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瘡毒

  吳彥祖?

  何千軍想到剛趕來明朝的時候,曾經欺騙朱厚熜,自己本名吳彥祖。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郡主出事了?

  又或者自己被識破了,全城緝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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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看到何千軍有點不對勁,主動詢問道:「少爺,你怎麼了?」

  何千軍冷靜下來,認真問如意:「那些甲士有沒有說為什麼找吳彥祖?」

  如意認真回憶道:「好像是什麼蔣王妃有病,沒聽太清。」

  蔣王妃?朱厚熜那個小屁孩,何千軍是見過的,那么小就有老婆了?

  算了,走一遭吧,何千軍對朱厚熜這小孩印象還不錯,不像是耍陰謀詭計的人。

  「如意,給少爺準備醫箱,去趟興獻王府。」

  之前,何千軍是從後門翻進去的,這次是從正門。來到正門,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世代簪纓,鐘鳴鼎食。

  王府門口有兩尊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共有三道門,正門有一百零八顆黃銅鉚釘,兩個睚眥青銅環獸,威嚴肅穆。

  除去正中間的大門,兩的小門是大紅漆木,不知道比一般豪紳家的門戶強多少。

  四名甲士列在正門旁,阻攔想要混入其中的宵小之輩。

  「站住,什麼人?」一名甲士上前攔住兩人,其他三名甲士手握刀把,神色緊張。

  何千軍想把人踹到一邊,然後大喊一句,武安伯之子是也。看到幾人的架勢,想想還是算了,估計自己被揍的機率大點:「嘿嘿,我叫吳彥祖。」

  吳彥祖?聽到何千軍自我介紹,幾名架勢把手從刀把上拿起來:「原來是吳大夫,小王爺早有交待,快快請進。」

  那甲士先敲了敲門,門後有一名小廝探出頭來:「開哪個門?」

  甲士回道:「偏門,去叫吳管事。」

  小廝的腦袋又縮回去,沒一會,偏門打開:「進來吧。」

  何千軍領著如意從偏門進入,進去之後,那小廝說道:「吳管事還沒來,等一等。」

  來了王府,何千軍可不敢造次,旁邊巡視的人都拿著刀。

  如意倒是偷偷問了一句:「少爺,為什麼你是吳彥祖?」

  何千軍憋不住笑,直呼罪過罪過。

  王府的吳管事名叫吳有元,個頭不高,足足比何千軍矮了一頭,因為身寬體胖,看起來像極了冬瓜。

  陪吳有元過來的還有一名小廝,應該也是守門小廝,報信的那種。

  吳有元掀起袍子,三步並作兩步,衣衫全被汗珠浸濕了:「哪位是吳彥祖,吳大夫?」

  何千軍笑著往前邁一步:「正是在下。」

  吳有元顧不得禮儀,一把抓住何千軍的手:「吳大夫,快跟我走,王妃快不行了。」

  吳有元拉著何千軍往前小跑,背著藥箱的如意在後面追。看門的小廝和甲士都沒有反應。

  王府就是不錯,看大門的只看大門,報信的只報信,各司其職。

  吳有元拉著何千軍來到一處別院,中藥味很濃厚,別院內已經有不少的大夫。

  紅著眼眶的朱厚熜看見何千軍到來,喜出望外:「是你,吳彥祖,快進來給我娘看病。」

  

  「娘,吳彥祖來了,有救了。」

  朱厚熜邊跑邊哭:「吳彥祖來了,快讓開。」

  嗯,忍住,何千軍使勁掐自己大腿,面如關公,憋得相當難受。

  屋裡有許多安陸有名的大夫,名氣最大的是柳永江,乃是從武岡府連夜請過來的。

  朱秀寧謙卑對著柳永江,身段放低,錦囊打開,用鼻子呼吸著:「柳大夫,我娘真的無力回天了?」

  柳永江身襲長袍,漏出黑布鞋,捋著鬍鬚搖頭:「晚矣!」

  「王姐,吳彥祖來了。」朱厚熜又哭又笑的拉著何千軍過來。

  朱秀寧看見何千軍,不禁向後退了兩步,眼神躲閃:「厚熜,你怎麼把他請來了?」

  朱厚熜激動道:「王姐,興許他能救娘。畢竟王姐的病就是他救好的。」

  朱秀寧抿起嘴唇,小手緊握著手中藥囊。

  柳永江眯眼看著何千軍,有些疑惑:「何千軍?武安伯之子?你怎麼在這?」

  碰見熟人了!何千軍尷尬笑著:「呵呵,呵呵,你認錯人了,我不叫何千軍,我本名彥祖。」

  柳永江一甩袍子:「哼,早年間你大病一場,你父親武安伯將我請到府中。你竟然妄想沾染老夫長女,老夫可不會忘記你這個登徒子。」

  朱厚熜大驚道:「吳大夫你究竟叫什麼名?」

  何千軍面不改色,咳咳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說吧,我叫何千軍,字彥祖,也叫吳彥祖。」

  「哼。」柳永江猛地一甩袖子,一想到自己長女柳琴的事便恨得牙痒痒:「你這個登徒子來此作甚?」

  朱厚熜不知道兩人有恩怨,暫時調解道:「柳大夫,彥祖兄是我請來救治王妃的。」

  柳永江心中大駭,不知道何千軍用了什麼法子蠱惑小王爺,此人治病還不得把人治死:「小王爺,你糊塗啊,他不過是個紈絝,會治個什麼病?」

  何千軍懶得解釋,現在病人的病情最重要:「先讓我看看。」

  朱厚熜也是這樣說:「先讓彥祖兄試試。」

  柳永江口頭制止道:「小王爺萬萬不可聽信奸人所言,令王妃在餘下的日子飽受折磨啊。」

  何千軍湊到病床上,先墊棉包把脈,眉頭越來越皺。為了確認病情,何千軍又查看了王妃的面容,眼神無光,嘴唇發紫:「敢問王妃,哪裡疼?」

  蔣氏虛弱無力道:「小腿。」

  何千軍走到床尾輕輕掀起被褥,然後捲起王妃的白色褲管,被柳永江一把拽住胳膊:「何千軍,你放肆,王妃豈是你能無禮的?」

  朱秀寧想到那天何千軍對自己做的事,咬嘴唇道:「厚熜,讓他走。」

  朱厚熜有些進退兩難:」王姐,彥祖兄還沒有下診呢。」

  「小王爺,他哪裡是來治病的,誰知道這個紈絝子心裡又想到什麼低級趣味的事情。王爺,不能讓此子繼續下去。」

  何千軍輕輕一掐柳永江的手上二關穴,疼的對方縮手,何千軍繼續往上卷褲管,在小腿中間的位置發現一個紅色大瘡。

  皮膚隆起一塊,瘡口爛開,黑色的血從裡面流出來。

  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