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罵死你

  孟知書氣的胸口起伏不平,這個桂萼平時與自己頂嘴便罷了,今日是何等日子,也敢出來現眼。💋🏆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氣煞老夫。

  孟夫人也是一眼怨恨:「桂萼?上次寧王給老爺送了壽禮,也是此人上書京城捅破寧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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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此人。」

  「夫人放心,待今天的事情辦妥,老夫一定要他好看。」

  孟夫人點點頭,幽幽望著門外:「那人的屍首抬來沒?」

  「想來是在路上了,閒兒遠在京城,就用他的命祭奠閒兒。」

  這一招以命換命是老法子,說的是親人被害,以仇人的屍骨入土,親人才會轉世投胎。

  眼下孟知書,就是用的以命換命的法子。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亘古不變的道理。

  「老,老,老爺。」孟宅的一個僕從跌跌撞撞的闖進靈堂。

  孟知書大怒道:「混帳東西,吾兒靈堂面前休得無禮。」

  僕從支支吾吾:「老,老爺,夫,夫人,出大事了,外面來了好多百姓,堵住了大門。」

  「嗯?」孟知書不知下人何意,倒是孟夫人提了句醒:「老爺,咱們的兒子歸西,乃是天下大事,想來這些百姓都是為咱們的兒子送行的。」

  孟知書點點頭,極有可能,唉,孟知書又是一陣心疼,自己的兒子在民間有如此人氣,何愁做事不成,為什麼會慘死?

  僕人咽下一口唾沫:「老,老爺,不,不是的,沈家的公子也在,還有一個騎著五花大馬的人。」

  「什麼?」孟知書一臉震驚。

  何千軍這次進城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用一錠銀子讓別人給他帶路,幾乎所有的人都惦記著他這一錠銀子,來到沈家之後,只有一個人搶到銀子。

  不過,其餘的老百姓卻沒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熱鬧看。

  不止是老百姓,許多今天來弔唁的大臣也被吸引了。

  沈文此人,他們是認識的。前一段時間,沈家重回金陵,這件事在金陵也算製造成一些不小的轟動。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騎在馬背上的年輕人是誰?

  桂萼也停下來,他並不是好熱鬧的人,只是孟宅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太多,完全把大門堵上了,一時半刻根本出不去。

  身披素衣白服的孟知書夫婦出現了,孟知書看到這個場景,再聯繫到昨晚的行動,一瞬間就明白了。

  沈文失敗了!

  「何千軍?」

  何千軍哈哈一樂:「正是本大爺我,你就是南京吏部尚書孟知書,那個冒牌皇帝的爹吧?」

  沈文聽到何千軍的話,當場一愣,何千軍這傢伙竟然面斥不雅,直接把所有隱藏的事情全說出來了。

  這傢伙要跟孟知書直接撕破臉,就不怕上面怪罪嗎?

  孟知書攥起拳頭:「你想作甚?」

  何千軍看見盟孟宅上下的裝飾就明白了,這是在舉行喪事啊!可孟閒還沒問斬呢,用誰的屍體做喪事?

  只能是自己。

  「我想作甚,是你想作甚,你的兒子假冒皇帝,侵占伯爵之後的農田,殘害周遭百姓。你孟家有反心,來人啊,把孟家的人全部抓起來,雞和狗都不放過。」

  孟知書恨得牙痒痒:「我看誰敢?你血口噴人。吾兒怎麼會做出如此事情?一定是你嫉妒吾兒才華,杜撰出來此事。」

  「來人吶,快快拿下此人。」

  何千軍扯起嘴角:「我來的時候,有人勸我不要動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說的是你與寧王有來往,還說整個南京城的官都爛透了,全都是寧王的人。」

  →

  「呵,老子偏不信這個邪,我看哪個敢動我?我倒要看看,寧王在南京城是不是比皇帝還要大。」

  在場的大官全都懵逼了,何千軍竟然直接扯到寧王身上去了。

  本來想要幫孟知書一把的人都猶豫起來,何千軍的身份,他們都明白了。

  何千軍說的大白話,他們同樣明白了。這是在逼他們站隊,就現在,誰要反,站出來。

  可是誰敢這個時候站出來?莫說寧王沒有反,就算寧王反了,也沒人站出來。

  這不僅僅是砍自己的腦袋,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何千軍看到沒人有動靜,就知道他這一次又賭對了。

  誠如何千軍自己想的那樣。

  任何知道這些渾水的人都不會戳破,如果楊延和在這更會按著何千軍,不讓他把事情搞大。

  何千軍昨夜也曾細細想過,究竟要怎麼辦?

  如果動了南京吏部尚書孟知書一家,會不會刺激到寧王?寧王會不會立刻就反,鬧出更大的動靜。

  何千軍想了很多,甚至想到現在的南京城都是寧王賄賂過的人,自己究竟要怎麼做?

  思來想去,何千軍有了答案,他能活到今天,封侯拜爵,靠得就是不按套路出牌,靠得就是那一股蠻橫勁。

  我,何千軍,今天就當成南京城所有的官,把事情攤在明面上,你們不是流啤嗎?我倒要看看有幾個好膽的敢站出來。

  前來弔唁的大小官員都驚呆了,他們毫無準備,何千軍突然搬出寧王。

  這樣情勢大變,根本不是支持孟知書的事情了,而是站隊,孟知書現在就是寧王,而何千軍代表著皇上。

  明明白白的把話說開,誰敢站出來?

  整個孟宅無一人敢動!

  開玩笑呢,寧王逢年過節的走動是走動的事,這個時候跳出來扯著寧王的旗號說反,估計寧王自己都是一臉懵逼。

  麻蛋,本家都不知道,自己這幾個小官瞎跳什麼。

  為官之道,做到他們這個位置上,越來越怕事情鬧大。這些人跟楊延和是同一類人,最好是天天沒啥事發生,一片祥和,大家發財都別鬧事。

  越是這樣的人,越到事情發生的時候,越想把事情按住。

  南京禮部尚書羅書城樂呵呵的站出來:「這位就是都御史何大人吧,何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大家都是為皇上做事,關寧王什麼事?」

  何千軍樂呵呵看著禮部尚書,瞬間變臉:「我不管你是誰,官居何位,你被貶了。」

  羅書城:「……。」

  「何大人,這……?」什麼玩意,我只說了一句話,就被貶了。

  桂萼呵呵看著羅書城,他這種直臣都看出來了,此時的情形是何等的險峻。何千軍直接動大頭孟家,他代表的是皇權,誰這個時候站出來,誰就有可能與寧王有染。

  禮部尚書這個節骨眼站出來,真的是自作自受。

  何千軍坐在五花大馬上:「還有誰要為孟知書說話?」

  南京百官縮手,何千軍完全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現在不止是何千軍,百姓們也都在。誰如果多說一句話,那麼多的人證,怕是仕途要全毀了。

  這個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被何千軍綁住雙手的沈文也驚呆了,南京百官竟然被何千軍喝住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這是咋回事?

  這是南京城,又不是北面京城,自己家的地盤沒一個人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