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開炮

  經過兩炷香的時間,何千軍終於把燕長安的手接了回去。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台下的人看見燕長安的手被重新縫上,開懷大笑道:「你這不就是跟小娘子縫衣服一樣,哈哈,笑死人了。」

  「對呀,出了那麼多血,肯定活不成了。」

  何千軍也不回答台下人的問題:「嘿嘿,諸位不要著急,是死是活,明日便知。來,抬下一個人。」

  這一次是石志被綁了上來,同樣是五花大綁被結實綁在椅子上。何千軍這時候取過來一副弓箭來,並拿起箭沾了綠汁:「諸位看好了,這柄箭頭上沾了毒水,你們說我用此箭射此人。此人還能不能活?」

  一聽有毒,下面的人全都聞之色變,韃靼人好用毒箭,身邊的戰友有很多是被韃靼人的毒箭射死的。在他們的潛意識當中,只要是有毒的東西,肯定救不活,無一例外。

  「你這人還真是有趣?當著我們面殺人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就是,我們要看姑娘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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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去吧!」

  何千軍卻不以為意,站在石志面前,搭弓上箭,如此近的距離,百分之一百不會脫離靶子,何千軍鬆手後,只聽噗的一聲,沾有毒汁的箭沒入石志的身體,箭羽穿過石志的琵琶骨,箭尖頭從後背卡出來。

  台下的人幾乎全站了起來,這搞什麼,不就是把人綁起來屠殺嗎?

  幾個參將面如豬肝色,杭雄提醒道:「皇上,要不要提醒一下鎮國大將軍?要他馬上停止。」

  照這麼下去,哪還有什麼士氣?全被何千軍給禍害光了。

  當兵打仗最怕死,比任何人都怕死,因為他們是最接近死亡的人。每一次與韃靼人作戰,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正是如此,每次開戰前,他們這些總兵參將都不敢提生死的事情,怕的就是引起士兵的聯想,想到自己死時候的畫面。

  人只要如此想了,戰鬥力就會小三分。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你越怕死,越會死。

  朱厚照看得倒是挺盡興:「不用,不用,我相信老何。」

  杭雄搖搖頭:「這次真的是玩大了,管他呢,反正皇上在這?就算是死也能拉著皇上一塊死,能和皇上一起死,也算是能千古留名了。」

  不管台下的人如何咒罵,如何質疑,何千軍依舊是不理會,秋菊和張二翠拿來剪刀,剪掉箭羽的頭部和尾部,然後將中間的一小截拿出來。

  何千軍拿出來自己特別製作的解毒粉,塗抹在石志的傷口上,然後用手術刀在周圍的血管上點幾下,放出一些血來。

  其實一般情況下,毒液這玩意並沒有人想像中那麼恐怖,當然,除了一些特別毒的毒物,例如眼鏡王蛇的毒液和黑曼巴蛇的毒液。

  在北方基本上不會遇到這種毒,中毒的專業術語其實是,某種成分的有毒物品攝入過量。說句通俗的話,就算是補陽的中藥吃多了,也會中毒。

  將石志的傷口處理完畢之後,何千軍又相繼在眾人面前展示刀傷的治療,劍傷的治療,還有紅櫻槍的治療。

  基本上一番下來,整個下午就過去了,何千軍站在戲台上認真說道:「今日醫治的這些人都會在戲台上過夜,等到明日,大家就會知道真相。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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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說治好了幾人,並不能服眾,畢竟時間有限,有投機倒把的可能性。如果經過一天一夜的校檢,到那個時候,台上的人依然全都活著,到時候不用自己說,眾人自己就會明白。

  何千軍宣布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有不少人在抱怨:「切,我信了你的邪!」

  「還不如看姑娘跳舞。」

  「我聽說此人還是咱們的鎮國大將軍呢!唉,找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做大將軍,我看啊,這次咱們多半都完蛋了。」

  不止是士兵埋怨,參將,總兵也是一臉無奈。本來眾人對何千軍算不上尊敬,但也不反感。經過今天的事,眾人逐漸有了反感之情。

  還真是為了取悅皇上,什麼都幹得出來,今天的事他們是看明白了,說什麼治病救人,都是假的,就是為了取得正德皇上的歡心。

  參將們不由得漏出無奈的神情,還是做個舔狗好,只需要把皇上逗開心了,功名利祿都有了。不像他們這些邊軍,拼死拼活一輩子,整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只是做個參將,或者總兵。

  何千軍此前積累的聲望,幾乎在一天之間轟然倒塌。

  等到士兵解散,眾人都離開後,何千軍在戲台留下幾名醫女:「你們夜裡多多注意病人的情況,稍有不對就喊我。」

  何千軍也知道讓別人接受一些事情很難,只是動動嘴皮,恐怕沒幾個人相信。來到大明朝之後,他也習慣了被人質疑,絲毫不往心裡去。

  塞北的夜更加寒冷,城外的大霧還未散去,聽應州當地的百姓說,這裡的大霧會吃人,只要一下霧,沒有三兩天的功夫是不能消的。

  而且此霧是有名字的,叫做雪霧,這個名字的含義並不是說大霧白的像雪,本意的意思是,當大霧消散,大雪就會降臨這片土地。

  「老何,是不是心情不好?」朱厚照看到何千軍是最後一個離開戲台的,不由得叫住他。

  何千軍沒有心情不好,這樣質疑的聲音遭遇的太多了,他早就習慣了:「沒有,有點累了。」

  朱厚照拽住何千軍一臉興奮的往城門上走:「來,搞兩炮?」

  「搞兩炮?」何千軍看見朱厚照一臉猥瑣的表情,不禁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兩人來到城樓上,朱厚照親自拿起一個炮彈放進炮筒當中:「來吧老何,開炮的時候是很爽的。以前我被內閣的楊師父,李大人訓斥,就會跑到神機營試炮,只要一開炮,心情就會好。」

  厄,何千軍哭笑不得,原來是這個炮:「好,這炮怎麼開?」

  朱厚照弓腰在大炮尾端摸了摸,摸出一截引線出來:「點上這玩意,捂住耳朵就行。」

  何千軍拿出火摺子,吹了吹,讓火苗更大一些,點著引線。

  「滋-啦。」引線被點著之後,閃爍銀花,越燒越短。

  「碰。」

  當引線燒完一小會,大炮的巨大炮管向後震四五尺,大炮口冒起煙來,炮彈已經打出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

  何千軍以前只覺得小男孩才喜歡槍械和大炮,直到炮彈飛出去之後,哐當炸開,何千軍心中竟然覺得很爽:「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