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從伙房走出的時候,幾個巴掌大的火星由不遠處沖天而起。🐚👻 😂👑
「碰碰碰。」
一連串碰碰聲炸響在耳邊,黑暗的天空出現五顏六色的煙火。
「好。」山寨里的人都在抬頭看天,拍手叫好。有了煙火的襯托,氣氛更加火爆。
何千軍也在看煙火,滿天的煙花每一次炸開,就像閃電一樣,山寨里會突然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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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煙火中,酒菜陸續上桌,胡大牛和幾位當家的也晃晃悠悠自『中一湯』走出來。
胡大牛向何千軍招了招手:「老八,過來。」
何千軍來到胡大牛旁邊,被胡大牛摟住肩膀:「兄弟們,這是八當家,也是我老胡最親的兄弟。我不在的時候,他就是苦陀山的大當家。」
「來啊,都把酒滿上,這一杯酒,敬八當家。」
所有的人共同叫了聲好,一仰脖,把酒水送進腹中。
「老八,你也說兩句。」
胡大牛還沒喝蒙汗藥,已有些醉了,摟著何千軍的時候,何慶軍能清楚感覺到對方的身子發飄。
何千軍咧開嘴,漏出一口大白牙:「大家吃好喝好。」
「哈哈哈哈,八當家的真有趣。」
「哈哈,來,喝酒吃肉。」
何千軍接地氣的一句話,成功把下面的人全都逗樂。
煙花還在綻放,七個大當家的下去敬酒,一桌一桌的敬過去。
何千軍靜靜坐在台階上,仰頭看煙花。
隨著酒水的下肚,下面的人一個一個倒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哄鬧的勸酒聲越來越弱。
煙火也不再沖天而去,整個山寨寂靜起來。
何千軍望著下面暈倒的苦陀山土匪們,如果自己現在想取誰的性命,輕而易舉。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不能以世俗的好壞來定義這群人。何千軍又想到上山時的驚鴻一瞥,那些拿著樹枝在田壟上追逐打鬧的孩子。
就算是山賊,也護了一方平安!
何千軍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土,向寨子的地牢走去。
今日大喜,寨子裡的每個人都可以吃肉喝酒,地牢里的人也有菜有酒。何千軍進來的時候,這些看守的人已經東倒西歪,暈了過去。
何千軍解開看門人腰間的鑰匙,向地牢深處走去。
「兄長。」李庭軒第一個發現了何千軍。
躺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稻草的何二彈坐起來:「少爺,真的是你。想死我了,少爺。」
看著一張張久違的面孔,何千軍把牢房的門打開。
關大刀尷尬的抱拳:「何少爺,對不住了,俺老關說了大話。」
「行了,先離開再說,還沒脫離險境呢!」
眾人出了地牢,大搖大擺的寨子裡行走,遇見的人全都東倒西歪。
何二被關的這些天,憋了不少話,一看見何千軍全說了出來:「少爺,何二知道少爺一定會來救我的。」
「得得得,別哭了,小點聲。」
李庭軒沒有講話,對於何千軍更加崇拜。本來以為自己等人被土匪抓住,身處險境,沒想到何千軍一個人上山來救他們。
而且成功了!
何千軍帶著眾人找到了被劫走的銀子,不多不少,上面的封條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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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銀子來到山寨門口的時候,李肅和孫豐收也到了。
「庭軒,我的兒。」
李肅看到李庭軒,老淚縱橫,李庭軒也是有所動容,叫了一聲爹。
何千軍喝止道:「別抱了,下面啥情況?」
孫豐收說道:「恩公,下面巡邏的人並沒有懷疑,以為我們真的是來贖人的。」
何千軍點點頭:「原路下山,我和老孫打頭陣。」
孫豐收贊同道:「恩公現在大名鼎鼎,下面的人會識趣的。」
何千軍笑不出來,最危險的時刻才剛剛開始。
拿著火把,借著月色下山,所有人都握緊刀柄。
此時已是二更天,沒了蟬鳴,只有蛐蛐聲。樹林裡一片漆黑,偶爾傳來幾聲細碎聲響,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危險的不只是巡邏的土匪,還有崎嶇的山路。
何千軍和孫豐收一人拿一個火把在前面開路,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講話,大家都在警惕的看著四周。
在半山腰,眾人遇到第一批守夜的土匪:「老孫,這麼快下來?」
孫豐收回話道:「是啊,一手交銀子,一手交人。大當家的叫我送他們下山。」
這批土匪是孫豐收上山的時候見過的,也知道車隊是上去幹嘛的。
「六子,看一下。」
叫六子的瘦子扛著大刀走過來,所有人的心中一緊,握住手中鋼刀。
夜色中何千軍笑靨如花:「不用查了,我是寨里來的八當家。這些人都是我的同鄉,放他們去吧。」
一聽到何千軍說話,帶頭土匪又把六子叫回來:「原來是八當家,六子回來,放他們下山吧。」
八當家的名號在如今的苦陀山格外好使。
六子多看了何千軍兩眼,眉眼間有絲疑惑,不過沒有說什麼,重新退回去。
車隊繼續往山下走,與這波土匪擦肩而過,消失在夜色當中。
帶頭土匪說道:「看見八當家嗎?等會回來的時候直接放行。」
「老大,八當家叫什麼?」
「我倒是聽寨里的兄弟說起過,吳什麼來著,對,吳彥祖。」
六子表情大變:「老大,快報信,那個人是何千軍,安陸的紈絝何千軍。」
帶頭土匪也緊張起來:「你確定八當家是何千軍?」
六子著急道:「我不會認錯的,我在安陸混事的時候,經常見他。」
帶頭土匪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六子,你去寨里叫人,其他人放燈。」
……
何千軍也覺得不大對勁,剛剛那個叫六子的匪徒一直在看自己:「老孫,那個六子什麼來頭?」
孫豐收搖搖頭:「恩公,我也不知道。我不經常下山,巡山的土匪,我不太熟。」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山下漸漸明亮了起來,在蜿蜒的山路上零零星星的火苗匯聚,向山上奔襲。
「殺。」
喊打喊殺的聲音越來越近,何千軍察覺到了不對勁:「出事了。」
孫豐收注意到,頭頂不知從何時起飄蕩起幾個孔明燈。他很明白,這在苦陀山意味著什麼。
「不好了,恩公,我們被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