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上有幾艘輪船，汽笛聲不斷的響起。
岸邊的萬國建築一排，頗顯氣派。
路上的行人多，還有不少的金髮外國人拿著相機拍照。
韓天站在路邊。
「不愧是上海，時尚中心。」
「這年代就有這麼多外國人！」
他掃了掃周圍，看向周圍的商鋪。
家電的人多，但大多都是看的。
「這店鋪能不能賣我的貨呢？」
「不行，放在這也不放心啊，這可是足矣震撼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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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了一天，發現各種國外的電器占了大部分市場。
晚上找了個餐館，店面不大，只有幾張桌子。
看了看牆上的菜單，只捨得點了一份最便宜的炒青菜。
「老闆！來一份炒青菜。」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
韓天找了個角落坐下。
「媽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前世好歹是個小明星，頓頓有肉。」
「現在連份葷菜都不捨得點。」
「後面老子發財了，必須都給我吃回來。」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著菜和飯走了出來。
韓天看著上面的油水不多，自言自語道。
「這是燒海參！這是燒海參！」
他夾起菜閉著眼睛就往嘴裡送。
就在韓天吃的入迷的時候，一個身影走進餐飲。
看起來也有二十來歲，穿著乾淨的襯衫，頭髮梳的整齊。
「老闆！來一份青椒肉絲！一份番茄炒蛋！」
「再來一碗米飯！」
他報完菜名就找位置坐，等他看到韓天的位置。
愣了一下，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又仔細看著韓天。
看了一會他往韓天這邊走了過來。
靠近正在埋頭吃飯的韓天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天？」
韓天被拍的一哆嗦，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去...誰啊！嚇老子一跳。」
他抬頭看向拍肩膀的人，腦中的記憶瞬間出現。
這是他的小學同學張偉，從小一起摸魚逃課，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玩伴。
只是他幾年前全家就搬走了，那時條件有限。
連一個聯繫方式都沒有留，沒想到居然能在這碰到。
「張偉！？」
張偉哈哈大笑，瘋狂拍著韓天的肩膀。
把韓天口中的青菜都拍了出來在嘴角掛著。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幾年不見！你還是這個樣子！」
「你怎麼來上海了！」
韓天把嘴角的青菜扯掉。
「你小子能不能別拍了，我這點菜全給你浪費了！」
「怎麼，你能來上海我就不能來？」
張偉堅起大拇指。
「可以啊，小天，沒想到你能從那小村子走出來。」
「現在哪裡高就啊！」
韓天摸了摸下巴想好說詞。
「沒上班呢，就自己想做點事，現在還在起步階段。」
張偉也沒有多問做什麼，他看到韓天就吃一份菜青時對著老闆喊。
「老闆！再加一份紅燒肉，一份涼拌黃瓜！」
韓天連忙拉住他。
「行了行了！我可沒錢啊！」
張偉擺擺手笑道。
「兄弟！都到這了，當然是我做東！放開吃！」
韓天這才笑道。
「老闆！再來兩瓶啤酒！一份豬肘子！」
張偉一愣，隨後就吐槽。
「你這麼不客氣嗎?」
老闆把兩瓶啤酒打開放在桌上，韓天拍了拍張偉的肩膀。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個幹啥！干！」
張偉拿起啤酒碰了一下。
「行！今天高興！必須好好吃喝！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韓天看到張偉這樣子，心裡一暖。
他能感受到這種存粹的友誼。
這時老闆把菜都端了上來。
「菜齊了，慢用。」
兩人一邊聊著以前幹的事一邊喝。
「說真的，這麼多年沒見，你變化不小！」
「你這模樣去當電影明星都行了！」
「你在上海打算做什麼？有我幫的上儘管說。」
韓天擺擺手。
「那到時我一定不客氣！」
「你在幹什麼工作啊。」
張偉指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不出來嗎？」
韓天看了看襯衣，心中有個猜測。
「銷售員？」
張偉沒想到他看人真准。
「沒錯！要不要來跟兄弟混？」
韓天連忙拒絕。
「你好意我心領了！喝！」
兩人已經喝了幾瓶酒了。
張偉已經有些醉意了。
「你...不來也好...這工作真不是人幹的。」
「每次賣點...貨，真是求爺爺告奶奶。」
「我每天都低三下四，說白了，就是跪著要錢！」
「和那乞丐也差不多。」
韓天拿著酒杯的手都停下了，想起自己前世混娛樂圈時也差不多。
自己當時被不少投資方要求陪那啥。
不過他還是有底線的，所以到死也只是一個小明星。
「那我們就不能站著把這錢掙了？」
張偉自嘲的笑了一聲，擺擺自己的手。
「站著掙錢？小天，你真是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是講背景，講人脈的！」
「像我們這種鄉下出來的人，沒後台沒門路。」
「能跪著掙錢就不錯了！」
他端起杯子猛的灌。
「我每天跑遍上海的大街小巷，被人趕被人罵那都不是事。」
「有時候為了一單生意，陪客戶喝到吐，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上個月我跑了三十多單，才掙了兩百多！」
「這真不是人幹的活。」
韓天看著張偉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他說的正是所有底層人的真實寫照，不管是哪個時代都一樣。
沒背景沒人脈，再努力也只能掙扎求生。
韓天瞬間就動容了，想起兩人的友誼也不再隱瞞。
「張偉！其實我來上海是為了開公司！」
張偉猛的抬頭，眼睛瞪大。
「你說啥？開公司？小天，你是不是喝多了開始說胡話了。」
「你一個鄉下出來的窮小子，在上海開公司？」
「這無異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的挺美。」
「我知道你有骨氣，不想跪著賺錢。」
「但現實就是這樣，你說我的，跟我跑銷售吧。」
「真的是有錢途，我一個同事，上個月就賺了上千塊！」
「都能買一套房了。這不比你開什麼勞什子公司要強？」
「你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條，純屬瞎折騰。」
韓天如果沒有系統自然也不敢這樣玩。
「偉哥！我如果不折騰，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