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個老百姓啊,今個真高興,真高興啊,真高興!」
「今天是個好日子,好呀嘛好日子。🐚🐠 ☞🐧」
何千軍一路哼著小曲,心情特別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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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潛疑惑的跟在何千軍身邊,出聲問道:「兄台,為何如此高興?」
何千軍對著朱潛嘿嘿笑道:「兄弟要送我一份富貴,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能不興奮?」
朱潛:「厄……。」
眾人已經走出招婿大會的招待所,還在繼續走,路上的人家越來越少,漸漸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
朱潛發現周圍已經看不見房屋,已經處在黑風山的邊緣地帶,向遠處眺望的時候,已經依稀看得見別的山頭。
「兄台,你這借一步借的有些遠啊。」
何千軍想了想,胡謅道:「兄弟有所不知啊,我的臉皮實在是薄,尤其黑風山有不少我的熟人。兄弟應該知道,將令牌拱手讓人,好比把自家的媳婦讓出去,此等無尊嚴的行為若是被別人看見,為兄我何以在黑風山繼續立足。」
何千軍表情悲愴,好像他已經成為世界上最沒有尊嚴的男人。
朱潛也感動起來:「既然如此,就依兄台吧。」
馬蘭花在前面帶路,黑風山雖說防守如鐵桶一般,可還是有幾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這些地方是專門處理外來宵小的。
對於這些地方,黑風大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土匪,誰還沒幾個頭腦上火的時候。就算是李山,也在這裡處理過幾檔子見不得的事情。
喧鬧的聲音越來越遠,前面更加偏僻,地上石板的顏色都變成了血紅色,如果不是死的人太多,石板怎麼會有如此顏色?
何千軍也怕對方察覺到什麼來:「嘿嘿,兄弟莫怕,此處原來是黑風山的屠宰場,屠宰場有血,很正常的。」
朱潛慚愧道:「難為兄台了,等下一定多給你些銀子。」
又往前走了兩三步,朱潛的隨從指著旁邊怪叫道:「你們究竟要做什麼?那分明是人的手指。」
何千軍再度解釋道:「諸位莫怕,屠宰場的土匪不小心斬斷了自己的手,很正常吧?」
朱潛天真的點頭道:「正常的,我就見人宰豬剁掉過自己的手指。」
宰豬?呵呵,何千軍更加相信寧王意圖不軌了,老朱明明有令,正德年間豬同朱,是對上面的不敬,禁食豬肉,平時更不得用豬這個字。
百姓們只得把豬肉稱之為豚肉,朱潛竟然直接的說宰豬,想來是跟在寧王身邊久了,耳濡目染,寧王朱宸濠不服此令,所以身為乾兒子的朱潛也跟著不服氣。
終於,馬蘭花停下來了,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再往前走就是懸崖。
在行進的過程中,葛五和池仲容已經被何千軍安排在後方。現在,何千軍和馬蘭花在前方,與葛五池仲容互為犄角,將朱潛六人圍住。
「行了,就在這吧。」
朱潛走的真的有些累了,命令手下的隨從把銀子拿出來:「兄台放心,此事,我一定不會跟外人說起的,兄台的令牌就拿來吧。」
何千軍卻抬起火銃,朝著朱潛的腿上放一槍:「碰。」
「動手。」
有心打無心,何千軍以朱潛作為人質,命令其他的人放下手中武器,輕而易舉的將這些人打昏過去。
朱潛剛要大喊大叫,何千軍給了他一個黑肘,讓其眼睛一黑昏迷過去。
而後,何千軍拿來麻繩,將這些人綁成木乃伊,套上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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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花找來了馬車,何千軍將其扔到馬車上,在山上找了一處破落民居,將幾個人扔在裡面。
「哈哈哈。」直到事成之後,何千軍都沒料想到幾人回真的送上門來。
馬蘭花也在笑:「大人,真的是洪福齊天,連老天爺都站在大人這邊。」
葛五眼淚都笑了出來:「睡覺有人送枕頭,爽哉。」
池仲容也咧嘴笑道:「大人厲害。」
池仲容一說話,頓時有一雙溫柔的目光盯了上來:「池哥哥也厲害呢!」
池仲容臉一黑,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何千軍收起笑臉:「行了,現在那個招婿的地方不必去了,放出消息去。就說謝放與朱潛爭奪李山的女兒,因為朱潛暗自收購令牌,結果謝放出手害了朱潛。」
「剩下的就看他們狗咬狗就行了。」
雖然剛開始初見馬蘭花的時候,發生了些許不好的事情,兩方互相算計,但馬蘭花此人著實有本事。
憑她的七寸不爛之舌,以假亂真的本事,朱潛被謝放所害的消息越傳越廣。
謠言最怕的就是假中有真,比如朱潛私自收取別人的令牌這事,此事牽扯到很多人。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本來沒幾個人信的謠言,被其他人一附和,變得比真還真。
「那個什麼王爺的乾兒子是吧?沒錯,我親自見到他買別人的令牌。」
「嘖嘖,拿咱們黑風山當什麼了?活該狗咬狗一撮毛,這兩個外來的沒安好心。」
「嘁,趙老六,人家愛買愛賣是人家自己的事,有你鳥事?又沒買你的,再說了,你這廝不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嗎?」
第一手的謠言是最不可怕的,經過多少手以後的謠言才是最可怕的。
經過一天的發酵,外面流傳的謠言已經完全變了性質,甚至有人說看見謝放與朱潛發生了口角,直接當街捅死了此人。
還有人說,李山的閨女看上了朱潛,結果謝放心懷不滿,將其約到懸崖邊上,然後一手將其推了下去。
可憐寧王的乾兒子朱潛,直接摔成了肉沫,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來。
謠言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連時間地點,都一清二楚,就好像這些人親眼看見一樣。
不管怎麼說,何千軍的目的達到了。
謝放身上不僅被潑了髒水,簡直就是直接扔進了臭水溝里。
這件事也終於傳到謝放的耳邊來。
黑風城。
李山把謝放叫到了正堂,表情不太悅:「小娃娃,你爹自稱什麼天王,我管不著,反正不在我的山頭上。可是寧王的乾兒子在我這裡出了事,我就得管管了。」
謝放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李伯父,朱潛的事與我毫無關係,我和我的人從來沒出過黑風城。」
李山扯起嘴角:「我可是聽說那個小娃子真的買了不少令牌,好傢夥,敢明目張胆的壞我的規矩,明知老子看重這次的招婿大會,還敢壞事。」
「當然,在老子的山頭壞了事,老子坐主,還輪不到你姓名謝的小娃娃胡來。」
謝放一臉苦逼:「伯父,真不是我。」
「啪。」
李山把杯子摔了,大聲道:「我不管是誰,那個小娃子不能在老子的山頭出事。你說不是你,就給我把那個小娃子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