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板凳砸在腦袋上,不是一般的疼!
呂朝暉腦袋嗡嗡作響,圍觀群眾們的腦海也嗡嗡作響。
除了孫武龍。
看著周圍人都像傻了一樣,孫武龍淡淡地說「老李,這位好像是呂氏製藥的少爺,來頭大得很。」
廠長和幾個員工,看著李文博也都寒蟬若噤。 ✷
岳坪集團很猛。
短短半年不到,就席捲多個市,麵條賣得人盡皆知。
李文博呢,也是百萬富翁。
但和呂家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人家呂氏製藥在整個華北地區,連鎖醫院超過二十家,製造的藥品更是全國暢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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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說呢。
在呂氏製藥面前,岳坪集團就是個蹣跚學步的嬰兒。
可今天。
岳坪集團的老總,把呂氏製藥的大少爺,砸破相了。
廠長也聲音發顫地說「李總,你、你真是惹了大禍了。」
後面還有幾個領導層,都開始自言自語地說「這廠子我待不下去了,得罪了呂氏製藥,還開個屁啊,廠長,我要辭職——」
呂氏製藥名頭太大,都能嚇得好好一個領導,辭職走人了。
李文博聽了,都覺得扯淡。
大家卻不覺得扯淡。
因為呂氏製藥能發展這麼大,是因為他們明里暗裡,都有一群打手。
泉城最瘋的飛鴿黨,就是呂氏製藥的打手。今年三月份,一批小製藥廠搶了呂氏製藥的聲音,他們廠長就莫名失蹤了,廠子也停產了。
據說,是被飛鴿黨的人弄死了。
這群飛車黨平常都騎著自行車,有上個十年動亂時期分子的餘孽,也有不好好上學上班的混混。
散布在民間各家各戶,平常不扎堆,一旦有活、有錢,他們就會時不時鬧事。
泉城治安還算不錯,但拿這群人也沒啥辦法。
畢竟只要不得罪呂氏製藥,也不用擔心這群人。
可現在,李文博真把呂氏製藥得罪透了。這些廠領導,此時都哆嗦嗦的,真不敢和李文博站在一塊了。
呂朝暉挨了揍,傻逼一樣蒙圈了很久,真想不到還有人敢跟他動手。
良久,他才摸著頭頂的鮮血,仰頭髮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李文博,你敢打我?」
他囂張這麼多年,哪個知道他身份的,不得恭敬地叫一聲呂少?
他啥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此時呂少再也顧不上泡陸珠兒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弄死李文博,弄死這個泥腿子!
「你死定了、死定了!還有陸珠兒,等著被賣去雞窩吧!」
陸珠兒嚇得渾身一顫時,李文博獰笑起來你想弄死我?
我還想弄死你呢!
李文博冷笑一聲,再次拿起板凳狠狠砸下砰!
伴隨著呂朝暉哎喲一聲慘叫,腿,腫了。
李文博還不肯收手,對準他一條腿一下又一下地掄了下去。
木板凳吃不住力氣,爛成了木棍。李文博又抄起木棍,再次狠狠落下。木棍,斷裂成木刺,好好一條腿,也變得血肉模糊。
真的瘋了。
誰也沒想到,剛才站在台上意氣風發吹牛逼的李總,會這麼瘋狂。
孫武龍也張著嘴,一臉驚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陸珠兒。
她,看來就是李文博的軟肋。
陸珠兒也被李文博嚇到了,在那邊強撐著身子說「文博,我怕——」
「沒事,不用怕了。」
李文博丟掉棍子,罵罵咧咧地最後踹了呂朝暉一腳捏麻的,如果他身子骨好好鍛鍊過,不用這麼費勁就該打斷呂朝暉的腿了。
結果這麼多下砸上去,腿也沒斷。
不過呂朝暉也不好受,已經口吐白沫,快疼暈過去了,被踹後渾身抽了下,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完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趙小斌,張克明呢……」
趙小斌聽到了周少的聲音,忙撲過去「呂少,您放心,張克明已經去找狗哥了,他馬上就帶人來。」
啥?
狗哥要來?
幾個廠領導臉色大變,互相看了眼後,想跑。
李文博心疼地抱著陸珠兒,問孫武龍「狗哥又是誰?」
「泉城飛鴿黨的頭頭。」
孫武龍舔了下嘴唇說「給呂氏製藥當打手的,我勸你現在就報警,趁警察在,帶著她趕緊回自己地盤去。」
「地頭蛇?」
李文博眯眼問。
孫武龍聳聳肩「算不上蛇,但很毒,不好招架。」
「那就不招架,讓他們來。」
李文博眼中閃過冷意,看向廠長。
後者肉臉抖了下,挪開眼神,李文博沒好氣地問「電話在哪?」
廠長指了個方向「剛才辦公樓的101,就是通訊室。」
李文博抱著陸珠兒起身,知道汽水廠這幾個是指望不上了。他們說是自己手下的兵,實際上誰有錢看誰的臉色。
寧願丟了工作,也不願意得罪呂家。
好在這次跟他和孫武龍一起來的,還有幾個麵條廠的人。
讓他們送毛小霞去醫院,他自己則抱著陸珠兒走向通訊室。
陸珠兒依偎在他懷裡,神情戚戚「文博,我是不是闖禍了啊?」
「和你沒關係,怪我。」
李文博安慰道,他的確很自責。
他想過學校里會有人看上陸珠兒,但他沒想到會有呂朝暉這種為非作歹的人渣。
畢竟今年是一九八七,大學還是很有含金量的,能進去的人素質能低到哪去?
加上李文博這段時間在事業上分心太多,對陸珠兒的關心不夠,才害她遇到了這種事。
飛奔向通訊室後,李文博把通訊處的員工趕出去後,撥通了一個bb機的號碼,留了言。很快電話撥回,電話那頭傳來沐抗洪的笑聲「我剛在省廳開完會,怎麼了小李,找我有事?」
「是有點事,而且您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能解決這件事的。」
李文博此話說完,那邊沉默一會,才問「惹麻煩了?」
「麻煩惹我了。」
李文博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感受到懷裡陸珠兒那股無力感,李文博悶聲說「您也別覺得我過分,珠兒是我的底線。說實話我打死他的心都有,但想到您栽培我不容易,我收了手。」
「我什麼時候栽培你了?惹了事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呢?
沐抗洪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唉,你現在還在泉橙汽水廠?」
「嗯,他去叫人了,什麼泉城的飛鴿黨。」
「哼,呂氏製藥的人也就這點格局了。」
沐抗洪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這事我能幫你,但你塞給我個尿盆子,總得表示表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