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單相思

  黑風大王在南部大山是權力的中樞,在南部大山是至高的存在。(っ◔◡◔)っ ♥ 69shux.com ♥

  可權力再高,名字中到底有個山字,黑風大王本名李山,生於山,長於山,將來還要死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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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平時無大事,平時生活有些枯燥,所以李山很在意外界的消息,沒有別的用處,只是平時的樂子罷了。

  為了這個樂子,自家山頭多了一類人,說書人,說的當然是故事。一天一個故事,那些老故事早就聽得夠了,所以講書人需要新的故事。

  故事從哪來,自然是從外界來。

  每則故事都是有主人公的,這些日子講述的故事中,有一個主人公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那人就是何千軍。

  在何千軍看不見的高聳閣樓庭院中,花香四溢,一陣微風襲來,院中粉紅的桃花花瓣落了滿地。

  在粉色的花瓣鋪成的地毯中,一名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赤足走過,女子並未束髮,面容姣好,舉手投足間有股書香氣,一顰一笑皆有講究,恰到好處。

  女子看到滿地的花瓣,喜不勝收,輕輕啟齒道:「香香,取我的筆來。」

  女子的丫鬟也很清秀,雙手托於身前,輕輕躬身,膝蓋彎下的恰到好處:「是,小姐。」

  沒錯,女子正是黑風大王李山的掌上明珠李月如。

  名叫香香的丫鬟取來筆墨紙硯,為自家小姐鋪在石桌上,耐心在旁邊研墨。

  石台並不是圓形或者方形,而是長方形的,應該是特意打造,專門用來供李月如吟詩作畫。

  李月如輕輕捏起毛筆,另一隻手挽住寬大的秀袍,大半雪白的手腕漏出來,認真落筆。

  點動成線,很快一個人形的輪廓出現在畫上。

  一旁的香香早已經見怪不怪,怕是小姐又要畫那個人了。

  作畫中的李月如一絲不苟,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長髮之中,風拂動她的長髮,她的眼神依舊盯著畫中的筆,嘴角微微翹著。

  作畫人作畫,作畫人也是畫中人。

  「噔噔噔……。」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光頭的絡腮鬍子出現了,此人模樣粗狂,大大咧咧,進了別院之後卻放慢了腳步,本來準備說話的他看見自家閨女在認真作畫,愣是憋著沒吭聲。

  丫鬟香香剛要出聲,被絡腮大漢制止,大漢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在旁邊老實等著。

  猛虎輕嗅薔薇,這名壯漢的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李月如的全幅心神盡在畫中,完全沒發現李山的到來,畫筆在她的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十分的有靈性,紙上的素描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個男子。

  「呼。」一幅畫做完,李月如瓊鼻上已是沁出點點細汗,將毛筆放在一邊,好好觀摩起自己的畫作來。

  香香輕輕咳了顆:「小姐,大王來了。」

  「啊。」李月如從專注中反省過來,眨著大眼睛看向李山:「父親大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李山剮了丫鬟一眼,小聲嗶嗶道:「還叫大王,不是說好了叫老爺嗎?」

  訓斥了丫鬟,李山搓手傻笑道:「爹不是看你在忙,沒敢打攪你嗎?」

  李山走了過去,關懷道:「爹看看你畫的啥?」

  李山越走越近,走到石桌前,看到畫中的人:「又是這個臭小子,我撕了他。」

  【 】

  李月如及時把畫收起來:「父親,您知道的,我與他是不可能的,不過是拿來睹物思人罷了,父親這還放心不下?」

  李山看到閨女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心軟:「去個球的招婿大會,為父這就帶五百個兄弟,把那人抓回來,逼著他與你成親。」

  李月如安靜的把畫捲起來,嘆了嘆氣:「父親,月如都知道的。你最疼愛月如,我與他是不可能的,父親大人放心,此次招婿大會若是真有合適的人,月如會願意的。」

  「父親的心愿也是月如的心愿,黑風山是月如從小長大的地方,斷然不會嫌棄的。」

  李山反而覺得全是自己的錯,看到閨女泫然而泣的模樣,自責道:「孩子,別怪爹。都怪爹是匪,他是兵,你放心,爹不會斷了你的念想。招來的男子必須比他優秀。」

  李月如眼中茫然,站在落花叢中,喃喃自語:「只怕世間男子比他出眾者,少之又少。」

  「唉。」李山這輩子沒如此窩囊過,唯獨對自己的寶貝女兒無可奈何:「罷了,罷了,招婿的日子還有兩日,都隨你,只要你滿意即可。」

  李山不敢再待下去,當父親的滿足不了閨女的心愿,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

  「月如恭送父親大人。」李月如和香香躬身相送。

  雖長在土匪窩中,李山卻把她當公主養活,打小就請了各種先生,教李月如琴棋書畫。這也是李月如舉手投足滿是書香氣的原因。

  李山走後,李月如重新將畫卷展開,因為剛剛墨色未乾的緣故,畫中的人面部沾了墨,變得模糊起來。

  「公子……。」李月如捧著沾了墨的話暗自神傷,頻頻自責道:「月如好生沒用,就連公子的畫像都保不住。」

  「小姐,小姐。」香香怕極了,要是被大王知道小姐哭了,自己就完蛋了。

  香香連忙跑到李月如身邊:「小姐,莫要哭了,咱們房中已經有好多副公子的畫了。」

  說話的同時,香香朝畫上看過去,畫中的男子五官清晰,輪廓分明:「咦,小姐,哪裡沾墨了?」

  李月如指著耳朵上耳垂那一小塊部分:「你看,公子的耳朵全因為一點墨,整幅畫都不對了。」

  香香:「……。」

  李月如還在自責:「此事都怪我,我不該捲起公子的畫作,應該攔住父親的。」

  李月如越發自責了……。

  厄……,香香不知如何勸說,一旦事情與畫中的公子相關,小姐就跟魔怔了一樣。

  李月如自責了好一會,才把畫作交給香香:「雖然因我而害了公子,但畢竟是畫的公子,這幅畫掛在我每天看得見地方,提醒我下次不要再錯。」

  「小姐,有心了。」香香捧著畫作轉身回了李月如居住的閣樓。

  噔噔噔,香香上了二樓,進入李月如的閨房,外面的光照進閨房,迎面就是八副男子畫作。

  香香捧著畫走進房子中央,環顧四周,發現一圈都已經掛滿了畫,就連本來放茶具的地方也敞開著幾幅男子畫作。

  這些畫作上的男子其實是同一人,那人長發豎起,輪廓分明,嘴角總是微微翹起,帶點淡淡的邪笑。

  畫中人正是何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