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蔣王妃駕到,打斷了蘇文的嘮叨。♤🎃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蔣王妃在朱厚熜和朱秀寧攙扶下進了醫館,兩名甲士搬來涼竹編制的搖椅擺在醫館內,蔣王妃慢慢坐下。
真的是蔣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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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中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真的是蔣王妃:「拜見蔣王妃。」
蘇文嚇了一跳,王妃怎麼會來?蘇文急匆匆跪下:「拜見蔣王妃。」
蔣氏坐下後,視線放在何千軍身上,眉頭微皺:「侄兒起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侄兒?
何中通和蘇文面面相覷,蔣王妃什麼時候有個侄兒?
何千軍終於鬆了一口氣,落落大方的跑到蔣王妃身旁:「是我爹,我爹打的。」
「……。」何中通抬了抬頭,看到自己兒子和蔣王妃親切的模樣:「這?」
蔣王妃對著何中通訓斥道:「武安伯,你年紀也不小了。千軍是個不錯的孩子,你怎捨得下手,瞧瞧把孩子打的。」
何中通老臉一紅,不敢反駁王妃,把腦袋聾拉下去。
「本王妃在與你說話呢,你為何打他?」
何千軍揚眉吐氣的告狀道:「嬸嬸,我爹回來之後,不由分說就打了我一頓。還有這個人,說是我岳丈大人,對著我就是一番奚落,侄兒命苦啊!」
這到底啥情況?王妃怎麼對何千軍這麼好?
跪在地上的蘇文縮了縮身子,怎麼感覺情況不妙。
蔣氏看著蘇文:「你是何人?」
「回王妃的話,微臣乃禮部左侍郎蘇文。」
「京官為什麼來到安陸?」
何中通忙接話道:「王妃,蘇侍郎乃是微臣親家,送女兒來的。」
蘇文現在哪還敢反駁,何千軍明顯與王妃的關係甚好:「是是是,微臣是千軍的岳丈大人。」
「屁。」現在輪到何千軍發火:「剛剛你還神氣的說我敗家,遊手好閒,不求上進。鬼要跟你做親家,我才不要成親。」
蘇文面如豬肝色,偏偏半句話不敢頂撞,誰能想到何千軍跟蔣王妃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微臣,微臣那是氣話,賢婿當不得真。」
蔣王妃也凌亂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中通忙把其中曲折告訴蔣王妃。
蔣王妃點了點頭:「也算是門當戶對,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既然千軍要成親,我這個做嬸嬸的也不能吝嗇。」
蔣王妃褪掉手中清幽碧綠的手鐲:「此物就送給侄媳婦吧。」
何中通喜出望外,這樁親事有王妃插手,穩了:「微臣不懂,為何王妃成了我兒的嬸嬸,懇請王妃解惑。」
蔣王妃淡淡笑道:「我倒是忘了此事,來人吶,把東西抬進來。」
四名身強體壯的甲士抬著一面紅底金漆牌匾進來,上面的四個字金芒耀眼,「妙手回春。」
「我呢,前些日子,身上長了瘡毒,找了許多有名的大夫診治。就連武岡的那位神醫柳永江都說我沒幾天活頭,老身心涼如冰,囫圇度日。幸好有我侄兒,說是能治,真的把老身治好了。」
「若是沒有千軍侄兒,諸位怕是見不到老身了。這份救命之恩,莫說認千軍做侄兒,就是上書給皇上,弄個編外郡王也是行的。」
何中通大喜,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還能幹出這樣光宗耀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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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越聽心裡越虛,就在剛剛,他還指著何千軍的醫館說是瞎鬧,專門給對面的風塵女子看病。堂堂興獻王府的王妃是不會騙人的。
瘡毒何其難治,就算是宮裡的御醫也沒辦法根治。而何千軍給人治好了,這樣的人不會治病?
蘇文的老臉變得發燙,原來說過的話像一個個耳光,啪啪打他的臉。蘇文恨不能立刻找個老鼠洞鑽下去。
「行啦,本王妃這次來,主要是給千軍侄兒送牌匾。現在牌匾已送到,是時候走了。」
屋裡的人目送蔣氏上了轎子,一直到隨行衛隊消失在街頭,眾人才重新回屋。
這次回屋,身份的重量有了明顯的顛倒。何中通最為神氣,不再把蘇文奉為上賓,狠夸何千軍一番:「兒子,不愧是我的種,認了王妃做嬸嬸。哈哈。」
何千軍十分無奈,幸好蔣王妃來了,不然自己要被親爹活活打死。不愧是親爹,夸兒子還要捎帶上自己。
蘇文有些尷尬,仍是附和道:「哈哈,看出來京城傳聞不實,賢婿真乃人中之龍。」
何中通和何千軍默契的沒有理會蘇文,何中通不再通過毆打兒子來討好蘇文,反而順著蘇文之前的話說:「我兒子好歹快是個編外郡王。蘇侍郎,你家跟我家不搭配吧?」
「而且你閨女還是個癱子!」
臥槽,自己有那麼糟糕嗎?本來以為老爹只是給自己找個媳婦,雖然路遠,怎麼也得是個正常人。
現在老爹告訴自己,找了一個癱瘓的媳婦。媽賣批,自己沒人要了?要娶一個癱子?
蘇文心情忐忑,自己女兒的情況是了解的,整個京城都了解,所以過了十六還未嫁人。
這樁親事,蘇文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是非常看重:「親家,這樁親事就這麼定吧。淺語雖癱瘓,但不耽誤生育。」
「不,我不娶。」何千軍還沒做好成親的準備,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癱瘓的女子,要自己跟那樣情況的人,行魚水之歡,何千軍自問辦不到。
蘇文只怪自己剛剛太強硬,從懷裡拿出一大把地契,求和道:「呵呵,中通啊,這些是你在京城的百畝良田地契。都是一家人,這些聘禮就省了。我家淺語雖然行動不便,但是模樣沒的說。」
蘇文憨笑著:「呵呵,呵呵。」
何中通不動聲色的把地契接回來,這樣就相當於娶個媳婦一點錢沒出,已經可以了:「嘿,都是親家,提這些做什麼。」
「爹,我不成親,我……。」
「碰。」
何千軍話還沒說完,何中通的拳頭再次砸了過來:「你娘的,王妃是你嬸嬸咋了?老子是你親爹。」
何中通看似是個粗人,心思細著呢,就算是認了蔣王妃做嬸嬸。以自家兒子的名聲,還是不好說媒。
這臭小子,說兩句得了,還想得寸進尺,真是找打。
喔日……,何千軍又一次被自己的親爹打倒在地,鬱悶至極。
蘇文嘆了嘆氣:「我這閨女命苦,好好待她。京城還有要事,就此別過。」
何中通揚起拳頭,耀武揚威道:「親家,你放心去,這小子敢對不起淺語。老夫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蘇文往醫館後院望了一眼:「那丫頭的情況,你也知道,親事從簡。你我也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畢竟是嫁女兒,蘇文還有好多話卡在喉嚨里沒說出口,千言萬語化為兩個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