若是反了,九江,安慶等地斷然不保。這些地方距離南昌府極近,早已被寧王的勢力滲透。然後呢,必然會順著長江直取金陵。」
「得金陵可得半邊天下,就算得不到皇位,也能依靠長江天險徐徐圖之。」
孫燧輕輕點點頭:「細究起來確實是這個理,守仁有何高見。」
王守仁賣個了關子,故作高深起來:「哈哈,先回,沒有地圖說不清楚。」
三人回到歇腳之地。
王守仁首先把房間打開,把地圖掛掛在牆上,用沾了硃砂的毛筆圈出來幾個地名:「這些地方都是必定淪陷之地。」
孫燧看著敞開的大門,呵呵笑道:「守仁,咱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討論寧王反了之後怎麼剿滅的事?一點也不避諱?」
王守仁嘿嘿道:「怕的是他不知道,知道此事後直接反了,反倒省了咱們那麼多麻煩。」
何千軍哭笑不得,王先生太流啤,這樣都行。
不過也是,興許在王府里高談闊論此事,就算被人聽到,也不會傳到朱宸濠的耳朵里。他只要跳出來,多少的人富貴都沒了。
王守仁把沾了硃砂的毛筆放下,用另一隻毛筆把吉安圈起來:「此地就是咱們與寧王開戰的大本營,因為匪患之事,伍文定出任吉安知府,不過吉安此地也距離南昌府不遠,所以首先就要清除吉安的隱患。」
何千軍明白了王守仁所說,給出回應:「我會派徐彪,馬蘭花等人過去。」
王守仁在安慶附近畫了個紅叉,這意味著交戰,然後又畫了許多剪頭,箭頭都是由南昌府延伸出去的,已經很明顯看得出來這是一張作戰地圖。
「吉安的兵力是不夠的,我們需要調兵。千軍,你稍後給兵部寫封信,要他把旗牌令再送回來。」
王守仁在長江上也畫了幾道紅叉:「除了人還有船,水路至關重要。最後的決戰很有可能是在水上。」
「所以要調船,調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