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心裡眼裡都只有林媛,哪裡管得了徐氏,一心想留下來。😳🐺 69sħᵘⓍ.Ć𝓞м 💥💀 林媛繼續勸他道:「文姐姐前幾日求見皇上的事兒,臣妾都知道了。今兒文姐姐過來,定是要來向臣妾問罪的,臣妾惶恐,在此想和文姐姐陪個不是。」說著一手拉住拓跋弘的胳膊,一手又拽住文貴嬪的袖擺:「皇上,左右臣妾不舒坦,您今兒就宣文姐姐服侍吧!臣妾權當借這個機會,與文姐姐修好。文姐姐,您看怎麼樣?您就別再為了那些古書字畫記恨妹妹了,好不好?」
文貴嬪不料林媛會說出這樣的話,深恨林媛狡猾,又找不出話來反駁。事已至此,若自己還揪著碧霄殿的事不放,在皇上眼裡豈不成了心胸狹隘的小人?
半晌,她強扯了一抹笑:「妹妹你說哪兒的話……碧霄殿的事兒,不就是幾樣東西麼?你掌宮權不容易,姐姐都明白的,哪兒會來向你問罪?也不過是聽說你病了,隨皇上一塊兒來看你……」
拓跋弘聽著她們兩人「和好」,心頭頓時輕鬆,感覺到了一種妻妾和睦的融洽。他懶得去深究她們是否真的和好了,後宮只要面子上和睦,那就是和睦的!
遂笑道:「文貴嬪所言不錯!媛兒去碧霄殿抄撿東西,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文貴嬪,朕早就答應你今後會再次賞賜你的!」
拓跋弘心情好了,被林媛左推右推,最終同意去文貴嬪處。
林媛站在門邊上將帝妃二人送了出去,扭頭朝初雪幾人笑說:「你們看,這不是很簡單麼?略施小計,皇上就不會怪罪我,文貴嬪也不敢再糾纏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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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搖頭道:「娘娘的法子固然好,但卻有後患。稱病來博取皇上的憐惜,日後卻會成為把柄,恐會有嬪妃以娘娘身子弱為由,建議皇上收回您的宮權。」
林媛巧笑睨她一眼:「雪姑姑!你放心好了,我何時做過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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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前往華陽宮探望慧貴嬪,並親口讚揚其掌宮得力的事兒很快傳遍滿宮。𝟨𝟫ⓢⓗⓤⓧ.ⓒⓞⓜ第二日日頭升起來的時候,大半個皇宮的嬪妃都來了緋煙樓,請罪的請罪,退銀子的退銀子。
拓跋弘登基以來,一直是蕭皇后管束後宮,蕭後為人強硬,對嬪妃們說不上寬容。 然而這回林媛掌宮,卻是十足地嚴厲,把大家折騰地夠慘。
幾月前為了籌措軍餉,林媛出主意給拓跋弘,免了嬪妃們削減月例,那時候大家還以為她是個寬厚肯為別人著想的,她得了權柄,大家還暗自高興。到了這當口,卻終於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將慧貴嬪和曾經的昌和貴妃相較的傳言,在後宮越演越烈。
寵冠六宮的林氏,和曾經的上官璃何其相似,一樣絕色的容顏,一樣跋扈狠戾的性格。
宮裡傳言不好聽,林媛自然知道有心人想壞自己的名聲。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去年為著削減月例的事兒她立下大功,免了眾妃受苦,可沒見她們這般大張旗鼓地稱頌。
有一點林媛和上官璃不同,她沒有一個顯赫的家世,哪裡能肆無忌憚地由著人敗壞自己的名聲——在這個年代,女子的賢德比命還重要。
三宮六院的人不敢明著反抗她,暗地裡污言穢語卻不少。她聽在耳中,早已惱了。當初她出主意籌措軍餉,唯一的目的只是在皇上跟前立功,為奪權做準備,並沒有考慮那些嬪妃們的利益。她們平白得了便宜,林媛還沒計較,不過兩月的功夫這群人就翻臉了。
而她初掌宮就抱病,身子不好恐難當大任的傳言,如初雪所說,也漸漸露了矛頭。
那邊拓跋弘自從被林媛推到了文貴嬪宮裡,在碧霄殿裡寵了徐氏,又看顧趙王的功課,倒是讓徐氏在被洗劫之後找回了一丁點臉面。然而在林氏苛刻的傳言傳遍滿宮的同時,宮裡亦傳出徐氏侍寢的機會竟是林氏為了與她和好,這一下,六宮譁然。👊😳 69ⓢⒽu𝐗.cσΜ 🎁💋
文貴嬪的臉被踩進泥土裡後拾起來,然後接著踩下去。
文貴嬪和林媛折騰出來的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給了眾人無限的談資。嬪妃們都敞開門坐在院子裡談笑風生,乾武十年的春節過得熱鬧無比。
而這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
元月十五,元宵節。這一日林媛正式將公帳抄了幾十份,分給嬪妃們傳閱,然後理直氣壯地將那些至今沒有上交貪墨款的人重重處罰。
以麗芳儀為首的,無視掌宮人敕令,拒不退回貪墨的,按照林媛最初的旨意罰雙倍款項。自然,這些人是準備和林媛槓到底的,罰款也不可能交。最後林媛稟明皇后,以今後的月俸來抵償她們的懲罰,直到扣完為止。
林媛去回稟皇后時,順便留在鳳儀宮服侍,她不喜歡伺候人,但為病重的皇后侍疾是嬪妃本分,她不能落人話柄。彼時蕭皇后的精神還算好,歪在藤椅上用早膳,林媛給她布菜盛湯。
蕭皇后雖然病了,卻依舊消息靈通。林媛和文貴嬪鬧起來的時候,她和靜妃一樣偷著看熱鬧。卻不料文貴嬪說是得寵得勢,在慧貴嬪跟前竟是個沒用的廢物,剛過了兩招就一敗塗地。
出了狠招的林媛逼退了六宮人,也逼得自己沒退路。
只是皇上讚賞她,她眼下還占上風。
蕭皇后有點頭疼。當初慧貴嬪下旨意的時候她光顧著看熱鬧了,現在慧貴嬪過來回稟她,讓她支持這道旨意的後續——這不過是因著她是皇后,過來支會一聲罷了,她還能真的駁回麼?到臨頭才駁斥,當初不出聲難道是默許了?身為皇后可不能朝令夕改。
想著看後宮雞飛狗跳、看宿敵林媛和靜妃兩敗俱傷的皇后,這會子有點後悔自己的不作為。
病了之後就變懶了呀……
皇后心緒亂,手上又病弱無力,一抖把湯匙拿掉了。林媛蹲身撿起來恭敬地奉上,看了兩眼笑說:「皇后娘娘的器皿都是一應的甜白瓷,其實按著娘娘的身份,理應全用赤金的。」
蕭皇后不明所以,隨口道:「金的扎眼,瞧著不舒服。」
「那麼不如用翡翠玉吧?」林媛笑吟吟地:「娘娘病著胃口不佳,甜白瓷固然瞧著舒坦,但碧玉賞心悅目,更加適宜吧。臣妾收繳上來的貪墨款已經奉給皇上作為西北的軍餉了,接下來麗芳儀她們的罰款,倒是可以為娘娘這兒添置許多擺設器皿。」
蕭皇后眉頭一皺,立即就覺出不對了。她身子不行,腦子可依舊透徹。罰麗芳儀她們的銀子最後落在鳳儀宮裡——慧貴嬪這是要拉著自己一塊兒上船呢。
有皇帝支撐,皇后也讚許,她慧貴嬪可不是大獲全勝。
蕭皇后不由笑了:「本宮喜好甜白瓷,不勞貴嬪費心了。戰事當前,更應節儉,鳳儀宮怎能隨意添置東西。」
林媛撇嘴,在現代活了二十九年,在古代只活了兩年,還真有點不習慣。皇后說是節儉,卻不知皇帝為了她的病在天下搜羅名醫,賜下重賞,每一天花出去的銀子如流水。
遂也只是笑:「戰事要緊,皇后娘娘的鳳體一樣要緊。若是換一批擺設能讓娘娘舒心些,病好得快,那就再好不過了呀。」
抬眼覷著皇后似笑非笑的面色,林媛頓了頓,咯咯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靜妃娘娘剛撤換了尚工局的掌事,新上任的韋姑姑就是雕玉出身,手藝十分了得,連皇上都誇讚精巧。娘娘將鳳儀宮玉器的事兒交給韋姑姑,東西送上來,保准娘娘喜歡。」
聽得這話,皇后終於變了臉色。
翡翠綠、羊脂玉不過是個噱頭。真正厲害的卻是……
尚工局的管事怎地給撤換了!
蕭皇后面色冷然,這事兒怕是昨日才出的,靜妃把持得緊,自己竟然不知道。從前的六尚管事都是皇后親自任命,如今靜妃當權,竟就要變天了。
六尚的人,雖是服侍主子的奴才,卻掌握著後宮所有的吃穿用度,手裡有權。那些不得寵的嬪妃為了多討些份例,都要上趕著奉承。
尚工局掌管器皿首飾、建築擺設,新上任的姑姑姓韋,應是靜妃的家奴。
靜妃下手太快了。
動些零星的宮人棋子還不難,一下子就換掉六品的尚工大人……
蕭皇后的眼睛眯了起來。慧貴嬪勤懇地跑來鳳儀宮服侍自己,果然是有許多事情要談。
片刻,蕭皇后淺笑出聲,放下了筷子:「還是算了吧。本宮……不喜翡翠綠。」
林媛愣了,隨後才忙道:「哦,原來娘娘不喜歡……」
「慧貴嬪,給本宮盛一碗烏雞湯吧,這白粥吃不下去。」蕭皇后支使道。
「是。」林媛埋頭服侍。
出鳳儀宮的宮門時,已是兩個時辰之後。雖是侍疾,其實也不需要做太多活,林媛不過在旁邊稍微動手布菜,陪皇后聊些閒話。
然而林媛卻覺得累了,回宮就傳熱水沐浴。泡在木桶里時,是王選侍親自服侍的,王選侍一雙手技藝了得,林媛肩膀上頓時輕鬆下來。
她目色呆滯地盯著水裡的玫瑰花瓣,對王選侍道:「本妃……算錯了。」
她低估了蕭皇后。本以為皇后忌憚靜妃,會暫時扶持她,但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