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很明亮,四面通風,大堂上擺著六張小長桌,每張小長桌後都坐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匪首。♢🐚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而整間忠義堂最高的位置有一張虎皮椅,獨占一張長桌,估計此人就是大當家了。
此人身高八尺,禿頭,頭上有燒傷,臉上也有燒傷,坐在位子上不怒自威。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胡大牛手裡捏著一杯酒,眯起眼盯著何千軍手上人頭:「來呀,給這位義士搬座。」
老大說話就是有用,話剛落地,立馬有兩個人給孫豐收和何千軍搬來長椅。
兩人共坐一張椅子,何千軍心裡忐忑,這算是真正進了賊窩了,萬一被識破,就真的死翹翹了。
胡大牛一仰脖把杯中酒喝盡:「這位義士姓甚名誰,為何上苦陀山?」
這些問題孫豐收提前交代過,何千軍直接回應道:「鄙人吳彥祖,本是一名大夫……。」
大夫?
胡大牛表情玩味:「大夫?」
底下的幾位當家開心道:「好事啊,大哥,我們寨子終於有自己的大夫啦。」
「是啊,大哥,以後兄弟們能少死點了。」
「碰。」胡大牛的態度卻跟任何人都不一樣,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來人,把這個官府的細作拉下去。哼,會有大夫來苦陀山做土匪?簡直胡扯。」
孫豐收色變,甚至開始摸腰間藏著的匕首,雖然知道沖不出去,但也不能束手就擒。
何千軍見到胡大牛站起來,心裡也是慌得一批,不過還能保持鎮靜。這與他常年解剖死屍有關係,恐懼的本質是死亡,而何千軍已經見多了死亡。
「大當家,我真是大夫。我可以當場醫治,在座的各位當家誰有病,可以找我。」
胡大牛眼睛眯起,擺了擺手,示意來人先等等:「老三,你不是說今天一早起來脖子不舒服?讓他給你治。」
「好咧,大哥。」
座位上站起來一人,也是光頭,頭上還點了戒疤,看樣子真當過和尚。
三當家嬉皮笑臉來到何千軍面前:「吳彥祖是吧?來幫我治治脖子。若是治不好,你就是官府來的細作。」
聽到對方的稱呼,何千軍放鬆了些,嘿嘿傻笑道:「好說,好說,這位當家的,什麼時候開始脖子疼的?」
三當家抬起腦袋,仔細回憶道:「就是今天早上,起來之後,哎呦,我這脖子一點也不能動,一動就疼。」
落枕!
這種症狀對於何千軍是輕而易舉:「麻煩準備一盆沸水,一條棉布。」
在場的匪首都來了興致,當眾行醫這種事倒是頭一遭見。在苦陀山無聊的緊,對於這種場面著實難得一見。
胡大牛坐了下去,給自己倒酒,也不說話。
沸水很快就到,何千軍把棉布充分浸泡之後,將棉布撈起,簡單的擰下水就拍在三當家脖子上。
本來何千軍想擰的再乾淨些,但是太燙手了。算了,反正燙三當家不燙自己。
「哎呦。」
𝟨𝟫ⓢⓗⓤⓧ.ⓒⓞⓜ
三當家當場發出一聲豬叫:「燙死我了。」
三當家急忙伸手要把沾水的棉布弄掉,何千軍按住他的手:「別急,很快就好。」
三當家被何千軍按住,兩條腿卻不老實:「太燙了,我不治了。」
「哈哈哈,老三,瞧你這點出息,有啥燙的?都沒出血。」
「老三,忍著點。」
何千軍也是被這群人的邏輯逗樂了,燙不燙跟出血有毛關係?
何千軍在毛巾敷十幾秒時候,一隻手捏住三當家的下巴:「身子不要動,頭慢慢轉。」
三當家聽何千軍的,輕輕轉頭,剛開始轉的時候有點痛,隨著轉的次數越來越多,疼痛感也越來越弱。
何千軍感覺棉布有些涼了,重新浸泡一遍,這時候的水已不像剛剛那麼熱。何千軍把棉布擰乾,重新敷上:「繼續轉頭。」
大約換了三次棉布,何千軍將棉布拿掉,拍拍手:「好了。」
胡大牛的雙手按住桌子,身子前傾,想聽聽老三怎麼說。
其餘的當家的直接站起來,圍著三當家,嘰嘰喳喳:「禿子,咋樣?」
三當家扭了扭脖子十分順暢,不僵硬了,也不疼了,面漏喜色:「咦,還真的好了。」
胡大牛有終於動容,鬆了一口氣,態度有所緩和:「看來是我誤會彥祖兄弟了。我老胡還是好奇,彥祖兄弟有此本領,為何還要屈身上苦陀山?土匪的名聲可不好聽。」
何千軍深深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諸位可知安陸有個叫做何千軍的紈絝子弟?」
「何千軍此人我聽說過,安陸武安伯家的獨子。為人十分跋扈,不少兄弟,都因為他上山。」二當家回應道。
呦呵,沒想到自己還挺火,還真的有人聽說過自己。
何千軍繼續往下說:「我本有一個青梅竹馬,算起來前幾日就要成親。誰知被何千軍看到,侮辱了她的清白。這還不算,那個紈絝竟然妄想害了我,獨占吾妻。」
「我也想告官,可是他爹是武安伯,官府都護著他。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上山來。」
「啪。」胡大牛又是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來,從高台上走下來。
胡大年手裡端著一杯酒:「彥祖兄弟,我老胡剛剛劫了何家的鏢,也算是為你出了一口惡氣。來,幹了這碗酒,你我就是兄弟了。」
媽賣批,果然是你,何千軍伸手把酒接過來:「多謝大當家和眾位兄弟抬舉。」
胡大牛對待何千軍的態度明顯好轉:「賢弟勿怪,我也只是想試試你。」
三當家也是一臉紅光:「哈哈,吳老弟,你這不算什麼。當年我來山寨,大哥的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硬說我是奸細。」
其餘的當家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哥這是器重你。若是你沒點本事,直接就下去當個小嘍囉。正因為你是大夫,所以大哥才更器重你。」
何千軍有些鬱悶,這氣氛不咋對啊,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要當老大了?
胡大牛寬厚的手掌放在何千軍肩膀上,邪笑道:「兄弟們,吳彥祖兄弟做咱們的八當家,沒人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