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去之後,何千軍繼續為其他人看病,只要是有病的人,他都能給出建議。moɔ.xuʜ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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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夜間多尿,尿後有很重的灼燒感,那個方面要注意些……。」
「你口臭,脾胃不好,我給你開些調離的方子,等下你去抓藥……。」
「你……。」
剛開始,這些小兵都是得了楊東的命令,來給何千軍充數,順便看熱鬧的。
漸漸地,讓這位巡撫大人把了脈,發現巡撫大人真的有模有樣,而且說得症狀統統對的上去。
小兵們的心態漸漸有了變化,認為何千軍在此擺攤看病是有真本事的,絕不是渾水摸魚,瞎玩。
楊東在旁邊一直看著何千軍給人看病,心中對何千軍也越來越佩服。
這位何大人絕對是有真才實學的,單說藥方上的那些藥材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記住的。
轉眼間就到了傍晚,何千軍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大喊道:「今天先到這裡,明天繼續。等到明天,沒病的就別來湊熱鬧了。」
到了第二日。
來何千軍攤位前看病的人依舊排起了長龍,絡繹不絕,這下不止是楊東手下的人,就連葛五手下的土匪們也來了。
在看病的過程中,軍營的士兵發現這位巡撫大人並不壞,對這位巡撫大人升起了親近之意。
都是孤苦人,難得有這麼一個有這麼一個體貼下面人的大人。
能夠與士兵親近,這樣的大人哪個不愛?
何千軍一連擺了半個月的攤,很多前面的病人喝了何千軍開的藥方,病情開始好轉,何千軍的神醫之名在軍營之中擴散開來。
救病治人並且治好了人是一個很奇妙的事情,病人在有病的時候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是相當脆弱的,十分容易依賴人。
而醫生如果能夠醫治好病人,就會給病人極大的安全感。
而這種安全感在軍中最容易轉換為信任,通過這半個月的治療,下面的小兵們對於何千軍的信任已經到達了頂點。
這一點就算是王守仁也無法解釋,他也帶兵多年,還從未見過一支軍隊,對統領者如此愛戴。
他與何千軍在營中漫步的時候,不斷地有小兵衝著何千軍點頭示意打招呼。
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又過了一月,已是春暖花開,年味越來越淡,最近何千軍已經不怎麼擺攤,也很少有人來找他,能治的基本上都治了。
現在全軍士氣正盛,正是進攻的大好時機,何千軍覺得進攻的時候到了。
王守仁卻搖頭說道,還不到時候。
中軍營帳。
沙盤擺在中央,附近的地圖掛在何千軍背後的營帳上。
何千軍有些鬱悶:「先生,現在士氣非常好,怎麼還不到時候?而且數萬人,一天消耗的軍糧不是小數。」
王守仁面對何千軍的舉動不急不躁:「千軍,這是盤大棋,最終目的是寧王。這些土匪不足為慮,所以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消滅謝志山和詹師富。」
何千軍以前懶得想,現在跟在王守仁身邊,對方常讓他多想想,他也形成了思考的習慣。
怎麼以最小的代價剿滅謝志山?
兩軍交戰,謝志山近在咫尺卻沒有任何動作,對方龜縮贛州,以心說的結果論過程來看,對方現在是處於怕的心境。
這個時候,謝志山一定十分警惕,縮在城裡四處牢固城池。
王守仁在看著沙盤:「千軍還記得十家牌的事嗎?你說過有更好的手段能唬到人?」
何千軍點點頭:「能的。」
「這幾日,倒是發現幾戶通匪,想來是他們不覺得此刑罰有多嚴重,是時候正法了。」
「先從謝必安開始,讓其餘的通匪的鄰居在旁邊觀望,以振民風。」
王守仁的十家牌頒布有一陣子了,可是通匪的人依然不絕,說到底還是百姓迂腐,覺得刑罰不重。大不了挨些板子,王守仁還聽說挨了板子之后土匪那邊還有銀子賞,是該抓一波了。
王守仁表情凝重道:「千軍,此舉重大,全倚仗你了。」
何千軍點頭道:「嗯。」
午時,軍營校場。
春天雖到,春風卻如秋風般肅殺,在何千軍擺攤治病的這段日子,有不少細作向贛州的土匪送糧,或者通報情報。
按照十家牌連坐之法,這些人左右十戶都要抓起來,一起受罰。
謝必安像個木乃伊被綁在椅子上,上次挨得幾十大板還未消傷,再次被帶了出來。
在謝必安的身邊圍著受十家牌連坐影響,抓起來的普通百姓。
這些百姓的眼中有驚恐,有緊張,他們只不過是與通敵的人住的近些,便被拉了過來,尚不知曉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何千軍扯掉謝必安口中的抹布,骯髒唾罵之詞瞬間不絕於耳,謝必安口吐芬芳道:「狗官,你趕快放了我,等我大哥攻了過來要你的狗命。」
「我要把你的皮剝下來掛在大樹上,天天暴曬。」
謝必安十分狂躁,看著下面的普通老百姓:「十家牌?大家都不要怕,這狗官絕對不會拿你們怎麼樣,只要我大哥還在,就保你們豐衣足食。」
土匪之禍就在眼前,聽說土匪已經自立為王,謝大王集合了幾萬的人就在贛州。謝必安的強硬讓這些百姓矛盾起來,土匪能不能打過來,誰也不好說。
何千軍看著周圍迷茫的百姓,謝必安這根刺必須拔了,不然這些百姓還是會潛意識中相信土匪,只會給剿匪增添困難。
何千軍說話了:「今日,你們到這裡來,是因為你們的鄰居通匪,早些日子早宣布了十家牌連坐,偏偏你們明知鄰居通匪還不上報。按照十家牌,這就是有罪,念你們初犯,這次且讓你們看你一看通匪的酷刑。」
「狗官,有什麼儘管使出來,老子不怕,我大哥謝志山會為我報仇的。」
謝必安的唾沫星子噴了何千軍一身,導致了一個後果,何千軍本來打算使用麻醉劑的,現在想想,還是不用了!
當然,不用麻醉劑還有另一層意義在,如果自己的法子沒有用。恐怕王先生為了儘快平定匪亂,要大開殺戒了!
何千軍擼起謝必安的袖子,因為謝必安被捆綁著,根本無法反抗,所以這一流程完成的很順暢。
然後,何千軍在謝必安的手腕處彈了一條鮮紅的線。
謝必安瞪著何千軍,絲毫不懼道:「婆婆媽媽的,要砍就砍快點,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何千軍扯起嘴角呵呵一笑:「呦呵,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