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讓冷凝雪放了孫英,把孫英脫臼的兩隻胳膊重新安回去:「孫頭領,我倆相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可曾騙過你?」
孫英拿不準何千軍的心思:「人心難測,你若是有心就待在谷中,等到我的人回來,我心中的自有分數。👹☝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孫英拿著何千軍的火銃走了,冷凝雪見何千軍起的艱難,伸手去扶:「你是個傻子嗎?既然他要死,為什麼還要救他?」
何千軍沒有回答冷凝雪的話,看向地上的馬奎,上半身幾乎變成肉醬,好好地一個標本變成這幅慘樣:「你不也一樣?刺了那麼多劍,還讓我怎麼給學生們上課。」
「上課?」
反正現在還走不了,何千軍把張二翠,秋菊等人統統叫了下來。所有人都圍著馬奎的屍體,有幾個醫女心靈脆弱沒能忍受住,扶著門檻嘔吐起來。
何千軍讓每個人都繫著手絹掩住口鼻,第一次的解剖課一般人絕對忍受不了。
中間空出一大塊地方來,在馬奎的屍首旁邊,何千軍鋪了一層白布。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噁心,都給我忍住,這樣的機會相當難得。」
因為馬奎身體的上半身已經被刺成肉醬,何千軍直接從肚子開始,用手術刀把肚子劃開,濃厚的血腥味迎面而來。眾人有種身處屠宰場的感覺。
何千軍手掏進去,把馬奎的五臟六腑一個個摘出來,整齊的擺放在旁邊的白布上。
「嘔。」
張二翠實在是忍不住了,扶著門檻嘔吐起來。
其餘的醫女也受不了這場面,這都是血粼粼的人身上的東西,異常恐怖。
肚子裡的心肝脾胃還未摘除完畢,屋子裡已沒有幾人,全部跑出去吐了起來。
倒是有一人在何千軍意料之外,冷凝雪竟然看得津津有味,根本不受影響。何千軍估摸著,死在冷凝雪長劍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對於這種血腥的場面早就見怪不怪了。
冷凝雪不僅看得津津有味,聽得也很認真,有不懂的地方頻頻發問,有些深奧的問題連何千軍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這一堂解剖課前期並不理想,慶幸的是這些嘔吐過的醫女在後面逐漸適應,儘管臉上仍有恐懼更害怕,卻沒有再離開醫館的人。
這種狀況已經比何千軍計劃中的要好很多,何千軍記得在後世上的第一堂解剖課,班上的同學們個個抱著垃圾桶吐,一些女生甚至噁心的三天不吃飯。
「行了,也別我一個人說,你們都上手摸摸,在屍體身上劃兩刀,找找感覺。口子劃開之後,記得用針線縫合上。」
剩下的比較難的就是突破心裡難關,這一關外人幫不了任何忙,只能靠他們自己。
何千軍把太師椅搬出去,喘口氣,他也很長時間沒有解剖過屍體,很不適應。
冷凝雪也跟了出來,漏出玩味的笑容:「你之前說治好馬奎的病,是不是早想到要將他千刀萬剮,為了不讓自己做噩夢,才弄什麼不分好人壞人都是病人。」
何千軍翻白眼,解剖課他也是臨時起意,根本沒想那麼遠:「我是那種人嗎?」
→
冷凝雪笑了,很輕鬆的笑容,秀髮如嫩柳撩撥嘴角:「謝了,看你將那人千刀萬剮之後,我覺得舒服多了。」
「官府的人很可能會過來,你的仇已經報了,還不走?」
冷凝雪眼神幽怨,沒好氣道:「我想學醫,不行嗎?」
坦白的說,冷凝雪對於外科很有天賦,從剛剛的解剖課就可看出來,她完全不懼怕這些東西,心理素質很好,確實是個人才。
「好吧。」
冷凝雪跳到何千軍面前,有些失態道:「你說真的?」
何千軍翻白眼道:「我敢騙你這個大俠女?」
冷凝雪出奇的沒有使出隨心所欲掌,心中暖暖的,回醫館的時候,走路都變成走一步就踮起腳尖的雀躍姿態,心中有喜走路也變得輕快起來。
何千軍坐了一會,準備收了椅子返回醫館的時候。看見一眾馬匪押著兩個異族人士,這兩人金黃捲髮,瞳孔的顏色為藍色,眉深鼻挺,五官似刀雕劍刻,輪廓分明。
這兩名異族身著傳教士服侍,胸前佩戴著小十字架,應該是歐洲人。
何千軍沒想到在大明能看見老外,叫住了領頭的馬匪:「這兩人押往何處?」
何千軍目前在死人谷中還是很受人尊敬的人,那馬匪躬身說道:「回何大夫的話,這兩人是早前抓獲的色目人,一直關在谷內的牢中。孫當家說現在官兵要來了,關在牢里的人也要拿著武器出來。」
「但這兩人不同,他們說的話沒人能聽懂,吃的還多,孫當家要砍死他們,不再白養著。」
何千軍擺擺手:「把這兩人交給我吧,告訴你們當家的,這兩個人我要了。」
「是,何大夫。」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孫大當家早就交代過,只要何大夫交代的事,都不能違抗。
馬匪將兩名老外交給何千軍,手銬腳銬的鑰匙也都交給何千軍。
兩個老外嘀咕道:「漢斯,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唐尼,都怪你,硬要來東方。現在好了,我們都多少天沒見過太陽了?」
兩個老外不覺得會有人能聽懂他們的語言,聊起天來光明正大。通過他們的聊天,何千軍了解到,身子高大,鬍子旺盛的男人叫漢斯。
個頭稍矮,臉上沒鬍子的蓬鬆頭男人叫唐尼,這兩人是從西方一路走過來的,本來有十幾名傳教士,走到鷂子山的時候就剩下他們兩人。
因為語言不通,錯把這些馬匪當成了平民百姓,然後就被抓到馬匪窩裡。慶幸的事,他們碰到的是孫英的馬匪隊伍,孫英並沒有要他們的命,只是一直關在死人谷當中。
唐尼和漢斯身上有繁重的手銬腳銬,走了一路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終於停下來坐在何千軍旁邊休息。
漢斯疑惑地看向何千軍,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被從牢中帶到這裡來?是這個男人要見自己?
正在漢斯疑惑的時候,一句熟悉的話從耳邊傳過來:「whereareyoufr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