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托來了

  何二攔在營帳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

  「回去吧,我家少爺說了,要他好好休息。」

  何二這人有一個特性,就算是多么正義凜然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顯得非常潑皮,再加上他猥瑣的五官,似漏似不漏的胸毛,真叫人火大。

  楊東臉色陰沉,何千軍是上級他不能頂撞,何二隻是一個小小的家僕,也敢如此蠻橫:「若哦非要進去,你能耐我何?」

  「嘿,俺們少爺說了不能進,你這人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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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東仗著身子彪悍,硬扛著往裡沖,楊東一往裡沖,其餘抬著棺材的人把棺材放下,也往裡沖:「起開,好狗不擋道。」

  何二畢竟身子瘦弱,被衛所的兵這麼一衝,腳底打滑一直往後退,就這麼被人一窩蜂衝進了營帳。

  有的兵在衝進去混亂的時候,偷偷給了何二幾下,何二還沒痛喊出聲,身上就壓了重重的一沓人。由於人衝過來的太多,前面的人還沒站穩腳,後面的人也一窩蜂沖了進來。

  頓時,營帳中擠滿了人,何二被壓在最底下哇哇大叫:「你們等著,我非告訴少爺,好好懲治你們一番。」

  既然已經進來,楊東也懶得搭理何二,繼續命令手下:「入棺。」

  受傷的小兵半坐著,疑惑的打量著衝進來的一群手臂綁白條的人:「參將大人,你們在幹嗎?」

  楊東等人瞥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發現一張臉色蒼白且滿臉疑惑的臉。

  其餘人也發現了半坐著的,面色逐漸紅潤的,本該嗝屁的小兵。

  然後……。

  空氣靜止了三息的時間……。

  沒死?

  楊東眉毛擰成八字,想不通眼前的狀況:「雷怎麼還沒死?」

  其餘人也紛紛問道:「雷怎麼還沒死?」

  這下,受傷的小兵更加懵圈了:「楊大人,哦,哦,……。」

  何二整理好衣服,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你們敢推我,我饒不了你們。」

  沒人回應何二的話,楊東等人已經想好怎麼哭了,結果正主沒死,事到如今楊東還在想,為什麼沒死?

  「楊大人,卑職忽然想起,咱們與那幫土匪兵爭論不休的時候,巡撫大人在他身上擺弄什麼來著?」

  何二身子一橫,指著楊東大罵道:「你們懂個什麼?這人是我們少爺救回來的,沒有我們少爺早死了。」

  巡撫大人是在救人!

  是啊,自己等人在吵鬧的時候,巡撫大人好像是拿了針線在受傷小兵身上縫縫補補。

  楊東來到受傷小兵身邊,指著他那隻斷手:「能動?」

  受傷小兵艱難的抬了抬手指:「是有些疼,但是能動。」

  「奇哉!」被斬斷了手不僅沒有死,手指頭還能動。

  何二擦掉臉上的鼻血,一臉鄙夷道:「哼,嚇了吧,我們少爺連更重的病都治的好,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斷手。我們少爺不知道接過多少只斷手。」

  楊東呼出一口濁氣,怪不得巡撫大人不深究此事,原來根本沒出人命。

  「是我錯怪巡撫大人了。」楊東有些自責,剛剛自己還在心裡偷偷罵了巡撫大人。

  

  人沒死,結果就完全不一樣,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大,其實是自己這邊的人先挑釁,才會引發戰鬥。若是真死了人,事情鬧得大了,事情肯定出在那伙土匪兵身上。

  楊東終於明白何千軍為什麼不把事情鬧大,原來是在暗中維護自己。

  「都把白布摘了,把棺材也退了,明日買些禮品,跟哦一同去拜謝巡撫大人。」

  何二把手上的血在身上擦了擦:「你們打我的事怎麼說?我一定要告訴少爺,好好懲治你們。」

  楊東搓手尷尬道:「實在對不住了啊,兄弟,是哦眼拙,衝撞了閣下。」

  何二身上都是自己抹的血,衣服也被抓的鬆散了,胸毛漏在空氣中:「奶奶的腿,對不住就了事了?我家少爺缺個人剁手,你把手剁了,再讓我家少爺接上,此事便罷了。」

  何二雖然不知道何千軍找人剁手幹嘛,至少不用剁自己的手了。

  「這?」剁手這玩意危險性太大,雖然巡撫大人能接上一個人的手,但誰能保證不會有失敗的時候?

  楊東繞著彎子問道:「巡撫大人為什麼非要找人剁手?」

  「我家少爺在軍營免費治病,沒有人去,只要有個人剁手,然後我家少爺把手接上,其他人便知道我家少爺醫術超凡就會找我家少爺治病了。」

  楊東在行伍上待了多年,聽到何二的話旋即明白了,巡撫大人這是要籠絡軍心。通過治病籠絡軍心。

  「哈哈,這位小大人不必擔心,請雷轉告大人,哦手下的兵絕對向著大人。大人叫哦們往東,絕不往西。」

  何二腦子笨,不知道何千軍要幹嘛,見楊東理會了少爺的意思反問道:「你知道我家少爺要幹啥?」

  楊東呵呵一笑:「已然知道了。」

  何二本打算接著問一句,要幹啥,一想到自己是跟著何千軍最久的一人,若是自己主動問出來,豈不是顯得自己笨極了。

  何二站的板正,假裝撫下巴:「不錯不錯,既然你知道,那就好了,這件事一定要辦的敞亮。」

  「兄弟放心,哦一定辦好此事。」

  兩人雞同鴨講了一會,何二等到輸完液,再三交待楊東一定辦好此事,便離開了。

  第二日。

  何千軍同樣支出攤位,為軍中士兵免費治病。昨天擺了小半天攤沒等到一個病人,今天也差不多,軍中士兵全都繞著何千軍的攤位走,覺得何千軍不過是玩玩罷了。

  萬一治個好歹,找誰說理去?

  「昨天那個剁手的如何了?發燒沒?」何千軍打著哈欠問道,軍營的床太不舒服,乍一睡十分的不習慣。加上軍營地處野外,周圍的蟲鳴聲不絕於耳,十分聒噪。

  何千軍昨晚休息的並不好。

  何二也是哈欠連篇:「沒有發燒,一切正常。」

  何千軍揉揉太陽穴,看著偷偷遠遁的士兵,自己的攤位十丈之內沒有任何人接近,還真是頭疼。如果是在京城,自己這個太醫院院使親自擺攤診治,來上門的病人怕是連門檻都能踩破。

  在何千軍略感頭疼的時候,終於有人主動接近,何千軍記得此人,廣東調來的參將楊東。

  身子彪悍的楊東一瘸一拐的往自己這邊挪動,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