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府寧王!
在這朝堂之上,大殿之中,所有官員都自覺的不去提這兩個字。👹💗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寧王就像是一個永遠被遺忘在角落的名字。誰也不提。
楊延和雙目乍瞪,當何千軍說的南昌府的時候,楊延和就覺得不對勁,準備組織語言,不讓何千軍繼續往下說。何千軍卻一股腦,把話講完了。
「何千軍,你,你們兩個太胡鬧了!」以楊延和的政治嗅覺,怎麼會不明白,全是朱厚照和何千軍搞出來的?
今天的早朝拖延,戶部查帳,怎麼就那麼巧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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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皇帝朱厚照做的板正,手中捧著帳簿,望著楊延和:「楊老,你知道戶部這些年支出給南昌府多少銀子嗎?四千五百萬兩!」
「四千五百萬兩啊,朕欲擴張豹房,你們只給朕撥了十五萬兩,現在還有七萬兩未到帳。」
戶部尚書上官方忽然插嘴道:「皇上,其實十五萬兩,戶部的人曾送往豹房。只是送銀子的說到了地方,沒找到豹房,只有一個栓條土狗的茅房。這才沒有撥銀到位。」
正德皇帝朱厚照白了上官方一眼:「重點是茅房?重點是朕身為大明皇帝,九五之尊,活的像條狗。他寧王遠在南昌,戶部的銀子全都流向了他。他比朕這個皇上過得還滋潤。」
「楊老,你是朕的帝師,你可知道四千五百萬兩是什麼概念?朕欲御駕親征寧王,你們意下如何。」
很多人都知道寧王貪墨,但是很多人都沒談過此事,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眾人才猛然驚醒,原來寧王這些年以各種災難的緣由,竟然貪了這麼多。
「皇上不可啊!眼下戶部虧空,士氣低落,如今遠征寧王,連糧草都聚不齊。皇上切不可自掘墳墓。」楊延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此事。
兵部尚書也覺得此事太急了:「皇上,眼下西南和東南匪患未除,寧王久居南昌,盤根交錯,就算是御駕親征也於理不合啊!」
禮部尚書也站了出來:「皇上,眼下寧王雖貪腐,但並未有明顯的不臣之心。皇上忽然御駕親征,不僅有違禮制,而且適得其反,反而給了寧王謀反的理由。」
朱厚照聽到禮部尚書的話,直接拍桌子站起來:「他反了正好,正好斬了他。」
兵部尚書以兵家之事把話接過來:「皇上調任大軍壓境,單是從各府抽調軍隊也要數月,大軍過境,路上有旱路,水路,真的到達南昌,將近一年。然我軍不遠千里,長途奔波,必然疲憊。」
「反觀寧王,坐山觀虎,休養生息,士氣正盛,皇上御駕親征乃是兵行險招。」
跪在地上的戶部尚書聽出不對勁的地方,寧王貪墨,為什麼寧王能夠貪墨?必是與朝中人私通,怎麼皇上不從朝廷上找出徇私官員,反而一個勁的要御駕親征了?
坐在椅子上的何千軍算是明白了,這些大殿中的大臣,一個個猴精猴精的,可以說他們全都知道寧王會反。聽兵部尚書的話,早就把事情在心裡盤算好些遍。
估計心中都有了應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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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面對幾個尚書的諫言,絲毫不退,梗著脖子叫道:「朕心意已決,你們只管去準備,南昌,朕去定了。」
楊延和直接跪下來:「皇上,御駕親征之事不可胡鬧啊。眼下應該先解決戶部虧空之事,先解決內憂,平定將士們心中的怨氣。」
「若是四海昇平,寧王興許可以穩住。」
正德皇上朱厚照氣的八字鬍都在發抖:「錦衣衛,把寧王的捲軸拿來。」
真正四箱鼓鼓的捲軸,被錦衣衛抬上來,朱厚照直接從龍椅上跑下來,把所有的箱子打開。朱厚照把箱子踢倒,裡面捆好的捲軸散落出來,滾的哪裡都是。
「你們都給朕撿起來,給朕好好地看。」
大臣們老實的彎腰撿起捲軸,跪在地上的楊延和也撿起來一本捲軸,拿在手中。
捲軸上關於寧王的負面信息有太多太多,與韃靼人私通,以絲綢布匹換取韃靼的兵器和駿馬;插足鹽鐵生意,截斷京城的主收入……。
「都瞅瞅寧王的手插到哪裡來了?都給朕好好看看,兵部尚書王瓊,給朕集合四十萬大軍,朕要即刻出征。」
大臣們撿起捲軸,看見白紙黑字,寫滿了寧王平生所作所為,原來寧王這些年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皇帝,你要御駕親征,先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楊延和一臉決絕:「你以為整個大明,你握著錦衣衛,你就可以什麼也不顧忌?你就覺得你什麼都清楚?什麼都能打贏?」
「老夫告訴你,整個京城,在這大殿之上,哪個不知道寧王有野心?哪個沒收過寧王的好處?哪個不知道寧王會反?」
楊延和這招夠兇猛,直接面斥不雅,把所有人的壓著藏著的話都講了出來。直截了當的指出來,寧王會反,並且大殿之中每個人都收過寧王的好處。
何千軍不由得在心中為楊延和豎起大拇指,厲害。
楊延和的話令朝堂上的大臣們腦袋聾拉,不過楊延和所說也是真相,他們確實全都收了寧王的好處。
正德皇帝朱厚照舌戰群儒,現在只能據理力爭:「楊老,朕知道現在不宜御駕親征,可是京城的軍隊和邊軍已經壓了近一月的軍餉,如今京城房屋倒塌,這才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不征寧王,哪有銀子?沒有銀子就會兵變。」
朱厚照知道楊延和的重中之重是穩定大明,不讓大明有大動,眼下可不是你想穩就穩的:「楊老,戶部虧空,全是伸手要銀子的。銀子從哪來?」
楊延和終於鬆了口氣,把朱厚照給穩定下來了,對著滿朝大臣說道:「殿裡的人全體都有,湊出二百萬兩齣來。今次,你們出銀子,寧王的事就不提了。」
「太僕寺出大頭,拿八百萬兩齣來。」
正在看戲看得入迷的馬常,忽然愣住了:「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