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在後半夜總算有了片刻停歇,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漸漸退卻,因為所有的房間都殺了一遍,除了死掉的土匪,其餘的人都嚇跑了。◦•●◉✿ 6❾𝐬ʰ𝕦𝓍.¢Ⓞм ✿◉●•◦
終於不再有人夾著何千軍走了,何千軍自由了,也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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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跑的跑死的死,詹師富跑哪裡去了?
何千軍不知道詹師富長啥樣,如果對方也跑了,豈不是夭壽啦,萬一對方捲土重來怎麼辦?
「老葛,老葛。」何千軍放聲大叫道,這個問題不是個小問題,可得了解清楚。
葛五小跑著過來,和手綁在一起的鋼刀已經解開了:「大人,你叫我。」
何千軍開門見山問道:「詹師富呢?土匪頭子跑哪去了?」
「啥?」
何千軍恨鐵不成鋼道:「詹師富,大帽山的土匪頭子。」
葛五想了想,為難道:「大人,我老葛都也不知道啊,我怎麼就到山寨里的都不知道,等到我能看見旁邊環境的時候,土匪已經沒了。」
何千軍暗道一聲壞了,詹師富要是跑掉就完蛋了:「快去找,山寨里還有沒有活著的。」
「有幾個女眷還活著。」
「叫她們過來。」何千軍很快又改了口:「不行,她們在哪,我親自去。」
何千軍來到大帽山山寨的大堂,這裡酒味濃厚,遍地狼藉,地上全是碗碟的碎片,桌子上到處是大腳丫子印,足可見當時大家有多擁擠。
十幾個花容失色的的艷麗姑娘擠在一起,想來是被剛剛的情況嚇壞了。
何千軍來到這些女眷面前,從這些人的穿著上看得出來,絕不是什麼良家婦女:「你們不用害怕,我們是大明派來剿匪的官兵,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女眷哭哭戚戚道:「我們都是附近花舫的,被詹師富擄上山來。」
何千軍緊接著問道:「詹師富呢?跑到哪裡去了?」
那姑娘往地上一指:「那就是。」
何千軍看見一個滿臉腳丫子的中年男人,此人面部鐵青,鼻子都被踩歪了,嘴中溢血,已然斷氣了。
被踩死了!
臥槽,太瘋狂了,這剿的什麼匪,直接被踩死了。
「老葛,派人送她們下山,另外通知當地縣丞,就說大帽山的匪患已經解決,要他們來處理後事。」
葛五恭敬道:「是,大人。」
這次的作戰太順利,葛五對何千軍的崇拜之情又上一個台階。大人真的是料事如神,在大人的雄風面前,連土匪頭子的面都沒見到就成功了。
何千軍打了個哈欠,很多事借著精神亢奮完成,趕了這麼久的路,又被擠了這麼久,著實乏了:「我眯一會,老葛你派幾個人守夜,免得有土匪襲擊。」
「大人,放心,有我老葛在,叫他有去無回。」
其實何千軍擔心大帽山逃跑的土匪殺個回馬槍完全沒必要,土匪已經完全被嚇破膽了,從山寨的被擠塌那一幕,土匪們就四散而逃了。
那一幕給大帽山的土匪造成了太大的心理衝擊。
說好的剿匪,怎麼把牆都拆了?這是人幹的事?
事情還未完全解決,大帽山之行只是把後顧之憂給解決掉,然後騰出手解決謝志山。
像王先生說的那樣,目光放的長遠一些,要放在整座棋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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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不敢死睡,只休息了幾個時辰便帶兵返回軍營。
戰場上瞬息萬變,自己的這個主帥不在軍營當中,萬一贛州城的土匪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主動出擊怎麼辦?
考慮到急行軍,何千軍只帶著葛五和幾名錦衣衛回去,人畢竟不是鐵打的,那股亢奮的精神頭過去了,肯定特別疲倦。
就算全部拉過去也不能形成戰鬥力。
人少趕路就快,不用顧忌太多,何千軍等人一人兩匹馬,一匹不行了就換另一匹,總算在當天返回軍營。
不過何千軍在軍營也沒有久待,如今後顧之憂已除,是時候與楊東等人會和。
夜裡。
何千軍來到楊東所在軍營,並召集左右先鋒,密議攻城之事。
沙盤已經堆好,地圖也已經掛上。
總攻的機會終於到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等候何千軍的差遣。
何千軍雙手放在沙盤桌邊緣,把大帽山的戰報先說了出來。
「是時候與諸位挑明了,先前讓大家圍而不攻實則是打個幌子,讓謝志山不敢輕易出擊。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我將第一戰放在大帽山詹師富這裡。」
何千軍用手撫平大帽山的山頭:「現在大帽山已平,此戰多倚仗葛五……。」
在何千軍講述大帽山之戰的時候,葛五的身子挺得賊正,胸膛鼓鼓的,一臉神氣。
楊東聽了此事之後,先前的不解瞬間開朗:「原來如此,大人運籌帷幄,卑職實在佩服。」
「咳,咳。」葛五劇烈的咳嗽,像是喉嚨里卡了一口老痰。
楊東只得瞟了葛五一眼,心不在焉道:「知道了,雷也不差。」
看到楊東吃癟,葛五更加神氣。
其餘人聽到大帽山首戰告捷,心中鬆了一口氣,萬事開頭難,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
打勝仗總是能夠鼓舞士氣。
說完大帽山的事,何千軍望著沙盤:「贛州肯定要打的,諸位都說說該怎麼打?」
何千軍提出問題的時候,自己也在思考,不過他想的更遠,就像王先生說的那樣,要遍觀全局。
贛州並不是這場戰爭的終點,謝志東可不止贛州這一處據點,橫崗,左溪,大庾,樂昌盡在對方之手。
打贛州只是開始,該怎麼打?
如果攻城的話肯定傷亡慘澹,何千軍雖沒經歷過攻城戰,但從影視劇中了解過。
攻城的人搭梯子,上面的人砸石頭,射箭,可以說沒有攻上城頭之前,基本上是攻方傷亡多,守方傷亡少。
楊東的話打斷了何千軍的思路:「大人,如果是贛州的話不必擔心,一炷香的時間便可拿下城頭。」
何千軍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楊東:「楊參將,你說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登上城頭?」
楊東似笑非笑道:「大人沒有聽錯,此事千真萬確。」
何千軍呵呵了,楊東這是被大帽山之戰刺激到了嗎?敢說如此大話:「我倒想聽聽,你怎麼一炷香的功夫登上城頭。」
楊東哭笑不得道:「大人,此事說不清楚,明日天亮,大人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