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行走的救人機器

  劉謹六歲時就跟著劉姓太監進了宮,在情竇未開的時候就沒了兒孫根。👺😂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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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可笑,那玩意還是他自己割的,而且割的非常草率。

  六歲的他對於一些事還很懵懂,不懂得男女有別,也不知那玩意要來何用。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太監劉順指著他:「要來何用?」

  然後就沒了,因為年紀小倒也不覺得怎麼疼,在屋裡躺了幾天便能下路。可以說劉謹從小在宮中長大,見了太多的狠毒事情。

  見到表面仁義道德的萬貴妃,實際上就是個老巫婆,因為自己生不出子嗣。將其他有子嗣的妃子全都逼死。

  先帝弘治若不是宮女不忍心,也險些遭了她的毒手。可萬貴妃呢,就算年老體衰,就算背地裡做了那麼惡毒的事情,仍是得寵。

  萬貴妃的經歷對於那時的劉謹來說,算得上是指路明燈。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宮闈之中,要想出人頭地,就要有長遠眼光。

  在當事者未出頭的時候,就開始接近,共患難,培養友情。

  於是前有萬貴妃陪龍游天下,後有劉謹養成朱厚照。

  顯然劉謹這一步走的很對,弘治皇帝子嗣稀少,朱厚照以後會當皇帝是早晚的事。於是,他從那是開始,就在學萬貴妃,跟朱厚照培養友情。

  小孩子最喜歡什麼?不就喜歡玩嘛!劉謹把街頭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拿給朱厚照,給他當馬騎,為他學狗叫。

  只要能討好朱厚照的事,他都去做。

  就像朱厚照十歲那年,在一個夜裡,忽然要吃糖葫蘆。是劉謹連夜出宮,找到賣糖葫蘆那戶人家,拿刀架到對方脖子上,連夜將人踢起來做冰糖葫蘆。

  可以說劉謹這前面十幾年,啥也沒幹,就顧著討好朱厚照。

  如今苦盡甘來,有人戲稱他為劉皇帝,這也不差。

  在這大明朝,除了皇上誰還能要他的命,而皇上怎麼會要他的命?劉謹太了解朱厚照了,先帝去世以後,自己就成了他最重要的人,這也說明自己前面十幾年的功勞沒白費。

  劉謹知道朱厚照此人特別重感情,只要皇上還是皇上,那自己就毫無性命之憂。

  「滾吧,收起你的小性子,就算雜家與你們這幾個孬貨是八虎,那雜家也是虎王。」劉謹直接踩在張永的臉上,絲毫不留情面。

  張永身上全是傷,頭頂的官帽也歪了,臉歪著抵住地面,吐出的全是血沫。

  事實上劉謹猜的不錯,楊延和一流雷聲大雨點小,朱厚照採用何千軍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與這些大臣對跪。

  果真把這些人嚇退了!

  楊延和氣的直罵昏君,差點忍不住拿手上的金刀砸朱厚照的腦袋。

  可他哪敢真的砸?現在皇室尚無儲君,皇上要是真沒了,誰來做這個皇位?

  天下豈不是大亂!

  楊延和同李東陽相互扶持出宮,頻頻嘆息:「唉,只怪先帝去的早,耽擱了對皇上的教導。若是有先帝再待幾年,皇上也不會淪落至此。」

  李東陽並不像楊延和那樣灰心,反而總結道:「楊老,我認為我們都低估了劉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咱們這位皇上跟歷來的各位繼承者都不一樣。別看楊老鬧成這樣,皇上還不是對楊老禮待有加?」

  楊延和微微不怒:「胡扯,老夫乃他的授業恩師,若是不尊師道,豈能容他。」

  「楊老,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皇上重感情,這劉謹在皇上幼時就陪在皇上身旁,單是這份感情,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楊延和在詹士府的時候就知道朱厚照重情義,只不過對今天的事有什麼用:「你的意思是?」

  →

  李東陽扯起嘴角:「八虎好比桌子的一條腿,那劉謹是最底端撐地的木塊,若是直接割去,桌子難免傾斜。但若是割掉以後,換一節木塊重新墊上,桌子一樣正常使用。」

  兩個人都是精明人,楊延和參透李東陽話里的意思:「咱們知道,劉謹何嘗不知,京城這麼大,去哪裡找一個替代的人?」

  李東陽搖搖頭:「劉謹之所以避過此禍,還是因為吏部尚書張彩在背後出謀劃策。老夫早已經在他倆中間埋下禍根,劉謹生性多疑。此次死諫,吏部尚書張彩也在其中。楊老何不順水推舟,拉攏張彩?」

  「若是張彩成為你我的人,那節替代的木塊倒也容易。」

  楊延和撫須沉思,眼微眯:「張彩與劉謹有同鄉之情,拉攏不易,縱使有禍根掩埋,也不會撕破臉。而且吏部貴為六部之首,不在你我之下。倒是你的木塊替代之法大有可行。」

  「只是谷大用,張永之流與劉謹是同一貨色。江彬,錢寧之流皆為莽夫,要找到這麼一個人,倒也不易。」

  李東陽點點頭表示同意,確實不容易,仔細想一想,劉謹此人雖然可恨,但也有令人欽佩之處。單單是揮刀自宮這件事,就能勸退不少人。

  「罷了,你我慢慢找便是,先把金刀還我。這可是我借來的,要是老夫給人弄丟了,武安伯還不得拆了老夫的家。」

  「呵呵。」楊延和也被李東陽的話逗笑了:「行啦,武安伯還未到,你已把他父子二人拉攏到,別在老朽面前裝蒜了。」

  「楊老,你也太看得起這些伯爵之後了。土木堡之變後,這些人是全落水了,拉攏又有何意?不過是一些老交情在,楊老要是不平,那壽寧侯張鶴齡可天天想著有人拉攏他,楊老何不一試。」

  楊延和聽到張鶴齡的名字,為之變色:「去去去,不與你說了,再會。」

  ……

  身在太醫院的何千軍還不知道宮中發生什麼大事,整個太醫院都像打了雞血一般討論今天手術的事情。

  瘟疫之事山高皇帝遠,沒有人看見:吳妃之事也是沒有目睹。可何巧巧這事可是大家都親自參與的,只有親自參與才知道何千軍有多厲害。

  真正的起死回生!

  「何院判真是厲害啊,就那麼一割,一拽,一縫,瘡毒就沒了。」

  「這就說明瘡毒有的治了。」

  「何院判,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們?」

  何千軍聽著別人的讚嘆,備有榮光,嘖嘖,怪不得世人都喜歡聽別人拍馬屁,滋味是真的不錯:「諸位,手術之事可不是輕易能教的。」

  何千軍如今的技藝能夠如此嫻熟,可不是碰運氣,憑的是對各種屍體的解剖。開始的時候從兔子,老鼠上手,慢慢變成大型的哺乳動物,貓狗一類。

  最後才是死屍。

  這玩意真的是熟能生巧,慢慢練出來的。

  李言聞顯然對手術也很上心:「何院判,大家都是有底子的人,我看你操作的時候也很簡單,並不太難。」

  何千軍翻白眼,麻蛋,這話真的是放哪都適合。我看你這也不累呀,你咋出那麼多汗?我看挺簡單的,你行我也行。

  「諸位若是真的想學,我可以教教大家。先從家禽身上下手,可以買只兔子,自己試一試。」

  何千軍伸伸懶腰,被這些人纏了小半天也有些倦了:「散了吧,該就寢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何千軍看到院中擺了一個桌子,一桌好酒好菜,甲魚湯,烏雞湯,豬蹄……。

  何二愣愣對著滿桌子好菜,一筷未動,反而腦門上沁出不少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