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騙人的吧,皇上怎麼可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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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街道盡頭,兩排甲士整齊劃一的跑步而來,正中間三十二名太監抬著金黃轎子。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道路兩旁的百姓全部跪下來,不敢抬頭。
尼姑眼珠子激凸,是真的。
眼下哪還顧忌聖水的事情,尼姑果斷的跪在地上,俯首而拜。這次真的是不開眼,招惹一家了不得的人物。
尼姑直冒冷汗,連皇上都交好的人,自己來敲竹槓,還嘲笑人家不能大富大貴,永遠結交不到大官。
朱厚照沒有停留,下了轎子就往何府走:「嗯?」
朱厚照的眼神往一旁瞥了瞥,扯起嘴角,世上竟有如此奇怪的尼姑,跪在地上往後禿嚕。
朱厚照沒有在意,今天是老何大喜的日子,自己要討杯喜酒喝。
庭院裡高朋滿堂,基本上京官都來了。就連一向不怎麼參加宴席的楊延和也來了,其他幾部尚書全到了。
六部的領頭人到了,下面分屬的官員自然能來的都來了。
最重頭的還是皇上到了,由此可見何家的份量如何,皇上從來沒出宮參加過此類宴席,這是第一次。
媒紅喜慶的聲音響起來:「一拜天地,天佑新人。」
「二拜高堂,感恩父母。」
「夫妻對拜,攜手白頭。」
何千軍有些慌張的拉住蘇淺語的小手,他現在完全是呆滯的狀態,若是沒有媒紅髮話,根本不知道怎麼進行下一步?
蘇淺語的狀態跟她差不多,周圍太熱鬧了,歡呼聲,嬉笑聲充斥著整個何府。
剛剛媒紅的聲音,蘇淺語都沒有聽清,若不是巧巧扶著她,輕輕拽她的袖子,她還在發愣。
不過下面四個字她聽清楚了:「送入洞房。」
房間裡的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大喊,坐在正位上一本正經的何中通也在喊:「入洞房。」
何巧巧忽然推了蘇淺語一把。發出咯咯笑聲:「去吧,嫂子。」
頭頂紅布的蘇淺語身子一歪,投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自然是她夫君的懷抱。
人群中閃開一條路,何千軍就這麼擁著蘇淺語,邁入後院。
「夫君,按照規矩,中午的一餐,我們兩個是不能同桌的,你把奴家送入房間就去陪客吧。」
周圍的喧鬧聲減漸弱,蘇淺語又恢復到原來的賢良淑惠,一切都要做的妥當。
何千軍點點頭:「好。」
何千軍把蘇淺語送回房就回了院子裡,張大刀何二張小刀等人都不在,聽老爹說是皇上把他們帶走了。皇上過來,討了杯酒就離開了何家,把大刀他們幾個全帶走了。
何千軍一頭霧水,老朱既然來了不坐下吃飯,這麼早就走了?這不科學?
何中通笑得喜逐顏開:「千軍啊,皇上還說要送你一份大禮。」
一份大禮,何千軍越來越捉摸不透朱厚照是怎麼想的了。上一次在壽寧侯府分開的時候,對方也是這麼說的,今天又重複了一遍。
難道老朱帶著何二他們去準備大禮去了?
因為何千軍玩的最好的幾個兄弟都離座了,所以何千軍並沒有喝多少酒,只是給別人敬酒。今天來的朝廷大臣很多,何千軍一一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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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一點酒沒沾,與楊延和碰酒的時候,楊延和就回敬了一杯:「老夫感嘆千軍之胸懷,為了大明,甘願放棄錦衣衛指揮使一職。」
何千軍也客套了兩句:「楊大人謬讚了。」
結束了酒席,何千軍又忙著跟在何中通後面送賓客。按照何中通的話,成親也是打交道,要把過來的賓客服侍好,服侍舒服了。
古往今來因為宴席招待不周而翻臉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等到忙完雜七雜八的小事,何中通又帶著何千軍來到祖宗牌位前,上香,敬酒,上告祖宗成親之事,做完這一切,何千軍才得了空閒。回到自己的房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府上的紅燈籠全部點著了,無論走到哪都有喜慶的紅光照耀自己。何千軍順著紅光走回房間,對於朱厚照的大禮更加好奇。
都到了這個時辰,還沒看見老朱的大禮,而且大刀小刀,何二等人還沒過來。
推開房間的門,屋子裡很暗,何千軍忙把燭火點上,千年暗室一燈即明,房間裡明亮起來,貼在門窗上的喜字灼灼生輝。
蘇淺語依舊端坐在床上,姿勢未變,就跟何千軍離開的時候一樣。何千軍忙把蓋頭掀開:「淺語,坐在這六個時辰沒動?」
蓋頭掀開,蘇淺語正炯炯有神的望著何千軍,笑靨如花。蘇淺語今天點了紅妝,嘴唇火紅如瑪瑙,晶瑩剔透,臉上擦了粉,看起來別有風韻。
蘇淺語笑了:「因為奴家等著夫君掀起蓋頭啊!」
何千軍忍不住握起淺語的小手,得此良妻,夫復何求:「你真傻。」
何千軍坐下來,坐在蘇淺語旁邊,覺得屁股下面不對勁,有點硌得慌,掀開下面的被褥發現下面灑了一些紅棗:「放這東西做什麼?」
蘇淺語眼睛不避,落落大方與何千軍四目相對:「棗生貴子啊。」
「噗。」何千軍倒是忘了有這個習俗。
兩個人並肩坐著,又沒有話說了,心裡都有些小憧憬,卻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呆坐了半晌,何千軍忽然問道:「對了淺語,你半晌沒有吃飯,餓不餓?」
說到後面,蘇淺語的耳垂紅了,臉蛋發熱,聲音細弱蚊音。
何千軍仔細看著蘇淺語光滑如鴨蛋的下巴,如水的眼睛,想要說話,喉嚨卻乾涸的像是有把刀子,最終只得輕輕點頭:「嗯。」
「呼。」
連風也在幫何千軍,何千軍剛把蘇淺語抱起來,房間裡的火燭就被風吹滅了,一片烏黑。
屋頂傳來一陣瓦片挪動的躁亂聲,何千軍沒有細想,興許哪來的野貓在房頂上亂跑。
「碰。」
何千軍剛摸到床邊就聽見踹門的聲音,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勺重重挨了一悶棍。
眼前一黑,何千軍只聽見蘇淺語的尖叫聲。
幾個黑衣人議論道:「是不是下手重了些?」
「先抬走再說,遲則生變。」
「走,快走,馬上宵禁了。若是被發現,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