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噗通...」
一陣陣細碎的聲音不斷響起，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波紋。
李蕭最先感覺到不對勁，壓低著聲音看向父親。
「阿爸，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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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便彎腰趴在船板上，細聽水下的動靜。
李建國聽到呼喊，立馬回過神，見兒子這副模樣，臉色也嚴肅下來，眯著眼睛望向遠處的海面。
聲音越來越密，嘩啦啦的響聲連成一片。
「是魚群！」
李建國看到前方不斷跳動的身影，原本緊繃的臉也緩和下來，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
只見無數銀白色的小魚躍出水面，一層層漣漪順著水流向船邊湧來。
「阿爸，這是什麼魚？」
李蕭站起身，看著遠處的魚群心裡一陣興奮，看來今天的拋網沒帶錯。
李建國搖了搖頭，彎腰拎起手拋網便開始整理起來。
「現在還看不清楚，咱們先提前準備好傢夥。」
很快拋網就被理好，他拎著網站在船板上，眼睛死死盯著海面。
「來了！」
很快，一片銀光朝著漁船方向快速逼近，密密麻麻的身影鋪滿了前方水面， 噗通的落水聲在耳邊不斷響起。
「是油魚。」
李建國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擰著腰，抬手向前拋去。
漁網迎風張開，鉛墜扯著網口飛速下墜，不等魚群反應，精準的扣了上去。
稍稍等了幾秒，李建國這才抓著網繩，手臂用力慢慢往上拉。
隨著慢慢收回，網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魚尾用力拍打著水面，濺起一陣陣水花。
兩人合力將拋網拉上船，網身被魚撐的鼓鼓囊囊，魚兒受驚不停的在網中掙扎。
李建國把網口收緊，將網平鋪在船板上，只留出底兜的一道口子，將魚全部倒進了活水艙。
倒完之後他抖了抖拋網，順手把卡在網眼的魚兒取出，滿滿當當的一網魚就被快速取出。
李建國看著活水艙里的魚兒，笑的合不攏嘴。
「這拋網算是帶對了，剛那一網少說也有大幾十斤。」
李蕭見狀頓時心裡痒痒的，自從手拋網買回來之後，還是第一次遇見魚群。
「阿爸，你休息會，我來撒幾網。」
李建國看兒子這般興致勃勃的模樣，也沒掃興，伸手把網遞了過去，又叮囑了一句。
「你先試試，照我剛剛那動作來，要用巧勁，蠻幹撐不了多久。」
以前在老家也沒見兒子撒網，以為他只是圖個新鮮。
李蕭接過拋網把網繩理順，扭腰用力，漁網在空中張開一道正圓，緊跟著迅速在水面鋪開。
稍微等了幾秒，便發力往回拉。
李建國站在一旁，見他這麼熟練，心裡微微一驚。
兒子說拋網剛買沒多久，這麼快就學會了？難道他真是個天才？
他幫李蕭將網拉上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阿蕭，你以前在家不是沒撒過嗎？學的這麼快？」
李蕭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用之前給王敏的解釋可不行，自己以前幾斤幾兩父親可是一清二楚。
他笑著搖搖頭，隨口敷衍了一句:
「拋網也不難，多學幾遍就會了，再加上我力氣大，更容易撒開。」
兩人將魚取出，李蕭二話不說，再次把網撒了出去。
連續拋了好幾次，他才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阿爸，這油魚多少錢一斤啊？」
李建國一邊解著魚，一邊隨口回道:
「價格不高，三塊一斤左右，但量大啊，咱們撈一網就一兩百塊了。」
李蕭聽到是這個價格，頓時沒了興趣，拼死拼活的拉上一網，還沒釣一條魚的價格高。
「阿爸，你來吧，我有點累了，先釣會魚緩緩。」
李建國看兒子垮下的臉，當即就猜出了緣由。
「嫌價錢低了？這油魚本來就是圖個量，不值什麼錢。」
說完他笑著接過拋網，「你去釣魚吧，趁這魚群沒散，我再多撒幾網。」
李蕭聞言也不再多說，拎著魚竿走到了船尾，熟練的拋下魚線。
果然這魚群下也有大魚捕食，剛放下沒多久，魚竿就有了動靜。
竿稍輕輕晃動了兩下，緊接著迅速往下一沉，竿身直接彎成一張弓。
水下的魚兒拽著魚線瘋狂往外竄，鼓輪瞬間開始工作，發出滋滋的出線聲。
李蕭毫不猶豫的揚竿刺魚，水下的傢伙吃痛，還沒等他立起竿，前方的水面炸開，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破開水面，在空中左右搖擺。
「馬鮫跳！這魚肯定不小！」
李建國聽見動靜的時候就已經注意這邊了，看到魚兒躍出水面的場景，下意識喊出了聲。
所謂的馬鮫跳，是本地漁民的一種說法，馬鮫經常在中上層捕食，但不是每條都會衝出水面。
小個頭的上鉤後只會在水下掙扎，只有10斤以上的馬鮫，才會一上鉤就破水洗腮 ，時間一長，馬鮫跳也成了大魚的代名詞。
魚兒落入水面的瞬間，水下的拉力再次暴漲，李蕭的雙臂緊繃，不敢硬來，只好先松點泄力，暫時穩住魚竿。
這條馬鮫徹底被激怒，在水裡橫衝直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衝出水面，嘗試著掙脫魚鉤。
連續幾次洗腮落空，水下的馬鮫仿佛已經認命，不再騰空起跳，拉著魚線慢悠悠的遊動，速度也降了不少。
「差不多了，小心點往回拉，說不定等下靠近船邊還會跳一次。」
李建國見狀，拿起旁邊的抄網挪了過來。
李蕭搖著鼓輪，將魚一點點拉近船邊，在離船還有數米的時候，青灰色的魚身再次沖了出來。
不過高度比之前低了不少，落水之後再也沒了力氣掙扎。
等魚到船邊的時候，李建國伸出抄網，穩穩兜住魚身。
「這條在近海可不常見，至少有個十多斤了。」
他提在手裡掂了掂，咂著嘴笑道。
李蕭喝了口水，不禁有些得意:
「阿爸，我就說吧，一條魚就能抵得上一網了，要不你也不要拋網了，過來一起釣。」
李建國搖了搖頭，「釣魚要靠運氣，我還是撈點現成的，就算你等下不上魚了，咱們也不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