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只因為一句話

  何千軍身為一個後世人,沒有經歷過這種鬥爭旋渦,這方面的史書看得也少,印象中的劉謹還是在小魚兒和花無缺里了解到了。🌷🐙  ♪♟

  張彩的一席話令他茅塞頓開,他的處境的確十分危險。他在京城沒有人脈,現在只能依賴老朱。劉謹現在是靶子,所有人都在想著扳倒劉謹。

  劉謹倒台後自己會成為新的靶子,扳倒自己可比扳倒劉謹容易多了。

  張彩是何千軍來到大明後第二個佩服的人:「張大人的話,我記住了。」

  「老夫曾經調查過何指揮使,得到的消息卻令老夫不知如何分辨,老夫有人說你是個大紈絝,專做些欺男霸女的事。還有人說你是大善人,解除了瘟疫,救了數萬黎明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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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也聽說你在宮中救好了吳妃,醫治好一個必死的宮女,這些消息有好有壞,老夫實在看不透何指揮使是個什麼樣的人?」

  何千軍呵呵了,跟張彩沒見過幾面,對方竟然把自己摸得這麼清楚。京城果然是個是非之地啊,像自己這樣不留一點心眼的人,若是真被有心人盯上,怕是都不知道咋死的。

  張彩多插一句:「情報這東西,在何指揮使面前提是賣弄了,廠衛的情報跟錦衣衛比起來是九牛一毛,等何指揮使接手錦衣衛就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情報。」

  張彩此人真的是機靈過頭了,何千軍還沒說啥,張彩立馬解釋的天衣無縫。何千軍嘿嘿傻笑道:「張大人以為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彩愣住了,歪著腦袋沉思半晌:「怪人。」

  何千軍也愣了,自己是挺怪的,前面十幾年都是紈絝行徑,突然變了脾氣,任誰看都覺得怪。

  「老夫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何指揮使自己想想,老夫該退了。」

  何千軍對張彩的身份更加好奇,三言兩語就讓自己改變了立場,這樣的人怎麼會屈身在劉謹之下?而且張彩此人的外貌跟一般儒士也不同,雖身穿長袍,卻不蓄鬍。

  儒士遵行程朱之學,最相信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張彩能做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肯定學問也很深,卻不蓄鬍子。

  何千軍忍不住對著張彩的背影問道:「張大人如此卓學,為什麼與劉謹同流合污?」

  張彩停下腳步,一臉瀟灑快意,說了一句:「……。」

  ……

  在張彩走後,何千軍反覆呢喃,半晌都沒有挪動位置。那一句話令何千軍完全被此人折服,以至於完全相信此人。

  縱然在後世的歷史中對此人的了解不多,縱使是第一次與此人說話,也掩蓋不住此人說那句話時的英雄氣概。

  書生也,理應如此!

  「伯爺,慢點,慢點。」

  武安伯何中通搖晃的身影出現在大廳內:「回吧,都回吧,老子沒醉。」

  馬常一臉通紅,滿嘴酒氣:「伯爺,想當年咱們一起在塞外,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如今一晃幾十年,伯爺又回來了,哈哈。」

  何中通重重拍著馬常的肩膀:「小馬,你好樣的,沒忘了老何我。夠爺們,夠兄弟。」

  何千軍木訥看著說醉話的二人,波瀾不驚,他還在沉浸與張彩的對話當中。

  

  「伯爺說的哪裡話?若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馬常還給伯爺牽馬。」

  「嘿嘿,好,說得好。」何中通再次推了推馬常:「行了,回吧。」

  「伯爺保重,咱們改日再喝。」

  「好,好,改日再喝。」

  馬常走後,何中通渾濁的目光漸漸清晰,坐在何千軍旁邊,先是重重拍了下額頭,然後長嘆一聲:「兒啊,劉謹不能死。」

  何千軍茫然望著原來張彩坐的位置:「知道了,爹。」

  何中通站起來,欣慰的拍了拍何千軍的肩膀:「居安要思危,你能坐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為父為你開心,祖宗們也為你開心。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低頭看看,不能跌下來。」

  「一旦跌下來,就是永不翻身。」

  何千軍有些迷茫,也有些沉重,猶如走在萬丈深淵邊上,一不留神就是直接摔死。

  「爹,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何中通碰碰錘了何千軍兩拳:「想這幹啥?這是和尚想的,老子可告訴你,你成了親了,不許瞎想。」

  「我……。」臥槽,這什麼跟什麼?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給老爹暢談一下人生,又是鏗鏘兩拳。

  麻蛋,也是自己嘴賤,問誰不好偏偏問自己的老爹。

  何千軍也站起來:「行了,上去休息吧。」

  何千軍直接回了蘇淺語旁邊的客房,這個客房小點,沒有桌子,只有一張床。何千軍褪了鞋子,躺在有些粗糙的被褥上。

  眼前閃過張彩離去的畫面,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上翹,陽光灑在他的肩上,他動了動嘴唇,然後瀟灑離去。

  那句話令何千軍想到現在,感觸極深。

  講這句話套用在各種事情當中,似乎都行的通,只是像張彩話中那樣的人,確實不多見。

  至少自己沒見過。

  何千軍想的太投入,晚飯都沒有吃,一直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外面太陽下山,屋內的光影拉長,房間裡慢慢變得漆黑無比,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忽閃,何千軍還在想事情。

  在何千軍出神的時候,房內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何千軍的胳膊里鑽出來,依偎在何千軍肩膀處。

  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身子,蘇淺語用很輕的聲音問道:「夫君,睡了?」

  何千軍後知後覺的動了動手指,摸到柔軟如水的皮膚,這才驚醒,旁邊什麼時候有個女人:「淺語,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蘇淺語摟著何千軍:「淺語一個人害怕,想和夫君一起安歇。夫君在想什麼?晚飯都沒有吃?」

  何千軍長抒一口氣,看了看周圍,竟然已經到了晚上,看來自己想的時間真的有點長:「沒什麼,不過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著了迷。」

  蘇淺語也來了興致,在她的眼中何千軍是無所不能的人,夫君也會被別人所折服:「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