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宅外面氣勢恢宏,裡面更是別有洞天,單說花園九曲十八彎,猶如南方水鄉人家。🍪😝 ➅➈ⓈĤ𝕌ⓧ.¢𝐨𝔪 ☮♜何千軍難得見到這樣的裝飾,走廊旁邊是假山和探出來的蘭花。
朱貴招待人也有一套,府上的家丁全是妙齡女子。即使是寒冷冬天,北風如刀,她們也依然直穿著單衣,纖纖藕臂,裊娜腰肢,忽隱忽現。
好一個花天酒地處,好一個夜夜笙歌府!
這間府宅外面看恢弘壯觀,裡面確是濃濃的江南庭院風格。漫長的走廊有很多分叉口,每一個分叉口都有一間小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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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小亭子下面都是美女在談笑風聲,例如何千軍路過的第一個亭子,裡面有位端莊大方的女子在彈古箏;第二個亭子有兩名書香氣的姑娘在盤腿對弈;第三個亭子則有三名妖艷女子載歌載舞。
如果不知道這是寧王在京城的宅子,何千軍差點以為進了怡紅院。
朱貴將何千軍的表現收在眼底:「我朱某人雖是寧王的乾兒子,卻在京城無實職,平時就好結交朋友,京城很多大人,都喜歡來府上遊玩。」
「算起來何都督還是第一次來府上呢!」
何千軍壞笑道:「你也沒請過我。」
厄……,朱貴想了想,確實沒邀請過何千軍。主要是何千軍此人太過奇怪,官位也是忽高忽低。自己這個府宅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哪一個不是達官顯貴!
何千軍做錦衣衛指揮使的時候,朱貴覺得何千軍以後一定會扶搖直上,所以準備拉攏對方。還沒等朱貴發出請柬,何千軍竟然致仕不幹了。
朱貴傻眼了,錦衣衛指揮使只接受皇上的命令,掌握著大明朝所有官人的秘辛,何千軍竟然不幹了。何千軍不幹了之後,朱貴沒把他放在心上,一個小小得太醫院院使還不值得他結交。
令朱貴沒想到的事,何千軍卸任錦衣衛指揮使之後,被皇上擄到西北去,然後封了一個鎮國大將軍,手握西北大權,幾十萬的軍馬。
西北之地,寧王一向極為看重,在那邊有很多寧王的生意,何千軍坐上了鎮國大將軍的位置,對西北的生意很有幫助。
朱貴已經做好打算,只要何千軍一回到京城,就跟何千軍打好關係。
那一日,朱貴聽聞西北的軍隊回城,特地打點好禮品準備拜訪何府。宮中卻突然傳來消息,何千軍辭掉了鎮國大將軍之位,再一次致仕了。
再一次致仕了?
朱貴當場就凌亂了,這個何千軍也太不長進了,連鎮國大將軍的位置都不做。隨後朱貴便決定暫時不去拜訪何千軍。
然後就是現在,何千軍坐上了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總領宮內禁軍,神機營,京營。可以說是掌握了整個京城的大軍。
就算何千軍現在想殺入紫禁城,自己做皇帝也是完全沒問題。
「朱大人,想什麼呢?」
朱貴經何千軍一提醒,才晃過神來:「沒什麼?何都督前來,有何貴幹?」
何千軍懶得拐外抹角,直截了當道:「我要炸掉這裡,你搬家吧!」
朱貴:「……。」
朱貴本以為何千軍會先喝喝茶,吃吃飯聽聽小曲,委婉的講出此事,萬沒想到何千軍會面斥不雅,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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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都督,這事未免有些唐突了。我義父雖然將這座行邸交與我打理,但是這間府宅畢竟是義父的。代我寫封書信,問問他老人家。」朱貴也沒啥好辦法,只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何千軍不悅道:「朱大人,寧王在江西,你寫封信過去,一來一回,幾個月過去了。到時候京城早就老鼠滿街跑,你我都成了老鼠嘴裡的吃食。」
何千軍的直來直往倒是令朱貴應對的很艱難,他在京城經營多年,京官們與他打交道從來都是有禮相待,從沒有何千軍這樣粗魯的人:「何都督,你這是強人所難啊!」
何千軍沒時間叨叨,開門見山道:「鼠患不除,京城不寧,現在你給我個說法,是搬還是不搬?」
話說到這份上,朱貴的臉色很難看,揮手喝腿彈琴跳舞的女眷:「全下去。」
「何都督,你的宅子還是寧王殿下送的。寧王殿下怎麼招惹你了,為什麼非要炸這宅子?」
何千軍也知道自己有點理虧,拿人手短,京城的一棟宅子,還在紫禁城旁邊。這擱在後世,可是無價之寶!
何千軍手搭在朱貴肩膀上:「朱老哥,我也是沒辦法。現在到處都是老鼠,都在地下的排水道中,而你這座宅院地下,剛好是所有排水道匯聚的中樞之地。」
「我準備在這裡挖一個大坑,然後把老鼠全都趕到這裡來,集中消滅。」
朱貴抖抖肩,甩掉何千軍的手掌:「何千軍,消滅老鼠就消滅老鼠,有的是辦法。不能往城外引?這是寧王的行邸,炸誰的宅子都不能炸寧王的。」
何千軍現在還有一點耐心,也知道自己在這事上做的不地道:「城外都是剛疏離的百姓,消滅鼠患為的就是保護百姓。哪能將禍水東引?」
朱貴漏出狡黠的笑:「何都督,這件事你是掌舵人,老鼠這東西是畜生,一時發了瘋死幾個百姓不足為慮。既然是鼠患,又怎麼會不死人?」
「何都督,哪次瘟疫不死百姓?你不說,我不語,又有誰知?」
何千軍的臉色很不好:「你是不搬了?」
朱貴恢復笑面虎的模樣:「何都督覺得我的建議不好?」
「你大爺,你這個矮冬瓜,我忍你很久了。不搬是吧?」何千軍對這類人沒一點好臉色,就是當今社會的蛀蟲。
朱貴被罵也不慌,不急不躁道:「何都督,請。」
何千軍眼一瞪:「我說我要走了?來人,給我把府里的人全轟出去,這座宅子不留人。」
京營的統領沒有動彈,插一句嘴:「何都督,寧王畢竟是皇親,鬧翻了臉不好看。」
其餘京營的人沒得到統領的指示,紛紛不敢亂動,皇家的事可不是容易摻和的。
何千軍陷入一個尷尬的局面,身為五軍大都督,竟然沒有一個人聽他號令。
朱貴淡定的坐了下來,這就是寧王的勢力,明面上是正德皇上的天下,私下裡誰敢不給寧王面子?
五軍大都督又如何?何千軍,一個光杆大都督能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