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螢光度碧空

    太后在御花園探查的動作並不隱蔽,不多時宮裡便傳遍了。👌💀 ❻9𝔰ℍU𝓍.Ⓒㄖм 🐣👊

    她這樣做自然也是有緣故的。若是對方能夠因此意識到自己丟了玉佩,過去尋找,那就更好了。

    反正別人並不知道那玉佩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

    李懷玉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聽到魏忠的回報之後,他只想了一瞬,便道,「盯著,看太后在找什麼。」

    結果很快就呈了上來,太后似乎是在找一個人,去過御花園牡丹園的人。

    李懷玉聽後,眼睛眯了起來。直覺此事似乎牽連到極大的隱秘,想了想,索性起身道,「擺駕慈寧宮,朕也去瞧瞧,朕的母后到底在找誰!」

    御花園是宮中交通要道,牡丹園也並不是偏僻的地方,這幾日正是牡丹盛開,去賞花的人更是有許多。

    要在這麼多人之中,找出一個可能遺失了玉佩的人,著實有些難。

    太后也是看到結果,才意識到這一點。看來這個法子行不通。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反正這世上除了自己,沒人知道這玉佩到底代表了什麼,如此,何不正大光明的查問?

    正在此時,外面稟報李懷玉來了。太后連忙叫人請進來,笑著問道,「皇帝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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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批完了摺子,便過來給母后請安。瞧著母后心情甚好,可是有什麼好事?」李懷玉問道。

    太后本就打定主意,因此倒是並不遮掩,笑著道,「前兒哀家去御花園時,拾到了一個玉佩。原本並不想張揚,便叫花嬤嬤去查一下。誰知竟是找不到,哀家想著,索性拿出來問問,許就有人認了呢!」

    李懷玉眸光一閃,勾起唇角道,「不知母后能否讓兒子瞧一瞧那玉佩?」

    若說那只是普通的玉佩,他怎麼都不信。如果是那樣,太后根本不會上心,隨便交給什麼人處置也就是了。而今自己巴巴的來查,必定是事關重大。只是怎麼又要大張旗鼓的問了呢?

    太后笑著將那玉佩取了出來,「就是這個了。也不知是誰丟的,雖然不算稀奇,但玉質也是上好了。」

    李懷玉看到那玉佩,眸中的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那玉佩他是認得的。那是林清身上的佩玉,他曾經見過一次,並不是佩在腰間,反而戴在脖子上,就因為這個,才讓他特別注意到。林清自己說,那是從小就戴在身上的。

    這是貼身戴著的東西,林清素來仔細,怎會將這東西丟了?

    再者……從前沒有深想,如今被太后一說,李懷玉也意識到了。這玉佩價值並不低,林清怎會從小戴在身上?要知道她父親在內務府做的可不是有油水的差事。

    這些東西都在腦子裡一閃而過,李懷玉面上掩飾的非常好,至少太后沒有看到。

    「的確是塊好玉,想來應是不小心遺失的。」李懷玉本想將這玉佩拿到手中,但轉念一想,便放棄了。

    他既然能夠看出太后很重視這塊玉佩,自然不會交給他,萬一惹來太后的懷疑可就糟糕了。

    再者說,就算沒有玉佩,他也不見得不能調查出後面的事情來。

    太后似乎也不願意李懷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這玉佩上,便解釋道,「也是哀家閒來無事,這才將這個當做一件事情來辦。——說來,這也到了五月了,怎的還是沒聽到選秀的消息?」

    「母后怎的忽然想起這個了?如今事情多得很,一時顧不上這個,今年朕不打算選了。」李懷玉道。

    太后眉頭便是一皺,「這怎麼行呢?你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為皇家開枝散葉,本就是分內之事。♡💗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祖宗家法,向來如此,怎可因為這些小事就去推脫?」

    她說著臉一肅,「若是宸貴妃的緣故,她沒空主持這選秀之事的話,哀家這把老骨頭,免不了要出來替你操心一回了。讓宸貴妃只管放心就是,必定不會讓她忙不過來。」

    李懷玉聽她這麼說,只覺得好笑,忙道,「並不是宸貴妃的緣故,只是朕自己不想選秀。朝中也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何苦將功夫都浪費在這上頭?母后若是喜歡哪一家的貴女,只管宣進宮來就是。」

    話說到這個地步,太后自然也知道,應該適可而止了。便搖頭道,「既然是你不願選秀,那也就罷了。哀家這些年見人少,怎會知道哪家的姑娘好?只是皇帝你還年輕,便是忙朝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這些嬪妃都是伺候你的人,不必花太多心思。」

    繞來    繞去,其實還是對林清不滿。李懷玉也不明白,太后怎麼就這麼不喜歡林清。

    

    不過……他的視線掃過那塊玉佩,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兩個人的關係越不好,對他才越有利。畢竟玉佩在太后手中,林清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來拿的。如此他才有時間去查。

    從慈寧宮出來,李懷玉想了想,便去了鍾粹宮。這件事倒是不必瞞著,大大方方的告訴林清,反而更好。

    林清聽說他從慈寧宮來,第一反應便是,「太后找你說選秀的事兒了?」

    「嗯?你怎麼知道?」李懷玉挑了挑眉,雖然覺得林清能猜到很正常,卻還是脫口而出。

    林清笑道,「昨兒承恩公夫人才進宮呢!臣妾猜想,莫不是蘇家又要送一個女兒入宮了吧?」

    李懷玉聽了這話,倒是格外感興趣,「哦?你是說,昨兒承恩公夫人入宮了?」他這幾日忙得很,對宮裡的事情,了解的也不若從前清楚了。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影響,魏忠便沒有稟報。

    但李懷玉卻從這裡頭,看出了一些苗頭來。前日太后在御花園拾到玉佩,並沒有立刻就開始調查,反而先宣了承恩公夫人入宮,這事怎麼想都覺得耐人尋味的很。

    林清見他出神,便問道,「怎麼,是臣妾猜錯了,太后不曾說這個?」

    「不是。」李懷玉笑了笑,「太后的確說起這個,朕已經推了。想必她也不會來為難你。」

    林清撇了撇嘴,太后也要能為難得了她才行啊!反正她是不怕的,如今可不比從前了。

    李懷玉看她的動作,便猜到她的意思了,不過也沒有拆穿的意思,反正……他眸色一沉,他和太后,可能根本沒有什麼關係,既然如此,何必尊敬她?

    「對了。」他似是無意的提起來,「你從前不是在脖子上掛了一塊玉佩麼?如今怎麼沒有了?」

    林清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其實卻是心跳如擂,緊張的要命。

    過了一會兒,稍稍緩過來些,她才道,「收起來了,似乎是在盒子裡,臣妾去找找。」

    說著便進了內室。李懷玉跟進去,她也不阻止,將自己的梳妝盒拿出來,一層一層的打開,「都忘了放在哪一處來了。許久沒戴,搬了好幾次地方,東西都混了。」

    李懷玉聽了之後,疑惑倒是少了些。林清身邊能使喚的人少,所以搬家的時候,會叫外面伺候的人進來收拾,如此一來,也就難免會丟些東西了。她又不是十分注意這個的人,沒發現也是情有可原。

    林清找了一圈兒,也還是沒找到,不由凝眉叫道,「香凝!」

    因李懷玉過來,為了讓兩人自在說話,香凝等人便都退了下去。聽見林清叫,忙掀帘子進來,問道,「主子有什麼吩咐?可是要傳晚膳了?」

    這個時候也該是晚膳的時候,因為林清和李懷玉獨處時,基本上不會叫人進來伺候,事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叫人的時候便是要傳膳了,因此香凝才會這般問。

    她哭笑不得的道,「傳什麼膳,你快過來幫我找找,那塊祥雲紋的玉佩放在哪兒了?」

    這些東西是香凝管的,她記得也比林清清楚,「是在第三層,因主子說了不戴,奴婢記得還特意包起來了。」

    「沒有。」林清將第三層的東西都倒在桌面上,示意她來看,「不見了。」

    香凝跟著找了一會兒,沒有找到,李懷玉才道,「不必找了,必定是丟了。」

    林清聽他話中有話,將香凝打發出去,才問道,「皇上這麼說,可是在別處見過臣妾那玉佩了?」

    「是。」李懷玉點頭笑道,「你這般聰明,不如猜一猜,朕是在哪兒瞧見的?」

    林清抿了抿唇,這還用猜?她本來就知道李懷玉是在哪兒看到的,「皇上才從慈寧宮來,而且如此突兀的問起臣妾那塊玉佩,莫不是那玉佩是在太后那兒?」

    「可不是?你應該也知道,太后今日在宮裡找一個人,就是因為撿到了那玉佩。」李懷玉道。

    林清驚訝的問道,「怎麼那玉佩有何不同,能讓太后娘娘這般費心費力?」

    李懷玉諷刺一笑,「誰知道呢?說不定那玉佩中,藏著什麼極大的秘密呢!」

    林清皺眉道,「不過是臣妾的一塊佩玉罷了,能有什麼秘密?皇上若不放心,也去查查就是。」

    話雖如此,但臉上的神色,卻不見半分輕鬆,必定也是覺得其中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