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潘三再次叛變

  大炮打了兩撥,終於停下來,不是炮彈沒了,而是騎在馬上的六子看見死人谷外面掛滿了屍體:「劉總兵,事成了,你且看。【6】【9】【s】【h】【u】【x】【.】【c】【o】【m】」

  劉啟放眼望去,黃土落地之後,整個死人谷的模樣顯現出來。整座山都被染成了淡淡紅色,凸出的堅石上掛滿了屍體,各種人的四肢,心肝脾胃:「這是?」

  六子自誇道:「一定是我的人得手了,總兵大人,這是我的人給我的信號。只要給我幾百個弟兄,我定能一舉拿下死人谷。」

  六子現在興奮至極,死人谷岌岌可危,自己完全可以憑藉著這個功勞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現在就是福氣來到的時候。

  前幾天周政命令他自己的手下,找個角落結果自己。危難之際,是六子大喊大叫道:「你們不想活了?周政與馬匪私通,放跑了馬匪。將來此事敗露,你們都有連坐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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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六子命不該絕,兩個甲士果然害怕,將六子放了,跟著六子一同去找劉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劉啟正愁著年近歲關,沒理由進京走動,六子說的此事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鷂子山死人谷橫行數十年,官府早就欲要除之,眼下死人谷內憂外患,正是好時候。

  劉啟將周政下拿入獄,然後就召集隊伍,風塵僕僕的往鷂子山趕來:「哦,你果真能拿下鷂子山,我便上書封你個把總。」

  六子心中一喜,忙從馬背翻身下來,跪在黃土上磕頭。對於他這種前身是匪的人來說,能做個把總已是不小了:「大人放心,小的必定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六子帶著兩百官兵,氣勢洶洶的趕向死人谷。

  路上瞧見密密麻麻的屍體,六子十分得意:「果然沒有白養這些鱉孫,太給自己留面了。這麼多馬匪掛在外面,剛剛總兵大人的眼都亮了。」

  六子在死人谷生活多年,對於死人谷的環境最熟悉,知道死人谷有兩個門。一個是一線天,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是有人埋伏根本進不去。

  另一個入口則寬闊很多,是平常用來運送物質的。一般谷內的馬匪出去搶了財物,都是由大門進來。

  原來這個大入口都有眾人守著,現在卻空空如也,六子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人已經成事,把看門的馬匪都弄走了。

  本來以為孫英一定會被抓住,所以六子在谷內留了後手。沒成想出了何千軍這檔子事,周政不僅把何千軍和孫英放了,還要殺自己。

  六子逃生之後,對於自己的這招後手已經不抱希望。孫英回到谷內之後一定會清理門戶,把自己留下的這些後手清理掉。

  萬沒想到這些歪瓜裂棗,平時看著不出奇,沒個人樣,辦起事來這麼讓人放心。

  六子向旁邊的人吹噓道:「看見沒?這就是死人谷的入口,看守的馬匪已經被我的人解決。若是沒有我,你們如何能輕易進入死人谷。」

  六子驅馬進入,身後的官兵一個接一個跟進去,進入谷內,六子拔出馬刀來:「給我殺。」

  六子長驅直取,騎著快馬沖向何千軍的醫館。他現在恨不能將何千軍剝皮扒骨,在周宅的時候,如果不是自己機靈,險些沒命。

  →

  「何千軍,給老子滾出來。」

  六子勒緊馬繩停在醫館門口,對著裡面大罵:「給老子滾出來。」

  叫了半晌沒有一個人回應,六子直接惱怒的衝進醫館裡,從一樓衝到六樓,每個房間的門都被他踹開,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真是奇了怪了,醫館的人都跑哪去了?」

  站在醫館的閣樓往下望,目光所及之處,遍布狼藉,不見原先的繁榮,許多建築物都被燒焦了,地上有很多血,手指頭,頭髮。

  最令六子出奇的事,谷內沒有一個人。無論是自己的人,還是孫英的人。

  此時的何千軍和鍾岩就趴在六子視線高三四丈的地方,兩個人只漏出眼睛往下瞧,以六子的角度就算往自己這邊看,也會什麼都發現不了。

  「何先生,這樣真的能行嗎?」

  何千軍壓低了嗓音:「放心,死人谷大著呢,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上來,很費功夫。而且大多數房間都是相通的,我們大可以跟他們躲貓貓。」

  對於六子來說,剿滅死人谷的馬匪就是大功一件,現在死人谷沒馬匪了,對方沒必要死死咬住死人谷不放。

  何千軍如此想,可不見得所有人都這麼想。

  潘三等馬匪趴在何千軍下面的一層,同樣只漏出雙目,瞧下面的官兵搜查。

  身旁的馬匪小聲提醒道:「三哥,你看,那不是常跟在孫英旁邊的六子嗎?」

  潘三同樣在死人谷紮根多年,自然認識六子,隨機一想便想通了其中枝節:「原來是投了官府。」

  「三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外面全是官兵,萬一被官府的人揪住,豈不是全完了。」

  就算現在想跑也跑不掉,外面全是大炮,火銃,足有幾千名官兵。

  「三哥,要不咱們降了?給那六子一些好處,未必不能容咱們。若是等到被他發現再降,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潘三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理,現在自己等人還有用處,知道一些財寶的下落,也知道何千軍藏在那。這對於自己一方來說都是功勞。

  「咱們是不是降的有點頻繁?」

  「三哥,不頻繁,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以後咱們再反了六子,權當報何千軍的恩了。」

  一不做二不休,就這麼辦了,潘三召集手下的馬匪們:「兄弟們,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今日之事不是咱們冷漠無情,著實是命運弄人。」

  「現在外面都是官兵,若是我一人也就罷了,必然和官服的人死磕到底。但你們都是我的兄弟,我怎麼忍心看你們去死。」

  「所以我決定投誠,你們意下如何?」

  潘三的一番言語催人淚下,說的真是太好了,哪怕在這一月內已說了四五回,還是能感動人。

  「我們願意跟著三哥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