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思恭敬地應道。
「放心韓總，安保和廚子的事，我都記下來了，一定辦好。」
韓天靠在椅背上，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資料，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
「對了，這幾天怎麼沒看到張偉？那小子跑哪去了？」
田思思連忙回答。
「張偉昨天跟我說，他聯繫上一個客戶，對方對咱們的產品有意向，他這兩天一直在跟客戶談合作，沒來得及過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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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眼睛一亮，終於靠自己找到客源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滿意。
「不錯，讓他好好談，談成了，給他加獎金。」
「我會轉告張偉的，老闆。」
當天下午，田思思就安排人出去張貼招人傳單。
街上的電線桿、公交站、菜市場門口。
很快就貼滿了天工科技招廚子。
招安保的傳單，紅色的紙張格外顯眼，不少路人都駐足觀看。
與此同時，老城區的一條狹窄弄堂里。
一個中年婦女正提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往家裡走。
布包里裝著幾棵蔫了的青菜和一小塊便宜的肥肉。
那是她花了半天時間比價，才捨得買的一點菜。
「王姐，下班啦？今天買的菜挺少啊。」
隔壁的張大媽坐在門口擇菜，看到她，連忙打招呼。
中年婦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張大媽，孩子最近胃口不好，買一點就行。」
她不敢多說，怕被人看出窘迫，匆匆點了點頭，就快步往前走。
布包的帶子磨得肩膀生疼。
她也不敢放慢腳步。
家裡還有生病的老人和上學的孩子等著她回去做飯。
她叫王桂蘭，男人去年工地出事，沒了收入。
家裡的重擔全壓在她身上。
她沒什麼文化，只能打零工，幫人洗衣、做飯。
賺的錢勉強夠餬口，有時候連孩子的學費都要四處借。
走到弄堂盡頭的一間破舊小平房。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
一股長期用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陰暗狹小，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占了大半空間。
床上躺著咳嗽不止的老母親，旁邊的小桌子上。
放著孩子寫作業用的破舊本子。
「媽，我回來了，我給您煮點粥。」
王桂蘭放下布包，快步走到床邊。
摸了摸老母親的額頭，還是有些發燙。
老母親喘著氣，拉著她的手，聲音虛弱。
「桂蘭，別忙活了，我不餓，你省點錢，給孩子買個饅頭吃。」
王桂蘭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搖了搖頭。
「媽，我有錢，您放心，我今天買了點肉，給您補補。」
她說著，轉身走進狹小的廚房，打開布包。
看著那一小塊肥肉，心裡一陣發酸。
這肉，她捨不得吃一口，要給老母親和孩子補身體。
她一邊生火，一邊偷偷抹眼淚。
心裡盼著能找個穩定的工作，能多賺點錢。
讓老人和孩子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再跟著她受苦。
正生火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孩子的喊聲。
「媽，我放學了。」
王桂蘭連忙擦了擦眼淚應道。
「哎，進來吧，媽馬上給你做飯。」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背著洗得發白的布書包，低著頭走進來。
手裡攥著一張紅色的紙，進門就蹲在地上，偷偷疊起了紙飛機。
王桂蘭端著鍋出來，看到他的動作。
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
一把抓過他手裡的傳單。
「你這孩子，放學不先做作業，疊什麼紙飛機？趕緊去桌子那邊寫作業，不然以後沒出息！」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小聲嘟囔。
「媽，我不想寫，這紙好看，疊飛機好玩。」
王桂蘭心裡的委屈和急躁一下子湧上來。
「好玩能當飯吃？」
「家裡這麼難，你不好好讀書，以後跟媽一樣，只能打零工受苦嗎？快去！」
小男孩不敢再反駁，低著頭。
慢慢走到小桌子旁，翻開破舊的本子。
磨磨蹭蹭地做起了作業。
王桂蘭看著孩子委屈的模樣。
心裡一軟，又嘆了口氣，搖搖頭。
低頭看向手中的傳單。
她本來想隨手扔了，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腳步猛地頓住，眼睛也亮了起來。
天工科技招廚子，包吃，月薪60元，要求手腳麻利、會做家常菜。
60元一個月！
王桂蘭的手都有些發抖，心裡又驚又喜。
她打零工一個月最多也就30塊。
這60塊，夠給老母親買半個月的藥。
夠給孩子交學費，還能剩下一點買米買面，不用再四處借錢了。
她緊緊握著傳單，心裡盤算著。
要是能面試上，就能有穩定的收入。
媽能好好治病，孩子能吃頓飽飯。
她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老母親。
「媽，媽，我找到個好差事，天工科技招廚子，一個月60塊，包吃，我想去試試。」
老母親緩緩睜開眼，拉著她的手，虛弱地說。
「好，好，去吧，只要穩定，就比打零工強，你可得好好表現。」
王桂蘭用力點頭。
「我知道，媽，您放心，我一定能考上。」
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覺得日子有了奔頭。
正說著，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王桂蘭一看，竟是她的丈夫趙大勇回來了。
趙大勇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沾著灰塵。
「大勇，你怎麼回來了？工地沒活了？」
趙大勇擺了擺手。
「哎，工地停工了，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個輕鬆點的活干。」
他走進屋，看到床上的老母親。
又看了看正在寫作業的孩子，眼神里滿是愧疚。
「桂蘭，辛苦你了，這陣子，讓你一個人扛著家裡，委屈你了。」
王桂蘭鼻子一酸，搖了搖頭。
「不辛苦，只要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就不辛苦。」
她拉著趙大勇走到一旁，把手中的傳單遞給他。
「建軍，我跟你說個事，我找到個招廚子的活，天工科技，一個月60塊，還包吃，我明天想去面試。」
趙大勇接過傳單，仔細看了一遍，眼睛也亮了起來。
「60塊？還包吃？這活好是好，可你去上班了，家裡怎麼辦？媽需要人照顧，孩子也需要人管。」
王桂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
「我也想過這事，可這活太難得，錯過了，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我想多賺點錢，給媽治病，給孩子交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