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出了別院,已經天黑,一個全身裹著白布只露出雙目的身影憑空出現。🍭♟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臥槽。」何千軍嚇得一激靈,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格桑,你還沒走?」
格桑心情不錯,攤開雙手:「聽你講故事唄,講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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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自誇道:「嘿嘿嘿,那是,我勇猛不?」
格桑答非所問,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聽你故事裡有個女劍客,你說了她很多,怎麼,你,你覺得她怎樣?」
「你說冷凝雪啊!」
格桑愣了愣,眼睛看向別處:「對,就是她。」
「唉。」何千軍幽幽嘆了聲氣,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如今在何處。
何千軍什麼也沒說,有些孤獨的往前走。
格桑小跑著追了上去,試探著問:「你想她?」
想過嗎?坦白的講,冷凝雪雖然脾氣火爆,但還是個不錯的人。眉如遠山,眼如利劍,冰肌俏面,好一個冷麵俠女。
任何人看過她都會忘不了!
可是她走了,知道她走的時候,何千軍的心確實有些亂。
格桑追問道:「你想嗎?」
何千軍停了下來,望向不遠處的屋頂,那裡有一輪明月,在那明月下的彎鉤屋脊處,似乎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她的手邊有一柄凜白長劍,忽然拔劍起舞。她身姿曼妙,裊娜腰肢一個急轉又是一劍刺出。
馬踏飛燕,旱地拔蔥,正是遇見了她,何千軍才知這世上,還有一個俠字。
為什麼突然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
何千軍至今也不知道冷凝雪為什麼不告而別。
「你想嗎?」格桑再一次提醒道。
何千軍留給格桑一個背影:「我以為我不想。」
這句話只有半句說出,後半句在心裡,對外人說不出口。
何千軍走遠了,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這一次格桑沒有再追上去,夜色下的格桑站了好久,好久。
一直到萬物寂靜,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她纖細的藕臂慢慢向上抬,拿掉了面紗。
面紗下是一張冰霜臉龐,看見她就好似看見塞北的雪,潔白無瑕,卻又冷酷凍人。
這張冷酷的臉茫然的喃喃自語:「我以為我不想。」
「我,以為我,不想。」
不想?
「我以為我不,想。」
想?
這張冷酷的臉岔岔不滿道:「切,這算什麼回答?」
楊家的變故總算告一段落,這麼大的事發生了,在揚州城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小。第二日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成為老百姓的談資。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楊家的人倒是沒有刻意壓制這些輿論。這樣的事壓不住的,不如讓他照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楊德隆請了不少的說書人,每天都在茶館,花船,講述楊家發生的事情。當然,輿論的方向自然是按照楊德隆想要的方向發展。
大房和三房的形象多是光輝的,至於二房,則是反面的,灰暗的。
何千軍交待了楊德隆,這件事怎麼說都無所謂,別把興獻王府拉扯進來。楊德隆也知道王府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事件當中。
慶幸,當日知道蔣王妃等人在楊家的不多,此事非常容易抹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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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的房房主楊德隆重新掌權,楊家三房也慢慢回到楊家,至於二房的其餘人,楊德隆並沒有趕盡殺絕,只把二房的嫡系趕出家門。
饒是為二房保留了一部分人,可多出來的產業依舊不少。
這些產業中,楊德隆拿出了金陵這塊地方,全部交給金三多和李家打理。
當然,經過這次的變故,何千軍,楊家,金家,李家,已經潛移默化中像拼圖一樣,嚴絲合縫的合在一起。
正如金三多所說,以前何千軍的派系是散著的,現在已經初具規模。一顆參天大樹已經種下去,剩下的就是開枝散葉,將根深深的紮下去。
有錢了,現在何千軍太有錢了。
楊德隆在楊家變故的第三天來到驛站,楊德隆什麼東西也沒帶,只說了一句話:「侯爺,咱們現在窮的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只要是關於銀子的事,不管多少儘管提。」
……
楊柳河岸,白天的時候,華燈落幕,湖上面的花船沒了五顏六色的光,像是失去活力的柳樹,搖搖欲墜。
何千軍躺在搖椅上,這個時候的揚州不如北方寒冷,也不炎熱,更像是秋天,穿著剛好的衣服吹著剛好的風,一切都是剛剛好。
身穿一身白衣的冷凝雪背靠柳樹,環起手臂,她在看何千軍,而何千軍在看湖上的花船。
「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慘白的月彎彎……。」
「看那一朵朵,菊花爆滿山……。」
何千軍輕輕的唱,靠著柳樹的冷凝雪也在輕輕的和。
冷凝雪忽然問道:「這一首曲子真好聽。」
何千軍忽然坐起來,古怪的望著冷凝雪:「嘿嘿,其實這是兩首曲子。」
「兩首?」冷凝雪的表情漸漸凝重。
何千軍又躺下來:「是啊,是兩首,曾經有個女人也問我,這曲子怎麼這麼怪?我其實是忘詞了,胡亂拼的。」
「嘶——。」何千軍覺得腰間撕痛,冷凝雪又掐了他一次。
何千軍一陣酸爽,從搖椅上坐起來:「我去,你有毛病嗎?格桑。」
冷凝雪眯著眼睛:「我替那位姐姐掐的,讓你騙她。」
冷凝雪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俏皮的味道,能從她嘴中說出這話,倒是很難得。
何千軍白了冷凝雪一眼:「你呀,如果你真見到她可千萬別跟她說,我怕她打死我。」
冷凝雪別有興致地豎起眉毛:「你怕她?」
何千軍自言自語道:「那個女人可了不得,算了,你也不可能見到她,你馬上就要回寨子裡了。你們兩個一個南一個北,怕是永遠都見不著嘍。」
冷凝雪話鋒一轉,忽然問道:「那你呢,你在京城離西北很近,你會去找她嗎?」
何千軍笑了:「不會,我還想多活兩年。」
冷凝雪的拳頭再度握起,砸向何千軍的後腦勺。
「臥槽。」這次直接讓何千軍疼的坐了起來:「又來?」
冷凝雪得意道:「替那位姐姐打的。」
唉,何千軍嘆了聲氣,好男不跟女斗。
在何千軍再次躺下來的時候,徐彪走過來了:「侯爺。」
「事情都辦妥了?」
徐彪如實回答道:「辦妥了,孫連城已經放了。」
何千軍依舊躺在搖椅上,只是抬了抬手指:「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