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了幾口蛋糕,李文博已經注意到客廳里有很多不善的眼神,正從四面八方看過來。
李文博的名聲是被罵出來的。
在明珠,罵他的企業恐怕比來現場酒會的企業還要多,加上苟東風的領頭,李文博在很多人眼中,的確不算什麼好東西。
但。
壞名聲也是名聲。
李文博站在那,就好像被一盞無形的聚光燈照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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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進來的時候,他跟韓立輝又搞出了一場么蛾子?
現場結識韓立輝的人或許不多,但誰都知道津城韓家的名號。陳二小姐為了給李文博撐腰不惜跟韓立輝翻臉,讓很多想找李文博麻煩的小年輕,都得掂量掂量。
當然了,也有輩分大的不怕陳二小姐。
何元嘉就是其中一位。
他在外面完整看了李文博處理韓立輝挑釁的經過,對他產生了極大地興趣。
李文博正在別的桌給陸珠兒夾水果呢,何元嘉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李文博,二十二歲,創業八個月。旗下有二十一家分廠,其中包括食品製造,運輸公司,食品原材料加工、塑料化工……當然了,還有最近投資巨大,電子廠。」
說到這,何元嘉笑了笑「李老闆,不知道我說的有沒有遺漏?」
李文博一邊往回走,一邊笑道「您對我還真熟,不過不巧,您是哪位?」
「坤輪集團總經理,何元嘉。」
何元嘉淡淡的說到這時,剛巧跟李文博走回了後者落座吃飯的地方。
陸珠兒正對李文博笑呢,見何元嘉跟著來,很有禮貌的站了起來。
妙曼的身段,也展現在了何元嘉面前。
何元嘉五十歲上下的大男人,此時卻猛地一愣,他感覺自己被她的美貌擊中了,很有股衝上去的問她「你相信一見鍾情嗎」的衝動。
在外面天黑距離遠,何元嘉真沒注意到李文博的女伴這麼漂亮。
陸珠兒被盯得有點不舒服,李文博注意到了何元嘉的目光,心裡對他的評價直線下降。
摟住陸珠兒,李文博下了逐客令「何總,我跟你不熟,也沒有想跟你聊下去的想法,勞煩你該幹嘛幹嘛去。」
何元嘉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卻也對李文博不客氣的語氣有點不爽。
他是什麼人?曾經在體制里混,如今在京圈雖說不上呼風喚雨,可也有幾分薄面,你李文博又算什麼東西?
不過看在這位美女的面子上……
何元嘉的眼神從陸珠兒身上挪開,淡淡的說「李總何必著急,說不定談著談著我們就會發現相見甚歡呢?」
說著,他坐在兩人對面,搖晃著紅酒杯「我知道李總正在為南方電子商務聯盟的事情犯愁,電視機的配套設備還沒找到商家接手把?或許我能幫李總解決煩惱呢。」
說到這,何元嘉慢慢品嘗起了紅酒。
商人嘛,誰不懂利益至上的道理。
李文博跟電子商務聯盟那群人鬧得這麼僵,對何元嘉說的是不可能不感興趣。
何元嘉也是打算著兩人如果聊得來,可以拉這個小輩一把,再藉此接近他的女人。
別看何元嘉五十歲了,那方面生活都得靠藥物了。可他對女人的渴求卻一點不比年輕男人低。而他越在人前優雅,人們就越是想不到他在人後的齷齪。
喝了口紅酒,何元嘉放下酒杯,本想看李文博是怎麼迫不及待追問他配套設施的問題呢,誰想只看到了後者那雙冷笑的臉。
他表情一僵「怎麼李總,對我說的不感興趣?」
「滾。」
李文博只用一個字,表達了他的態度。
何元嘉的臉,迅速從正常變得鐵青「你這是不知好歹!」
「對你這種老登徒子,我還用知好歹?」
大家都是體面人,來參加酒會的哪有李文博這種,說話跟流氓似的?
何元嘉眼角狠狠一抽「你罵誰登徒子呢?」
「罵的就是你,傻比,真當自己年紀大一點就能為老不尊啊?我看你一把年紀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李文博在外面也憋了火的,加上何元嘉碰到了他的逆鱗上,罵起來哪還管場合?
何元嘉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碰倒了酒杯。
咔!
玻璃和地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周遭不少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就見何元嘉起身指著李文博,哆嗦著「你、你還有沒有素質?」
「你也配跟我談素質?」
李文博橫眉冷對「真以為自己多幹了幾年廠子,我就得把你捧成神仙?我再說一遍,滾!」
「你——」
何元嘉爆喝出一個你字,剩下的話卻憋在胸口再也說不出來了。
李文博鳥也不鳥她,摟著陸珠兒走向別處。
何元嘉呆站在那想追上去罵又不敢他哪罵得過李文博?
只能心裡攥起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報仇回來,可一想到人家跟陳二小姐有關係,他又沒什麼報復的底氣。
半響之後,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李文博呢,早已走遠。
所過之處,大家都很自覺的離著遠了點。
不少人看著這一幕,都有點傻眼我靠,這就是鄉下來的猛人,罵人真不留情面!
同時也給所有人提了個醒別惹他。
前有韓立輝,後有何元嘉,看看這倆招惹李文博之人的下場吧!
這倒是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李文博了,可也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沒人搭理他。
沒誰,想跟這傢伙混一塊。
李文博也不當回事,拉著陸珠兒換了個地方繼續吃東西喝飲料。
接下來整整十分鐘,都沒人跟他搭話。只有岳慶喜跑了回來,興高采烈的說「我找到徐總了,他在裡面商務會客區談生意呢。答應了說談好生意,就跟咱們見一面。」
「行,我知道了,一會再說,你也坐下吃點。」
李文博從前面的座位伸了伸手。
「唉。」
岳慶喜點點頭,拿著盤子去夾菜了,過了會回來時,特古怪的問「李總,不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了?」
「我咋總覺得不管我走到哪,這群人都跟躲瘟疫似的躲著我呢?」
岳慶喜壓低聲音「咱們不會是被孤立了吧?」
「孤立就孤立。」
李文博喝了口果汁,笑道「岳慶喜,我教你個人生道理,牛羊才成群結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