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出門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臨走前交待了周天鵬,醫學宮那邊暫且由張二翠和秋菊負責,先讓這些學子學習身體結構圖和解剖。🍪😝 ➅➈ⓈĤ𝕌ⓧ.¢𝐨𝔪 ☮♜自己有空就會過去授課。
戶部這邊,何千軍只帶著何二一人去,誰也不知道血蓮教在京城還有沒有餘孽,大刀和小刀兄弟倆就留在家中看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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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比何千軍想像中的還要寒酸,主僕二人到了之後,發現連個看大門的都沒有,更別說迎接自己的人。
何千軍領著何二走進戶部,發現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低著腦袋趕路,走路的速度極快,幾乎可以用健步如飛形容。人人像山野中的兔子,竄來竄去。
「讓讓。」
「快讓開,別擋在路中間。」
何千軍和何二進來沒一會已經被人胡來喊去六七次,而且這些人知道何千軍是剛上任的戶部侍郎也沒多大反應。
「少爺,這些人都瘋了。什麼事要這麼著急?」何二十分的不滿,入京以來,還沒人對自己這麼喊過。
何千軍以前只聽說戶部和工部忙如老狗,沒想到竟然忙到這個層次:「行了,別發牢騷了,趕緊做事。」
何千軍做工的地方在後院,剛推開門,何千軍就忍不住驚呼:「臥槽。」
房間裡從下到上堆滿了文書,比人還高,尤其是桌子上堆起的文書,比快要高考的高三學子們的資料還要多。
何千軍隨手拿起幾本,多半是地方收上來的賦稅,還有支出的銀子。
「侯爺,您老終於來了。」堆成小山的文書中站起來一位熟面孔。
何千軍奇怪道:「張璁,你不是在翰林院嗎?」
張璁滔滔不絕道:「昨日侯爺急流勇退放棄五軍都督不做的壯舉,令小人佩服,小人願跟隨侯爺的步伐,做您的馬前卒,心甘情願自降一格,來做戶部主簿。」
何千軍漏出欣慰的笑容:「不錯,能像我一樣放棄高位不做的人不多。你的眼光不錯,不過嘛,我也不像你想的那樣高尚。我只是心系黎明百姓,想著為百姓做實事。唉,奈何我的心太善良。」
張璁高聲贊道:「侯爺千古。」
何千軍坐在一迭文書上,他因為起的晚了,還不知道要做什麼事:「張主簿,咱們有啥緊急的事?」
一說到事,張璁滿額汗珠:「誠如侯爺看到的這樣,把這屋子所有的帳總結清楚,記錄在冊。」
「臨近年關,各地的賦稅都報了上來,戶部需要對帳入冊。咱們要把一年的總支出,和總賦稅記錄下來。」
我去,何千軍看見滿滿的一屋子文書,這得對到何年何月:「就咱們三人?」
張璁尷尬道:「侯爺有所不知,往年的的帳簿一式兩份,為了怕最後的總帳出錯。戶部的兩位侍郎各自對帳,最後把結果統一就行。若是結果不統一,就說明有的地方算錯了,又要重新核對。」
「因為左侍郎一職空了數月,今年人手不夠。所以,人都去了右侍郎那裡核對帳目。」
何千軍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對了,戶部管不管飯?」
「厄……。」張璁險些沒反應過來:「侯爺的話實在是太過不同凡響,小人一張鈍嘴,險些搭不上侯爺的跳脫。」
正說著對帳的事,怎麼就扯到吃飯上面來了?
何千軍嘿嘿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吃飽飯怎麼有力氣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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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璁抓耳撓腮,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稱讚的話:「侯爺此言甚妙,堪稱精闢。」
何千軍開心的大笑:「是吧,嘿嘿,我就是隨口說兩句俗話。唉,都怪平時看書太多,儘管一味的想要保持低調,不願在人前賣弄我的博學。無奈肚中筆墨太多,出口成章,總是在不經意間表露出來。」
張璁奉承道:「只有侯爺如此博學之人,才能屢屢建立豐功偉績。侯爺之雄姿,小人只能望其項背,實在慚愧,慚愧!」
何千軍:「……。」
人才啊,真是個人才,這樣的馬屁都能拍出來。不過,我愛聽,哈哈。
「扯遠了,張主簿還未說戶部管不管飯?」
張璁如實回應道:「侯爺,戶部的飯菜少油少鹽,侯爺實在餓了,可以從街角的豫菜館叫菜,那裡的黃河大鯉魚極其美味。吃完了魚,魚骨頭還可以汆湯。」
何千軍點點頭,對何二說道:「都聽見了?去弄點飯菜回來。」
「是,少爺。」
何二走後,何千軍甚是煩躁,隨手拿起一本帳目看,上面的支出是最近的事。
「皇上為擴張豹房,戶部支出十五萬兩白銀,前往大明各地採購奇珍異獸。」
「皇上為劉娘娘修繕寢宮,戶部支出十萬兩……。」
「皇上出征西北……。」
何千軍寥寥一看,已經是花出去百萬兩銀子,心中罵道:「老朱這貨真是個敗家子,一個月而已,花出去近一百萬兩銀子。」
正當何千軍看得盡興之時,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安定侯來了沒有?」
何千軍把文書放下,看見門口站著一位同樣身穿侍郎官服的人:「你是?」
田沖作揖道:「安定侯,我乃戶部右侍郎田沖。安定侯初次上任,可還習慣?」
何千軍點點頭:「還好。」
田沖開門見山道:「臨近年關,今年戶部人手緊缺。現在左侍郎部的主簿也是從翰林院臨時抽調的,如今兩個侍郎部合為一部。還請安定侯移步,同去核對帳目。」
其實田沖這話是來幫何千軍的,戶部的活計,豈是新人好摻和的。他這樣做也是不想讓何千軍難堪。
何千軍眉頭微微皺:「田侍郎,不是說年底總帳,左右侍郎各自核實,最後統一核對嗎?咱們都擠到一起去,怎麼能保證最後的帳目對不對?」
田沖向何千軍解釋道:「安定侯剛來,不知道戶部的情況,核對的事情早在半月前已經開始。今年戶部人手短缺,左侍郎部現在開始核對已經來不及。所以今年退而求其次,只做一家帳。」
其實,田衝過來就是送給何千軍一個白撿的功勞。潛台詞是,你這邊人也不夠,時間也不夠,索性往我這來,就算天天睡大覺,也算你參與了。
這本是一件美差事,不曾想何千軍直接否了:「不用,田侍郎請回吧。左侍郎部照實核帳,最後對總帳便是。」
田沖臉色有些難堪,他明擺著是來送功勞的。不想讓何千軍白費力氣,最後還討不到好:「安定侯,你有侯爵之位,可如今在戶部當值。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年關時日不多,你的帳目可一點也沒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