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和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惱羞成怒道:「何千軍大膽,敢踹皇上。💜♢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李東陽一把將楊延和拽回來:「楊老,再看看吧!」
「看看?這廝分明就是地痞流氓行徑,老夫信了你的邪,用他來對付劉謹。皇上進去之後,被他踹了兩次,扇了兩次,皇威何在?」
李東陽從另一個角度分析道:「楊老,你仔細看看,雖然皇上被踹被打,臉上可有半點惱怒?」
楊延和瞥了一眼,皇上雖然被何千軍踹倒在地,臉上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非常高興:「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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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楊老,大事可期啊。何府的小伯爺分明是早就認識陛下,而且兩人的情誼非同一般。曲線傀儡之法大有可期,如今還有比何千軍更適合的人嗎?」
楊延和愣了愣,是啊,朋友之間可不就是勾肩搭背,打打鬧鬧。
「那此事?」
李東陽意味深長道:「先不捅破,蘇家不是何家的姻親嗎?就從蘇家下手。」
「可是八股不易動啊!」
「蘇家不一樣,與何家關係緊密,咱們的皇上可不能用常理來揣測。而且此事需要用何千軍上書。」李東陽湊到楊延和的耳旁:「咱們就這樣……。」
楊延和聽了之後,直皺眉頭:「可是這樣會不會對皇上和何家的人太過不公?」
「楊老,沒時間了。劉謹此事不可再拖,需一鼓作氣打壓下去。餘下的事,老夫會跟武安伯解釋清楚。」
楊延和又看向院中,正在與何千軍打鬧成一團的朱厚照,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的確很少出現了。
「好,明日朝會,傀儡之計正式開始。」
此時的何千軍和朱厚照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在菊園惡鬥半晌,兩人打了起來。
在院子裡,兩個人翻過來打過去,兩個人都累到不行,各自踢了對方一腳,從廝打中分開。
此時的天已有些黑了,何千軍臉上有兩個鞋印,躺在地上望天,朱厚照就躺在他手邊不遠處,身上全是鞋印,幽怨的瞥了何千軍一眼:「老何,不就是倆蛐蛐,至於嗎?」
天黑了,皇上應該不會來了,何千軍不知道楊延和那邊什麼情況,這個時間應該宮禁了:「罷了,你拿兩個吧!」
何千軍把朱厚照拉起來,兩個人互相撣對方身後的土:「你這二貨,不就是倆蛐蛐,草里多得是。」
朱厚照幾乎是一把搶過蟈蟈,咧嘴傻笑道:「我捉的蛐蛐沒你捉的厲害,你等著,下次一定贏你,一定把你的火銃贏過來。」
何千軍哭笑不得:「得了,你今天不當值?你這貨怎麼天天跟沒事人似的?到處閒逛。」
朱厚照怔了怔,撓頭憨笑道:「我家有錢,嘿嘿!」
厄,有錢了不起呀?有錢確實了不起。
「行了,不貧了,我要趕緊回太醫院。」
兩個人在菊園分別,何千軍回去後先去看了巧巧,巧巧現在已經不那麼疼了,危險期也已經過了。
何千軍注意到巧巧的傷口已經結疤,估計掛完七天消炎就能下床走路了。
何千軍離開時為巧巧蓋好被褥,關好門窗,夜裡的紫禁城非常陰冷,若是陰風入體,很容易感冒。
夜黑了,整座雄偉的紫禁城在夜幕中屹立,在高牆之內,紅磚碧瓦之下,每天都在上演爭權奪利之事。有人說紫禁城的紅牆是被鮮血染紅的,所以在深夜之時會聽見一陣又一陣的啼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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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在厚重雲層後面,月光斑斑點點投在屋頂上,在這座高數丈的宮牆內,新的黨爭時代就要來臨。在這場動盪中,何千軍也將被推上歷史的舞台。
成為歷史篇幅中,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第二天,雞剛叫,何千軍正歪七扭八躺在床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
「何院判,何院判。」
「宮裡差人來請你去上早朝。」
「何院判。」
何千軍睡意惺忪的打開門:「什麼啊?李院使,還沒到點卯的時間吧?」
李言聞臉上全是汗,催促道:「何院使快穿官服,殿裡差人請你了。」
「殿裡?」何千軍打了個大哈欠:「咱們不是不上早朝嗎?」
「快走吧,公公已在太醫院門口候著了。」
何千軍迷糊的穿上官服,一路哈欠連連,在太醫院門口看見了一臉白皙的張永。
張永躬身行禮:「何大人,咱家恭候多時,走吧。」
何千軍一臉迷糊,使勁晃了晃腦袋:「早朝怎麼叫我?」
張永邊走邊說道:「楊延和大人剛剛為陛下講了一個故事。」
何千軍緊緊跟在張永後面,裹緊了衣服,天亮前的這段時間是最冷的時候:「一個故事?」
張永輕輕點頭:「一個交友的故事,楊大人說朋友之交不該隱藏。謊言終有被戳破的一天,若是對方知道你有所隱瞞,到那一天來臨,怕是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何千軍聽不懂,便不再說話了。
張永有些羨慕的看著何千軍,怎麼皇上就能跟這樣的人,尿到一個壺裡去?
何千軍跟著張永來到大殿外,門檻快要高出自己的膝蓋,張永的公鴨嗓響起:「太醫院何千軍,到。」
殿內傳來一個何千軍尤為熟悉的聲音:「宣。」
殿內站滿了文武百官,劉謹正一臉怒火的打量著何千軍。
何千軍不知道啥情況,木訥走到最前面,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皇上和文武百官,哪個也不能得罪。何千軍緊張的腿都在抖,走過大殿後,開始上梯子。
「咳咳。」
李東陽和楊延和臉都綠了,不停的咳嗽提醒何千軍。
下面的大臣發出細弱蚊音般的嬉笑聲:「這樣的人來做錦衣衛指揮使,真是好笑。」
「嘿嘿,怕是小命也不保了。」
何千軍對於身後的嘲笑置若罔聞,甚至非常好奇:「是在笑我?也不對啊,我都不認識他們,為什麼笑我?」
何千軍也終於停下來,因為前方已經無路可走。
在何千軍身邊是穿著金黃色袍子的朱厚照,此時的朱厚照是一臉驚訝,不敢相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老何,你咋走上來了?」
臥槽,你都能上來,我為什麼不上來?何千軍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朱厚照之後反而沒有那麼緊張:「往裡擠擠,這麼大的椅子全讓你一個人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