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搞不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千軍算是明白了,跟這些猴精猴精的文人打交道,就需要用非常手段,不按套路出牌。🐍🐝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千軍侄兒,千軍侄兒。」李東陽的聲音越來越遠。

  聽不見李東陽說話,何千軍這才舒一口氣,讓大刀把牛三的屍體處理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豹房那邊有周天鵬盯著,何千軍成了沒事的人。趁這空閒時間,陪著蘇淺語在京城閒逛,買了一些家中擺設回來,順道定一些木炭。

  馬上中秋了,日子會越來越冷,晚上房間裡若是沒火,會很難入睡。這個時節要提前訂木炭囤積在家中,等寒冬真的到來,木炭價會飛漲,再想訂就不容易了。

  蘇淺語做事情總是面面俱到,令何千軍放心。

  ……

  一天過去另一天來臨,第二日何千軍繼續披著貂絨大衣出門,冷風呼呼往領子裡灌,何千軍裹得緊緊的,趕緊鑽進去車廂。

  何二和張小刀緊接著進去,馬車的帘子已經換成被褥,不會隨著馬車的前進喝風。

  何千軍疑惑道:「大刀呢?」

  「大刀說是肚子痛,沒起來。」

  何千軍想到大刀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肚子眼被大風吹一天,不疼才是怪了:「嚴重不?」

  「沒事的,八當家。」

  馬車在大馬路上行駛,一些早點鋪陸續的開門迎客,門口擺上桌子,剛出爐的熱騰騰小籠包冒著熱氣。

  何二下車買了一些,肚裡有了食,身子也慢慢熱起來。路過豹房的時候,何二又下車了:「少爺,等我一會,我去給老周送點。」

  何二去的有些長,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返回,聽他說是因為去的時候,周天鵬還在睡覺。將其踹醒,看著周天鵬把包子一個個吃完,何二這才回來。

  何二的行為也給何千軍提了個醒,宮裡的地窖快建成了,是時候弄出抗凝劑,儲存點血液進去。

  進了宮城,幾個人分開,他們幾人去錦衣衛當值,何千軍去大殿外等待上朝。

  「上朝。」今天喊上朝的太監不是張永,換了一位,這位何千軍也是認識的,叫做谷大用。

  每天上朝的程序是一樣的,殿門打開,公公發聲請外面的大臣上朝。然後大臣們撿一些拿不準的事討論,由皇上定奪。

  朱厚照打著哈欠,還是那句老話:「有事稟告,無事退朝。」

  「雜家有事。」劉謹捧著摺子走出來:「皇上,自太祖建國以來施行軍戶衛所屯田制,令軍戶得以自給自足。戰時能打仗,閒時能種田。」

  「但長久以來,大魚吃小魚,一級壓一級,各地方的軍戶屯田被強加買賣,被貴族吞併。雜家提議,派出各路巡撫,嚴查此事。使田歸軍戶,嚴懲占地的豪紳貴族。」

  劉謹說出此計後,朝堂上的大臣表情各異,楊延和驚咦出聲,劉謹說的此法的確功在百姓,可並不好做。

  目前大明上下尚屬安穩,就像一方平靜的湖面,而劉謹此法相當於把一塊巨石扔進平靜的湖面。

  「老臣以為此法不可行,無論是太祖,還是成祖,都分封了大量的公侯伯爵,現在年代久遠,當初具體分了多少地沒幾個人清楚。」

  𝟨𝟫sɥnx˙ɔoɯ

  劉謹可不會白白放過這個機會:「楊大人,事情難做就不做了?雜家以為此事勢在必行,容不得半點拖拉。」

  李東陽不動聲色的站出來:「臣附議劉公公所說。」

  各系都有個頭頭,楊延和一附議相當於老大點頭,他這一系的人紛紛躬身站出來:「臣附議。」

  「臣附議。」

  劉謹瞥了李東陽一眼,這老東西越來越懂事了,上次帶人救自己,這次又帶頭挺自己。看來是想通了,兩次死諫都沒把雜家鬥倒,嘿嘿,被雜家折服了。

  「皇上,嚴查軍戶吞田不可為,嚴重可動搖大明根基啊!」一臉無鬍鬚的張彩也站出來,出奇的站在劉謹的對立面。

  劉謹眯起眼睛:「張大人說話要仔細考慮啊!」

  張彩嘆了聲氣:「皇上,軍戶屯田制是有漏洞,但目前來看無關痛癢,此事完全可以慢慢著手。劉公公此法力度太大,極易造成反彈。」

  「啪。」劉謹直接給了張彩一巴掌,完全不留面子:「不知報恩的狗東西。」

  「嘶——。」

  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被劉謹當眾扇了巴掌,而且是在堂堂大殿上,天子眼下。

  泥菩薩也有火氣,張彩被劉謹一巴掌打懵了,他雖然倚仗劉謹,但也占據著天官之位,是要臉面的人。

  被當眾扇一巴掌算是怎麼回事?

  「哼?」張彩從未受過這麼大的羞辱,一時嘴角抽搐,竟不知道說什麼。

  朱厚照打了個哈欠:「談事就談事,別動手啊!」

  劉謹立馬喜逐顏開:「皇上,雜家也是為了黎明百姓,一時心急了些。」

  朱厚照並沒有深究此事,看向發愣的何千軍:「老……,何卿家你怎麼看?」

  何千軍有種上課發呆被老師點名的感覺,從頭到尾沒搞清狀況的他,竟然要回答問題。看朱厚照的意思,自己的意見還挺重要。

  厄,何千軍甚至還在想軍戶衛所屯田制是個什麼玩意,甚至還在捋順人物關係。

  劉謹提出整改軍戶衛所屯田制,楊延和先站出來,否了。然後李東陽一派站出來,全部同意。這個時候,何千軍尚且能夠捋順,李東陽最近做的事挺離譜的。

  何千軍覺得這貨很可能是劉謹手下潛伏最深的一個。

  可是再往下順,何千軍又迷茫了,張彩也反對了。然後劉謹打了張彩一巴掌,在早朝上打了張彩一巴掌。臥槽,何等猖狂,關鍵老朱也沒當回事。

  不過,以老朱的性格不當回事,也很正常。可他這一巴掌把何千軍完全打懵了。

  何千軍腦袋裡閃過無數個想法,苦肉計?反間計?

  為毛之前楊延和李東陽團結在一起死諫劉謹,現在看起來又站在不同的立場。劉謹和張彩也是,這兩人絕對是一派的,現在也反目了。

  朱厚照見何千軍愣了半晌,有些同情老何:「果然老何跟朕才是一路人,朕他娘的也沒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