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見何千軍沒動氣,終於鬆了一口氣:「何先生,我就住在谷內,六子就留給你在身邊使喚。6̴9̴s̴h̴u̴x̴.̴c̴o̴m̴有什麼事喊六子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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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此人還挺仁義的,何千軍覺得此人不像傳說中那般凶神惡煞,至少對自己是如此。
別了孫英,何千軍要回自己在死人谷的暫居之處住下,出了醫館才發現外面的燈籠已黑,路上已無馬匪閒逛。
六子提著燈籠為何千軍引路:「何大夫勿怪,谷里的夜如陰間,不燃火燭,不許人在街上閒逛,所以嚇人了些。」
的確十分嚇人,死人谷本就不見陽光,更無星光,何千軍跟在六子後面,六子手中提著的燈籠,放出微弱光芒,如同陰間鬼火一般。
何千軍就這麼慢慢跟在他後面,生怕有不好的東西突然自黑暗中鑽出來。
六子領著何千軍回到住處:「何大夫請歇息。」
表面上雖然客套,何千軍也知道這是孫英背地裡的眼線,查看自己的醫術是否真實。只憑一樁病例,難免有討巧的機率。
推開木門進了屋子,屋內與外邊一般暗,屋內未點燈,何千軍依稀記得床鋪的位置,黑暗中順著牆邊摸回去。木頭和石頭混砌的牆壁冰涼徹骨,如今已是晚秋時節,涼的何千軍一咯噔。
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摸索半晌,摸到床邊來,直接蹬掉雙鞋,鑽進被窩裡。外面冰涼,被窩卻相當暖和,冰涼黑夜當中何千軍不由得聞見一股芬蘭氣息。
手在往裡去竟摸到一個炙熱軀體,何千軍打了個冷顫,驟然驚起,那人也醒了,黑暗中傳來一陣拔劍出鞘的聲音,嬌聲喝道:「你這登徒子,找死。」
何千軍手忙腳亂的拿出火星子,點了燭燈,千年暗室,一燈即明,身穿單衣,黛眉內斂的冷凝雪出現在眼前。
「我擦,你怎麼在我房裡?」
冷凝雪見是何千軍,把劍收起來,腮紅如桃,將臉扭到一邊:「其他的屋子被人占了,鍾岩說你被那個叫做孫英的頭領器重,住在醫館不會回來了。」
何千軍驚魂未定,差點被冷凝雪刺死:「喔日,下次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動不動就拔劍傷人。」
冷凝雪本想道歉,聽到何千軍這話回嗆道:「你自己不會點燈?」
「我回我自己的房間還需要點燈?你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講?」何千軍奶奶嘴道:「你不提前跟我說,這裡這麼黑,我怎麼知道你在。我不知道你在,所以伸展伸展手就碰到了,碰到……。」
何千軍戛然而止,因為冷凝雪的劍已經架在他的肩膀上,冷凝雪眼神凌厲:「你還說。」
何千軍陪個笑臉,不敢再說了,冷凝雪是真敢傷他:「好好好,我不說了。」
冷凝雪這才扔了劍,坐在床邊:「聽說你把那位孫頭領救好了?為什麼不直接結果了他?」
這暴力女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打殺,何千軍白眼道:「不是跟你說過,馬匪是殺不盡的,你殺了那麼多的馬匪,可曾解決鷂子山這片土地上的事?」
冷凝雪又不說話了,斜躺在床邊,藕臂枕在頭下,憤憤不平道:「還是殺得不夠多,殺多了,馬匪自然而然就沒了。」
何千軍沒得話說,冷凝雪這腦迴路一般人還真的是吃不准。反正現在自己說什麼都不頂用,索性什麼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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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雪的臉被青色帷幔擋住:「喂,你要那樣坐一夜?」
何千軍看不見冷凝雪的臉,卻看得見她起伏的身子,看得見她的裊娜纖腰,白色的素麻布一直到腳踝,漏出一對白皙如雪的金蓮。
身著男裝都如此迷人,何千軍真不敢想像冷凝雪穿女裝時,是多漂亮一個美人。唉,何千軍又想到紅顏禍水,縱使漂亮也不如自己淺語貼心。
冷凝雪躺在石床之上,見何千軍許久不說話,開口講道:「其實也不必令死人谷改頭換面,若殺一人就可以離開死人谷。這裡畢竟不是久待之地。」
何千軍疑惑道:「殺誰?」
冷凝雪的聲音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只認得他的聲音,那個聲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我孩童時在鷂子山的一個村落長大,教我劍的師傅便是村子裡的人。後來有一夥馬匪闖進了村子,把所有人都殺了。我師父把我藏進了枯井裡才得以倖存。」
冷凝雪想到極為可怕的畫面,年幼的她躲在枯井中,村子裡的人死喊哭泣的聲音格外清晰的傳進枯井呢。冷凝雪聽到那個沙啞的聲音:「全部殺光,娘們全搬進死人谷去。」
何千軍注意到冷凝雪的聲音有些顫抖,走到床邊見她眼下有些閃光,掛著兩條淡淡淚痕。
冷凝雪見何千軍過來,連忙拉起被子,將腦袋往裡面側,帶著哭腔:「你不用為了跟我賭氣,把自己也陷入泥潭中。明日,你就走吧,我已經進來死人谷。殺了那人報了村子裡的恩,就去找你,報你的恩。」
冷凝雪是真的不想何千軍捲入這件事當中,她尋了多少年都沒進入死人谷。現在用何千軍的法子進入死人谷,冷凝雪已經很滿足。
後背有什麼東西摸了上來,很溫暖,背靠著何千軍的冷凝雪頓時如遭雷劈,身子僵硬起來:「他要幹嘛?他救了我,如果真的要硬來我要反抗嗎?」
一向想事情乾淨利落的冷凝雪不由得矛盾起來,不知道敢起身離開,還是該拒絕。如霜冷酷的臉蛋紅如蟠桃,白裡透紅,甚是可愛。
冷凝雪雙拳在胸前緊握,那處溫暖離得更近了,自己到底該怎麼辦?還從來沒有與別的男人如此親密過。
「嗯?」
那個暖暖的東西停止了蠕動,冷凝雪看得清楚,分明是一隻臭腳,不由得搵怒起來:「拿開你的臭腳。」
何千軍把搭在冷凝雪身上的臭腳撇開,揉揉鼻子道:「往裡去去,我都沒空了。」
「誰要你上來的?你給我滾下去。」冷凝雪又變的冷酷起來,竟然是腳!是一隻多少天沒洗,發黑的臭腳!
何千軍鬱悶道:「得了,就睡半夜,明天我就搬到醫館去。」
何千軍埋怨道:「這麼大人還哭鼻子,真不知羞。」
片刻後,冷凝雪忽然暴起,對著何千軍拳打腳踢,打的何千軍鼻青臉腫,親爹都認不出來。
何千軍一臉豬頭樣,哇哇大哭……。
冷凝雪拍拍手,扯起櫻桃小口:「這麼大人還哭鼻子,何大少爺,真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