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拿出宣紙的時候,狠狠的剮了何二一眼。.•♫•♬• ❻9ᔕ𝕙Ⓤ𝓍.¢σ𝓂 •♬•♫•.本來這個宣紙白淨的緊,是何二不小心把一盤燒雞放在上面。
結果雞油滴在宣紙上,再也抹不乾淨。
慶幸的是,表格上面的字跡看得清楚,並沒有被油漬掩蓋住。
「噗——,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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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快扶著我,我要不行了。」門外看熱鬧的人果然等到一個大瓜,爆發出一陣又一陣歡快的嘲笑聲。
「我的天,那是什麼?他不會把茅房的廁紙拿出來了吧?」
戶部尚書上官方此時此刻真的很方,你說你沒有帳簿就沒有吧,弄一張有油漬的紙算什麼。
戶部尚書上官方把紙接過來交給楊延和,他不敢想像楊首輔接下來會是什麼反應。
楊延和氣的發抖,上官方接過來的紙根本沒看,楊老的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像是要把椅子的扶手抓碎一般:「戶部左侍郎何千軍,玩忽職守,敗壞風氣。拉出去打十個大板,關十日,罰半年俸祿,以正官風。」
房中刑部的衙役應道:「是。」
兩個拿木棍的衙役按住何千軍的左右肩膀:「走。」
何千軍可不會束手就擒,用力甩開兩人的束縛:「楊大人,我犯了什麼罪?你要拿我?」
「碰。」楊延和的手重重拍在何千軍呈上來的表格上:「這是什麼玩意?戶部的帳簿在哪裡?整日裡在戶部閒逛,還有理了?」
何千軍譏笑道:「我的事情做完了,有沒有新的任務給我,我不閒逛,能幹嘛?」
「碰。」楊延和又是一拍:「一拍胡言,你的帳簿呢?」
田沖在一旁幸災樂禍,這個何千軍膽子真大,不僅玩忽職守,而且打死不認帳。也是難怪正德皇上能跟他尿到一個壺去。
「哈哈,沒見過這麼橫的。」
「噓,小點聲,別忘記人家可是個侯爺。皇上跟前的大紅人,你得罪的起碼?」
「切,皇上身邊的紅人怎麼了?一碼歸一碼,既然來了戶部就應該擺正自己的心態,不然回家玩去多好,來什麼戶部。」
何千軍不理會耳邊的議論,走到楊延和面前,把表格重新拿在手中:「敢問楊首輔和戶部尚書,核帳的目的是什麼?」
上官方不知道何千軍此舉何意,解釋道:「核准一年的賦稅,一年的支出。」
何千軍又說話了:「所以,跟帳簿多不多,厚不厚有什麼關係?只要我能得到這兩個答案,並且正確無誤,就說明我無罪。」
楊延和沒想到何千軍直到這個時候還在滿口胡言:「沒有帳簿你怎麼算出來整年的賦稅和支出?」
「眼高手低,哪一個結果,不是經過眾位大臣廢寢忘食的努力,才能撥雲見霧,得到準確的信息。你以為什麼事都能一想就成?哼,簡直無知的可笑。」
田沖也搖搖頭,何千軍莫不是個傻子,這麼簡單的結果都不懂。沒有這些帳簿,怎麼可能得出最後的答案。
何千軍面不改色,扯起嘴角:「那也得讓我死個明白。楊老,尚書大人,先不說我手上一本帳簿都沒有的事,咱們先來對帳,如果我核算的結果不對,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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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戶部尚書上官方朝楊延和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楊延和輕輕的點頭:「就讓他死個明白。」
戶部尚書上官方得到楊延和的回答後,說道:「左右侍郎部,報上今年的帳目。」
田沖的右侍郎部並沒有人說話,何千軍倒是好打算,想等到自己這邊報出帳目之後,他們直接跟自己一樣就行,直接撿個大便宜。
田沖對著何千軍咧嘴:「何侍郎,請——。」
何千軍瞟了一眼表格,這些都是張璁準備的,他還真沒有認真看過:「總賦稅是八百三十萬兩,支出為一千萬兩整。」
何千軍話說完之後,田沖愣了愣,也爆出自己核對的最終帳目:「總賦稅為七百九十萬兩,支出為一千萬兩整。」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左右侍郎部的總支出竟然是一樣的,而總賦稅卻有差距。
門外看熱鬧的人也安靜下來:「這個何千軍報出的帳目,與右侍郎部竟然如此接近。」
「不止,支出的帳目竟然是一樣的。」
楊延和臉上的怒氣消散不少,隨之而來的是狐疑,怎麼可能支出竟是一樣的:「何千軍,你可舞弊了?」
對啊,何千軍完全可以撿個現成的,只要給右侍郎部參與核算的主簿和侍郎一點好處,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舞弊,絕對是舞弊。」
「左侍郎部的三個人整日在院子裡閒逛,在外面胡吃海塞,根本沒有核對過帳,怎麼可能知道支出的帳目?」
右侍郎部的人也怒了,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被人剽竊,這誰忍得了:「你們舞弊,無恥。」
「大家都看到了,他們舞弊,絕對是舞弊。」
楊延和腦袋大的敲了敲桌子:「都安靜安靜。」
楊首輔一說話,下面的人果然安靜不少,不過臉上的怒氣不少,看向何千軍的眼神並不友善。
楊延和與戶部尚書商議道:「上官尚書,你怎麼看?」
上官方搖頭道:「回首輔的話,右侍郎部自打核帳的日子開啟,就獨處一院,院中有茅房,飯點有人吃飯。二十餘人廢寢忘食,舞弊的機率很小。」
雖然田沖手下的人都覺得是自己這方的人告訴何千軍的,但只有田沖自己知道,此事斷無可能。因為最後帳目的總核算,是自己核算的。
這些帳本是經二十餘人的手出來的,每個人手中的帳本都不相同,所以每個人只能知道自己手中帳本的帳目,並不能知道其他的。
最後把所有的帳本全交到自己這邊來,經自己的手進行最後的核算。
也就是說,最後的核算結果,只有田沖一個人知曉。田沖自己是明白的,這個數據他根本沒跟任何人說起。
楊延和思來想去,想出一個折中之法:「雖然左右侍郎部支出的帳目相同,但是全年總賦稅不同。就把全年的賦稅重新核算一遍,就在這大堂之上,我看哪個能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