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短暫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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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只好開門見山,用大白話說道:「實話實說吧,我不是你們的教主,我叫何千軍,是安定侯,也是督察使,奉旨巡撫江南各地,協助王守仁平定西南和東南匪患。」

  「嗯,我們知道。」

  何千軍再次懵了:「啥玩意,你們知道?」

  胖丫頭李曼曼鐵拳放胸口,一臉少女般的崇拜:「教主活了這麼多年,一定不止一個身份,別說教主是安定侯,就算教主是皇帝,屬下也不出奇。」

  石大力同樣熱淚盈眶:「我就知道血蓮教教主只是教主其中一個身份,教主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洛青山:「我們願意永遠跟隨教主,教主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如今的我們得益於教主的教授,學會了神功,有長生不老之體,這一切都是教主所賜。」

  「我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永永遠遠為教主效力。」

  何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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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話說,真的沒話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話說?

  何千軍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血蓮教為什麼回籠落到那麼多的教眾,為什麼能夠屹立不倒,開枝散葉。

  「唉。」何千軍深深的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就在這等著吧。」

  何千軍算是看透了,無論自己說什麼,這群叼毛都不會相信了。

  他們已經完全被神功的事情弄得魔怔了。

  身穿白紗的格桑在何千軍的腰間掐了一下,譏笑道:「自作自受。」

  「嘶——。」何千軍又被掐了一下,撕裂的痛:「行了,讓我安靜會。」

  格桑冷冰冰道:「有的時候,我確實服你,明明那麼不著調,卻能籠絡那麼多人在身邊。無論是大刀小刀,老周,還是現在的血蓮教幾大金剛。」

  何千軍沒放在心上,伸手去摸格桑的面紗。

  格桑機警的向後一退:「你作甚?」

  何千軍攤開手:「反正事情已經做完了,無論穿不穿教袍,他們都當我是血蓮教教主,你還穿著幹嘛?不嫌捂得慌?」

  面紗下的格桑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了三個字:「我喜歡。」

  何千軍呵呵傻笑,瘋了,真的是都瘋了。

  血蓮教的事情暫時就這麼樣了,莫名其妙的成為何千軍的手下勢力,關鍵還是怎麼扔都扔不掉的那種。

  如果上天再給何千軍一次機會,何千軍最想回到的就是血蓮教總壇的佛台上,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說自己會什麼狗屁上天入地神功。

  那個神功就是何千軍臨時杜撰出來的,因為名字太長,何千軍現在都記不太清了,這些叼毛倒是全記得清楚。

  真叫人無奈。

  何千軍的事情處理好了,楊家的事情還沒處理好,這段時間內,楊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被二房的人換了。

  這些人也算是背叛過大房和三房的人,絕對不能再用。

  除了府上的人,各地的生意也要趕快讓自己的人接手,儘量讓這場內部鬥爭的損失降到最小。

  現在楊德隆和楊德福忙的焦頭爛額,何千軍也不會自找沒趣去叨擾他們兩個。

  格桑跟著何千軍來到了別院的門口:「我搞不懂,你現在纏我倒是纏的緊,是怕見不到我嗎?」

  格桑出奇的沉默一小會,然後踹了何千軍一腳,一腳將何千軍揣進別院內:「油嘴滑舌。」

  娘希匹的,又是打,現在的格桑越來越暴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隻盅蟲。以前的格桑可不會這麼對自己,總是嘟著小嘴撒嬌,多可愛!

  因為別院是招待蔣王妃一家的地方,楊金枝倒是想的周到,懂得因人制宜。這個別院古香古色,有很重的草木香味,正房敞開,裡面立著一樽姣好的觀音像。

  此觀音像甚是精巧,眉眼間不沾煙火氣,命中的那一點硃砂痣更是飽含靈氣。

  這個別院是按照寺廟風格修繕的,觀音像面前只有圃墊。

  在正房的西南角倒是有片竹林,竹林幽幽,中間擺著一個石桌。

  大理石桌四四方方,四個面正好對著東西南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又剛好有四個石凳。

  有三個石凳都已經坐了人,蔣王妃坐在正北位,朱厚熜坐在蔣王妃左手邊,正東方,至於朱秀寧則坐在西面。

  何千軍直接坐在唯一的空位:「嘿嘿,楊金枝倒是會折騰,這個地方不錯。」

  蔣王妃看見何千軍直截了當的坐下,不禁笑罵道:「本以為你去了京城,會學些官禮,千軍啊,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桌上擺著一壺茶,何千軍不見外的為自己倒了一杯:「嬸嬸不知道,那京城好似一個牢籠,處處要端著。好不容易出了京城,我才不願再那樣端著,多累呀!」

  蔣王妃只是搖頭苦笑,不過何千軍的這份不見外倒是顯得真切,比楊金枝那等特意討好令人心暖許多。

  「是啊,京城險惡,這些日子倒是苦了你。」蔣王妃溺愛的看向何千軍,她一心向佛,心善的緊,看何千軍的目光就像看自己的孩子。

  朱厚熜急不可耐道:「兄長,說說你在京城發生的事情唄,雖然每月都有邸報傳來,但都是被言官偷工減料的,看得好不爽哉!只知道兄長做了好多大事,卻不知都做了什麼事。」

  朱秀寧也情不自禁的端坐著,豎起耳朵。

  蔣王妃最愛聽故事:「千軍,說一說。」

  嘿嘿,不就是吹牛皮嗎?這件事何千軍最擅長:「好吧,就從我剛進京城,狀元郎為情所困說起……」

  「……。」

  「……。」

  何千軍的聲音在幽幽竹林中此起彼伏,一個個險峻的故事響徹天地。何千軍天生就有說書的天賦,事情本來有五分艱險,被他這麼一說變成了十分險惡。

  「……劉謹此人倒是不足為慮,可怕的是他身邊有位叫做張彩的謀士,那張彩無發無須,手拿鵝毛鋪上,頭戴蓮花寶冠,掐指會算,能觀星象,事事不出他所料……。」

  「那一日,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沒想到要對我發動最後一擊,以民怨傳滿紫禁城,壞我名聲……。」

  同桌其他三人都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蔣王妃鑽進雙手:「此招比楊金枝那招還惡毒,這張彩身為吏部尚書竟然如此狠毒。」

  就連朱秀寧也不禁被何千軍的故事吸引,情不自禁的張開小口,秀手緊握住襦裙。

  何千軍一隻腳踩在石凳上:「嘿嘿,那時的我確是臨危不懼,忽然心生一計。他張彩雖然嫁禍於我,但是這些百姓不知道何千軍。我命人屏退左右,捂住百官的嘴巴,對著那張彩大喝一聲,汰,狗賊何千軍,我今日定要為民除害。」


  蔣王妃也是哭笑不得:「千軍啊千軍,這都能讓你想到。」

  朱秀寧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何千軍的故事還在繼續:「那一日在西北城頭,韃靼小王子初現真容,只見他腦袋五丈寬,身子足有二十幾丈,胳膊展開也有二三丈,頂天立地,踏地而來……。」

  朱厚熜打斷何千軍:「兄長,高二十多丈,寬二十多丈,豈不是比城門還大,不成球了?」

  何千軍講到興奮處,「啪。」直接扇了朱厚熜後腦勺一巴掌:「這是重點嗎?別插嘴,仔細聽。」

  哪怕何千軍當著蔣王妃的面打了朱厚熜,蔣王妃也沒往心裡去,只是漏出親人般的笑容。

  朱秀寧不向著朱厚熜,反而剮了朱厚熜一眼:「別打岔。」

  何千軍繼續往下說:「我看那韃靼小王子頂天立地而來,一步不退,熱血沸騰,汰,百姓在我身後,我若退了,苦的是百姓。也就是這時,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