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的眼神陰沉起來,好大的一個局,從揚州上船,派出徐彪之後,何千軍就已經入局了。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對方的目的非常明確,通過一個個事件,把自己身邊的人全部支走,只留下自己一個,最後變成光杆司令的時候,就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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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蛋,如果不是白三水,何千軍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冷凝雪看向何千軍:「你怎麼想?」
如今之計,肯定是先把人救下來:「你保護好白掌柜,我去找店家。」
冷凝雪沒理會何千軍:「不,我要跟著你。」
「不用,對方要下手,肯定還有招沒用完,現在還不到對方襲擊的時候,你不用跟著我。」
冷凝雪不理會何千軍,就是跟在他身後。
何千軍搖搖頭,沒想到格桑脾氣也這麼倔。
下了樓。
孫乾和孫連城兄弟倆還在吃飯,花生米都吃了四盤。客棧掌柜的在櫃檯算帳,打算盤,時不時的往樓上瞟兩眼,至於店小二則勤快點擦桌子,邊擦邊與錦衣衛說笑。
店小二見何千軍下樓,連忙迎了上去:「客官,我早說過那老頭活不了,你看你還費那麼大的心血。」
何千軍手裡掂著一壺酒,皺著眉頭說道:「小二,你們家的酒發霉了。」
店小二依舊是笑臉相迎:「客官真會說笑話,酒怎麼會發霉?」
何千軍把酒塞進店小二的懷裡:「我騙你作甚?」
「嘿嘿嘿。」客棧的掌柜從櫃檯走出來,拿了一個碗,還未嘗酒,先自己認個錯:「我這是陳年老酒,客官從北方來,可能味道上喝不慣。」
客棧的掌柜品了一口,這味道很純正啊,並沒有什麼怪味。
店小二也嘗了一些,他也想知道酒餿了是什麼味道,這一嘗,同樣沒什麼味道,很正常的米酒。
何千軍見他二人喝了酒,便直接對孫乾說道:「找繩子來。」
店小二倒是很積極:「客官要找繩子?後廚就有繩子,我就拿。」
何千軍咧嘴笑了:「那樣更好。」
店小二對於客棧物品放置的地方十分熟悉,很快拿了麻繩過來:「客官,您要的繩子來了。」
何千軍一臉壞笑:「很好,把自己綁了吧。」
「把,自己,綁了……?」店小二一臉迷茫:「什麼意思?」
何千軍拍拍手:「把後廚的人都控制住,這兩個叼毛綁了送我房間來。」
店小二和掌柜的剛想反抗,卻發現身子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覺得頭重腳輕,精神越來越迷糊。
解決了兩人,何千軍派錦衣衛守住門口,無論誰過來,都說今天包場,任何人不許進。
孫乾一臉凝重:「知道了,教主。」
樓上的單間。
何千軍把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窗簾遮擋住,房間裡一片烏黑,伸手不見五指。
客棧的掌柜和店小二還沒醒過來,何千軍也不著急,現在想想,自己是被人玩了一路啊。
現在何千軍總算明白,為什麼沈家,還有那位吏部尚書為什麼沒出現?沒有夥同楊家一起出手?
這是在看,在看自己究竟有多少手段,錦衣衛,血蓮教教主,蔣王妃,這些東西全被都被知道了。
麻蛋,好陰險的一招,這是除了張彩,何千軍覺得自己被坑的最慘的一次。
「掌柜的,天黑了。」
在何千軍沉思的時候,客棧的店小二和掌柜的終於醒了。
客棧的掌柜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見:「人呢,你在哪?」
「我在旁邊呢。」
醒了,很好!
何千軍站起來,拿濕抹布塞住店小二的嘴:「唔,唔唔-。」
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店小二嗚咽幾聲,便沒了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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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一招審訊是心裡學中有名的黑暗審訊,心理學上說,人的內心有個承受期,有個崩潰期。
很多秘密,人在承受期限的時候會守口如瓶,而一旦崩潰,什麼也藏不住。
讓人崩潰的最好輔助工具,一是黑暗,二是水聲。
黑暗會讓人恐懼和孤獨,讓人孤立無援,而水滴會讓人忘卻時間。
想像一下,你獨處一個黑暗的空間,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水滴的聲音在你耳邊無限循環。
「滴。」
「滴。」
「滴。」
黑暗讓人平靜,水滴的聲音則讓人忘卻時間,不知道何年何月。
人死了就像是睡著了,什麼也不知道。而現在這種狀況,比死了還要難受。就像是靈魂被禁錮住,沒有人記得起你,而你與世界無關。
你不僅被人所遺忘,還被世界遺忘,這種遺忘是非常令人恐懼的。
何千軍也坐在黑暗中,本來這種酷刑是針對客棧老闆和店小二的,現在他的心裡也有些發毛。
不過,何千軍有心裡準備,所以他的承受期比較長。
客棧的掌柜可不一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醒來就處在黑暗當中,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聽見小二的聲音。
現在整個黑暗的空間只有水滴聲:「有人嗎?有人嗎?」
「滴答。」
「滴答。」
「嗚嗚,有人嗎?有人嗎?
「滴答。」
這種心情相當詭異,你為了不想讓自己孤獨下來,只能用力的不停地說話,可是說的話好像被吞噬了一樣,掌柜的心裡有種錯覺,就好像黑暗中藏著不好的東西。
自己如果不停地說話,就會把那東西引過來。
可是,如果自己停止說話,那無邊無際,一直到世界盡頭的水滴聲,又令人心裡崩潰,簡直猶如不見血的刀子,一點點沒入心頭。
「嗚嗚。」客棧掌柜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太可怕了,直接被嚇哭了。
「滴答,滴答。」
何千軍還是沒說話,他也有點害怕了,黑暗裡,誰也看不見,哭聲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傳出來。
麻蛋,這個法子還真是厲害,不止嚇到別人,還嚇到了自己。
「嗚嗚,我說,我什麼都說。」
何千軍還是沒吭聲,這個時候對方的心理防線完全被擊潰了,承受期已經過去,現在正是崩潰期,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給對方希望。
「是沈家沈文找到了我,他說會有個姓何的過來,讓我幫忙,並且許諾事成之後,金陵渡的一條街都給我。」
「他要我用計策,把你的人都支走,你們吃飯的時候,那些地痞還有挨打的人都是安排的。他說你雖紈絝,但還是個心善的人,一定會管到底。」
「白老頭也是他交給我的,他說一定要讓白老頭死在你面前,說你會醫術,病人死在你面前,你不會不管的,肯定會自責,手下的人又會出去幾個為白老頭處理後事。」
「還有,你們的船在今晚會出事,然後你會派人去救火,這樣你的身邊就不會再有人了。他們就會來對付你。」
「你說話啊,求求你,有人嗎?」
「滴答。」
「滴答。」
掌柜的完全崩潰,什麼事都說了出來:「我還知道,有一名叫做徐彪的人也在金陵渡口,剛下船的時候就被控制起來了。」
「還有,你的人還沒死,都關在賭坊內。求求你了,有人嗎?」
「說話呀!」
「滴。」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