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疑惑的盯著孫逸雲,發現對方不止臉紅了,脖子也紅了,再看看桌上的一桌好菜,全被孫逸雲的酒壺禍害了,酒水也濺到何千軍身上來了。♬💢 💘♧
「噗,哈哈哈哈。」何千軍笑了,這個叼毛來得好。
孫逸雲瘋了一般抓向林如煙的手:「如煙姑娘,你跟我走,這個人心懷不軌,你不能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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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煙也沒想到孫逸雲會突然過來,剛剛何千軍還在說怎麼禍害孫逸雲的事情。
林如煙一時間有些失態:「孫公子,孫公子請自重啊!」
「吼——。」
豹美人一直在桌子底下,孫逸雲鬧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它,豹美人忽然從桌子底下竄出來,咬了孫逸雲一口。
「啊——。」猛獸無情,孫逸雲的小腿被咬一大口,豹美人的牙齒咬穿了他的衣物,留下幾道血槽。
他的小腿很快就被血染透了。
何千軍趕緊抓住抱美人的鏈子,將豹美人拽過來,他並不想鬧出人命。
「啊,我的腿。」孫逸雲到底是個富家子弟,看見自己的小腿流血,頓時冷靜不下來。
孫逸雲抱著自己的小腿在地上翻滾,疼的呲牙咧嘴:「還站著幹嘛?給我打死他們。」
何千軍笑著眯起眼睛,很好,這正是他想要的。
七八名穿著血蓮教袍的人拿著木棍一擁而上,徐彪等人齊刷刷拔刀,凜白鋼刀在花船的燈火下熠熠生輝。
棍子與刀之間的差距,普通混混和錦衣衛之間的差距。
這些人一看錦衣衛亮了刀子,頓時不敢再上前,只是在外圍叫囂:「有膽子你們把刀放下。」
「也不打聽打聽這是哪?是我們血蓮教的天下,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來了。」
「有種的就別走,等我們叫人來。」
何千軍並不想鬧大,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找孫逸雲的麻煩,把孫逸雲當成魚餌丟出去。
通過孫逸雲,何千軍要激怒楊金枝,看看她究竟是搞什麼?
是不是跟自己猜測的一樣?
「徐彪,放人。」
幾名錦衣衛拉起孫逸雲的衣領,猶如拖死狗將其扔出去。
孫逸雲氣急敗壞,在揚州城,雖然他的名聲不堪,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孫逸雲一臉怒氣:「你敢對我動手?」
何千軍莞爾笑道:「你這人好不講理,明明是你自己走過來,被我的豹美人咬了一口。這是我的雅間,你自己走過來,難道是我先找事?」
孫逸雲完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一看到如煙,什麼理智都忘了,著急踹身邊的血蓮教教眾:「給我上啊,白養你們了?」
這些拿著木棍的血蓮教眾哆嗦道:「他們有刀,孫公子咱們先叫人,叫人再來。」
何千軍順杆說道:「好啊,你們去叫人,我就在這等著。」
孫逸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身後的人一眼,然後放狠話道:「你給老子等著,我這就去叫人,你別想活著走出揚州城。」
何千軍擺擺手:「趕緊的,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你等著,你等著。」
「等著。」
孫逸雲的手下攙扶著他越走越遠,可叫罵的聲音卻一直很大聲。
現在魚餌已經撒出去了,就看有沒有魚上鉤。有的話說明何千軍的擔心是白費的,楊金枝根本沒留後手;若是沒人來,楊金枝能夠忍住不動手,那就糟糕了。
估計真的有大麻煩!
何千軍看向手足無措,雙手沒地方的如煙:「你下去吧,有些時候機會就一次。」
「是,是。」林如煙真的怕了,好在現在這件事跟自己的關係不大。
至於何千軍的死活,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柳如煙下去之後,金風閣的頂層變得微妙起來。作為湖中最大的一間青樓,最貴的一個區域,竟然一個姑娘都沒有。
全是一幫大老爺們!
因為剛剛被孫逸雲砸了一壺酒,何千軍的雅間有些狼狽,桌子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還有幾碟點心也掉到地上。
「這位兄台,可與在下同坐。」何千軍左手邊的那位書生站了起來。
何千軍臉皮夠厚,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嘿嘿,好說。」
那位書生倒是個開朗的人:「道長,如果道長不嫌棄的話可以一起同坐。」
坐在何千軍右手邊,從一開始就一個人淡定喝酒的道人放下酒杯,說了一句:「可。」
三個陌生人坐在同一個桌子上,書生叫金風閣的人新換了一桌酒菜,恭敬道:「小生姓嚴嵩,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那道人先開口道:「龍虎山,張天志。」
何千軍也沒隱藏,直接開口說道:「姓何。」
何千軍默念了幾遍嚴嵩這個名字,總覺得很是熟悉,在哪聽見過。
真的是該死,當初自己為什麼不愛讀明史!
「哈哈,今日因緣際會,我先敬二位一杯。張天師,何大人,請。」
這人倒是機靈,一眼就看出自己是朝中之人,何千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了酒,何千軍咧嘴笑道:「二位恐怕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是跟楊家商行有密切關係的人,背後還有血蓮教。二位不打算離開?」
張天志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只是淡淡的喝酒。
嚴嵩臉上有過片刻的慌亂,還是鎮定下來了:「何大人這些手下都是出手不凡,對付這些人應該無礙吧?」
何千軍扯起嘴角:「說不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你知道的,血蓮教在江南有多厲害。」
嚴嵩在想,他確實動搖了,血蓮教和楊家商行,哪個都不好惹,不過在經歷過漫長的掙扎過後,嚴嵩還是坐定了。
別看只是一小會的心理掙扎,嚴嵩臉上已經有了汗珠:「罷了,道長不走,我也不走了。」
張天志忽然笑了,古怪的看了嚴嵩一眼:「嚴公子方才命宮鬱結,前途不明。可此刻卻福星高照,有平步青雲,否極泰山之勢頭。他日定能為人中龍鳳。」
嚴嵩尷尬的笑了,他請這兩個人過來也是臨時起意,礙於書生意氣才沒有離座:「道長謬讚了,我原是宮中編撰。因劉謹當道,才致仕還鄉。」
「在江西老家聽聞劉謹已經伏誅,嚴某這才重走官路,此次入京,波濤暗涌,前途未知。」
「哈哈。」張天志忽然笑了:「嚴公子今日做下的這個決定足以讓你一步青雲。」
嚴嵩臉上疑惑:「道長何意?」
「呵呵呵,貴人自在眼前。」
何千軍琢磨出不對勁來,怎麼有種上套的感覺,這兩個屌毛不是在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