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遇上刁民了

  兩方各執一詞,說的都很有道理,都跟真的一樣。🍬☠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劉安說馬家的人仗勢欺人,馬文祿砸死他的父親。馬氏說是劉安的爹偷東西被抓到,自己撞柱子而死。

  何千軍先從心學的角度分析,按照劉安所說,他和他老爹都是安分守己的人,絕不會幹出偷盜的事情。而馬文祿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所以才會出手打人。

  而按照馬氏的說法,馬家家風純正,馬文祿是因為劉安的爹拿了他心愛的硯台,才與劉安的爹起了口角。按照馬氏所說,劉安父子二人就是一對潑皮,反而自己的兒子知書達禮,很少干出格的事情。

  娘說娘有理,婆說婆有理,兩個人兩個故事,都挺有邏輯,何千軍手中的健身球在手中滾動,陷入沉思當中。

  眼下的局面把馬家的人叫出來也沒有,除非用刑,不然那些人說的話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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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你爹的屍體在哪?」

  劉安見何千軍要驗屍體,臉上一喜:「大人,小人的老爹就在衙門外面。」

  「抬上來吧。」

  錦衣衛把用草蓆包裹的劉父屍首抬上來,何千軍走下來,把袖子擼起,蹲在草蓆邊上。

  劉父的額頭骨已經碎裂,臉上滿是血痕,何千軍先撐開劉父的眼睛,劉父的瞳孔已經擴散,確定死亡無誤了。

  只是這額頭,傷的也太狠了。

  額頭的傷口向下凹陷三四寸,何等的力氣才能砸成這個程度。人的頭骨非常硬,要砸到這個程度需要用極大的力氣。

  何千軍瞥了瘦弱少年馬文祿一眼,馬文祿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十分瘦弱,手上無老繭,怎麼看也不想能做出此事之人。

  若真是馬文祿砸的,說明劉父在被砸前就已經昏闕,躺著不動任由馬文祿行兇。

  肯定不是在劉父清醒的時候被砸的,人清醒站立的時候會本能的躲避,並不會承受來自攻擊的所有力量。

  一旦力量分散,就無法造成如此大的殺傷力,加上馬文祿看起來瘦弱無比。劉父不大可能是馬文祿砸死的。

  何千軍扒開劉父的衣物,發現其肺部,胸前,紅紫了大片,這應該是窒息而死。

  說明劉父被砸之後並沒有立刻死亡,然後被兇手捂住口鼻,最終窒息而亡。

  何千軍取出身上的三棱刺,在劉父手腕的血管處劃開一道口子。傷口的血液呈柳絮狀,還未完全凝固。

  「咦?」何千軍用手碰了碰血塊,詢問劉安:「你爹是什麼時候走的?」

  劉安直接回答道:「昨天午後,大人,你一定為我討回公道啊!」

  劉安在撒謊,他的老爹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並不是死在馬家。

  何千軍盯著劉安的眼睛:「你在說謊,你爹分明是今天走的。」

  劉安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補充道:「我爹從馬家回來就一直昏迷,興許是一直沒咽氣,直到今早才咽氣。」

  何千軍又詢問馬氏:「昨日他們兩人從馬家離開的時候,額頭是否是現在這樣?」

  馬氏搖搖頭:「大人,劉安的老爹昨日額頭只是紅腫,並沒有如此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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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點點頭,傷口是不會騙人的,事情的真相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這傷很有可能不是馬文祿砸傷的,劉安一直在說謊。

  兩個故事的真實性越來越偏向馬家,何千軍站起來,左右踱步:「劉安,你父親被砸的事情能不能再說說?」

  劉安把反覆揣摩多遍的回答說出來:「青天大老爺,馬文祿拿東西砸傷的,足足砸了三下。」

  何千軍眯起眼睛:「什麼東西砸的?」

  「……。」劉安愣了一下,聲音弱了些:「硯台,拿硯台砸的。」

  何千軍蹲在跪著的劉安面前:「那硯台是圓的是方的?沒稜角的,還是有稜角的?」

  劉安沒想到何千軍會這樣問,額頭上漸漸沁出汗珠:「沒稜角的。」

  何千軍指著劉父額頭上的創口,冷笑道:「沒稜角的能砸成這樣?」

  劉安低頭看地,慌張道:「當時情況複雜,草民沒有記清硯台是什麼模樣的。」

  「那你還記不記得馬家少爺除了用硯台砸你老爹,還做了其他什麼事?」

  「沒……,沒了吧?」劉安不敢堅定自己的回答,言語間滿是漏洞。

  何千軍扯開劉老漢的衣服,指著胸前的大片淤青:「這是窒息而死,說明你父親額頭受到重傷的時候還未咽氣,是被人用手捂住了口鼻,這才撒手人寰!」

  「啊!」劉安聽到何千軍的話,嚇得往後禿嚕,像是看到了非常可怕的東西。

  何千軍對於劉安如此激烈的反應倒是沒想到,這個反應很奇怪。

  聽到何千軍說出窒息被捂住口鼻之事,劉安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

  何千軍看向劉安:「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劉安旋即趴在地上,額頭抵住地面,歇斯底里大叫道:「請青天大老爺為小人坐主啊!治馬文祿的罪。」

  何千軍重新回到位置上,劉安的話破綻百出,謊話太多。

  「我會派人查證此事,你們兩家先回去吧。」

  劉安沒有抬頭,還是跪在地上:「大人,馬家草菅人命,還有什麼要查證的?請大人給草民一個公道啊!」

  「碰。」何千軍抬起醒木敲桌子:「行了,我會派人查證的,你的父親入土事大。你也不忍心你父親無法入土,整日曝屍吧?」

  「俺明白了,陰謀,官商勾結。枉俺以為你剿滅了黑山寨的匪患是個青天大老爺,沒想到也是個孬官。」

  厄,……,何千軍險些噴飯,臥槽,證據不足,查證之後再判不是常規操作了,怎麼就給自己安個大帽子上來了?

  只見劉安從地上站起來,把劉老漢的屍體用草蓆裹好,扛起來就外縣衙外面跑,邊跑邊大喊道:「新來的大老爺草菅人命啦,我等農戶沒活路了。」

  「都來看啊,人面獸心的大老爺收了馬家的銀子,合起伙來草菅人命啦!」

  何千軍望著劉安遠遁的身影直呼臥槽,自己啥也沒幹,這貨怎麼如此暴躁!

  馬氏看到劉安的暴走,同何千軍提醒道:「大人,此人一向潑皮無賴的很,大人這次怕是惹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