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更有尊嚴的干一場!

    身為跨國大企業家的兒子,喬克羅從小就見識非凡。

    這麼說吧,現在大陸所有老闆的見識加起來,或許都沒有喬克羅十歲時見識的多。

    他跟華爾街的大亨吃過飯,跟全球頂級的數據分析師是朋友,可沒誰想李文博這麼唬人,僅憑几個數據,就能信誓旦旦的斷定他們家日後的發展方向。

    因為實在是太唬人了,喬克羅看著李文博滔滔不絕的說完,眼角抽了下後開始自我催眠這小子嚇唬人呢,肯定是根據數據分析了好幾個方向,然後拿出一個來賭。

    結果賭對了而已。

    這麼想,喬克羅就能理解李文博強大的分析能力了。

    但接著就對另一件事納悶了,他重新坐下,盯著李文博的眼睛「你怎麼知道我父親的,病?」

    「哦,你說漸凍症啊?準確地說,應該叫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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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博用詞很專業。

    喬克羅快速點頭。

    他爸這個病絕對是疑難雜症,家裡請遍了世界上各種名醫,都沒有治療手段。

    漸凍症也是後來的叫法,現在有叫美杜莎病的、也有叫漸凍人的,具體症狀就是肌肉萎縮,不只是運動的肌肉,就連用來呼吸的肌肉,也會萎縮失靈。

    別說在一九八八年,即使李文博上一世的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也還沒有解決方法。

    李文博聽過一次國際性的疑難雜症演講,他邊聽邊打瞌睡時,聽一個專家提出漸凍症是神經的問題,而且解封檔案中,提到了喬克羅父親老喬納森。

    這個億萬富翁身患此絕症後,堅持到了一九九七年,因為呼吸用的肌肉徹底萎縮,連人工氣管都幫不了他,才去世了。

    死的,挺悲慘。

    當時還放上了幾張圖片。

    而這種病又跟物理學家霍金有關係,所以李文博才對此記憶深刻。

    此時喬克羅問他怎麼知道的,他其實不太好回答,總不能說我未來聽說過吧?

    李文博乾笑一聲,含糊其辭地說「我在世界神經病學聯盟有個朋友,偶然聽他提起過。」

    喬克羅盯著他看了會,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點點頭「那你跟那位醫生朋友,關係一定不錯。」

    不然,老喬納森的秘密怎麼會暴露給他呢?

    李文博乾笑一聲,微微點頭「對您父親的遭遇,我感到十分遺憾。只能說人各有命,希望喬克羅先生你能早點接受,不過之後的事情,您可得好好想清楚。」

    「我想清楚什麼?」

    喬克羅叫李文博來,就是想問這兩件事是怎麼知道的,他當時以為李文博是安德羅派來監視他的,所以對他很重視,剛見面時也很尊敬。

    現在聽過李文博的解釋,喬克羅鬆了口氣,可對他也沒那麼尊敬了。

    李文博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不慌不忙地說「據我所知,這種疾病痊癒機率很小。而喬克羅先生你在家裡的地位……從他們把你安排來亞洲區當負責人,我就能猜出來。」

    「你是……」

    喬克羅想問他是怎麼猜到的,但剛問出口就把話咽回去了這還用問,又是分析出來的唄?

    李文博連他們家下一步想做什麼都分析得出來,難道還不能從喬納森危在旦夕、他的親兒子卻被調到最遠的亞洲東海岸當負責人這件事中,分析出什麼來?

    

    連他們家最不入流的傭人,都能分析出一旦老喬逝世,他喬克羅就會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

    喬克羅對此也很無奈,誰讓他的生母出身低廉了點,只是老喬納森以前的一個保姆。

    李文博喝了口香檳,笑道「喬克羅先生,他們現在明顯有把您架空的趨勢,照這樣下去,您的未來岌岌可危啊。」

    「呵呵,你眼光倒是毒辣,不過至於我的未來……」

    喬克羅端起酒杯晃了下,小啜一口,搖頭晃腦地慢慢品味,半晌才說「這個不用你擔心,我不想我的大哥和小弟,沒那麼高的追求。吃吃美食,平靜地度過一生,我就滿足了。」

    這也是喬克羅現在表現出來的。

    他流連於華國美食。

    找了個很不符合常人審美的女朋友。

    對公司的事情也不上心,工作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讓外界誰來看現在喬克羅的狀態,都會覺得他沒啥野心,不會參與老喬納森五年之後的權力爭奪。

    啪嗒。

    喬克羅放下酒杯,笑道「再有就是,我跟兩個兄弟的感情非常好,李總再說甘心不甘心的話題,我可要生氣了,來,我敬你一杯,咱們快點喝,我還要回家陪女朋友看電視呢。」

    「哈哈哈。」

    李文博哈哈大笑「我就喜歡喬克羅先生你這樣的人,跟我一樣,對女朋友特專一,而且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李先生,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喬克羅笑容收斂了。

    哪有李文博這樣的,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說謊不眨眼,不給面子啊。

    他喬克羅雖然看起來隨和,可也不是軟柿子,正想說幾句惱怒的話,把李文博趕走呢,對方眼睛卻笑眯成了一條線,淡淡地說「你要是真的甘心,怎麼會在短短三年內,將亞洲地區所有中層管理,都換成了自己的人?斷掉了跟總部的聯繫?」

    「又為什麼,在高層管理中做文章,安排出去很多老人去了東南亞,自己則付出了很多新人在華國?」

    李文博笑眯眯地說到這,喬克羅僵住了。

    前者晃著酒杯,繼續開口「因為喬克羅先生你不是沒有野心,只是藏起來罷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在我面前,喬總可以不用端著架子。」

    喬克羅在李文博面前青一陣白一陣的變換了一會,最後頹廢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在你面前,我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李文博,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人物。」

    李文博嘻嘻一笑「但也能給你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據我所知,您父親的病情還算穩重,起碼得有八九年好活。這段時間,就是你翻盤的機會。」

    「喬總,人生如煙花,非常短暫,但你能選擇是蔫了成個啞炮,還是絢爛綻放如同流星。」

    李文博滔滔不絕地講著「我其實想問問你,你是想一直偽裝下去,靠著兄弟的施捨活下去,還是想更有尊嚴地搏一把,干一場?」

    李文博的話就跟有魔力一樣,讓喬克羅這不太如意的人,胸口突然有種被點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