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臨近晚飯時間,岡薩雷斯與丹特說好,第二天會讓林克來給武器附魔。
看著被重新修繕一新的氈房頂部,林克這才想起他放在裡面的傳承,急匆匆跑進去一看,傳承好端端放在桌上。
「那便是你說的傳承嗎?」隨後跟進的岡薩雷斯目光移到桌上,林克一驚,「你看得見?」
「當然,金sè的封皮,看起來像是品級很高的jing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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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象化……不,是實體化了!
林克拿起書冊,重量沒變,他遞給岡薩雷斯。「你試試看,能不能觸碰到。」
有了之前魂能的教訓,岡薩雷斯沒再敢亂來,他試探xing地將手靠攏,沒有攻擊,再靠近一些,還是沒反應。直至指尖觸到,他才放下心來,安心接過。誰知林克才放放手,岡薩雷斯的身體立刻彎了下去。
「怎麼了?」
「挺……沉的。」重生的岡薩雷斯這次依然選了戰士,雖還沒到達人類**的巔峰,但十五歲的年紀以及多年的訓練,他的肌肉力量可不輸成年士兵,居然被一本書給壓彎腰,這傳出去多丟臉。
「應該是非持有者的關係吧,你試試能不能打開?」
岡薩雷斯按照林克的要求去翻書頁,厚厚的封面就像與書頁是融為一體似的,怎麼用力也翻不開。
「不行,強行掰的話,我怕有損壞。萬一要是激化聖物自身的防禦,我可又要受傷了。」岡薩雷斯不敢再使勁。
「就算用武器和魔法也砸不壞。」忽然從背後傳出的嗓音讓屋內兩人同時回頭,他們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吉拉德,他怎麼來了?
法師入帳後先後對岡薩雷斯與林克頷首致敬,這下連岡薩雷斯也納悶了,自己是大公,吉拉德致意很正常,可林克……先前帶他去也沒見吉拉德這麼表示過,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恭喜您突破了。」吉拉德當然不是來道喜,他來,其實是想向林克討教一些私人問題,礙於大公在場,只能先說一些別的話題。
林克也正好有話想問吉拉德,「這裡的水和地已經被腐蝕,為什麼我的資格沒有受到影響呢。我的意思是,所謂的匠師資格其實就是得到四元素的承認獲得的,可我現在只能與加索斯交流。既然沒有獲得其他三位神靈的承認,這匠師的資格……」
吉拉德知道林克想問什麼了,「流放之地是二代神靈所建,與其說是仿造,不如說是投影,將過去的埃德加投影到某個空間裡,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區域,僅保留重要的地域與成員,像丹特大師,阿歷克斯指揮官等,您在流放之地所接觸到的不是複製品,只是過去某個時期的本體投影,其實他們是一個人。只不過像平行時空一樣,時間和命運在某個點上發生了轉折,您所經歷的歷史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沒有白費嗎?霜寒的命匣……」話才出口,林克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馬上看向吉拉德,法師果然露出訝然的表情。
「可以的話,能請您告訴我您在那邊的經歷嗎?這關係到我接下來的選擇。」吉拉德原本就一本正經的表情又添加了一些肅穆。
「我想知道你所謂的選擇是什麼?」這時,岡薩雷斯站了出來,以大公的身份向他的『屬民』提問。
吉拉德沒有開口,卻將手指指向上方。
上面?林克本能地順著吉拉德的手勢抬頭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天……啊~他難道說的是神靈的選擇?對了,埃德加是允許更換信仰的,難道吉拉德要從魔法女神處跳槽?他一介法師不信羅蕾萊還有什麼神靈可選?
岡薩雷斯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斟酌片刻,退到一旁表示不再過問。
吉拉德張開只有他與林克才聽得到的隔音結界,「織命者與普通穿越者的區別在於,他們在來到埃德加時是否有選民之印。像我這樣通過自身努力爬到高位的畢竟是少數,然而位階越高,我內心的疑惑也越多。」
吉拉德自顧自地說起來,林克幾次想插嘴,最終都敗在他連珠炮彈似的語速下。
「我從其他織命者處聽說過流放之地,你們把那裡成為幻境,夢中的遊戲,對吧?」
林克點點頭,他知道吉拉德還有後話。
「在那裡,你打敗了霜寒,或許說,破壞了它不死身的命匣?」
林克繼續點頭,心想,吉拉德不愧是自學成才的聰明人,只憑藉一些零星的線索就自個推論出來了。
「請告訴我您在那邊的經歷,只需告知我與法師相關的就可以了。」吉拉德再次請求。之前,他用的還是『你』,可在林克能感知到柱之後,他語氣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您』的敬稱。
林克不懂吉拉德為何轉變如此之快。無論是幻境還是真實世界的丹特,從頭至尾都沒有因為知道自己是自然之子而改**度,他為什麼要忽然轉變神祇?難道是因為魔法女神羅蕾萊神力衰微,即將被新的神靈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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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覺得自己想太多的林克腦子裡忽然閃過布雷喝下魔力之源的畫面,這種近乎於直感的感覺讓林克恍然意識到,也許不是自己想太多。羅蕾萊也是由人類晉升為神靈,她在幻境裡的表現已經讓林克覺得怪異了,所有被霜寒奪取魂能的神祇或多或少都有行動,唯獨她沒有。也正是她在萊娜變成巫妖后的沉默,才讓所有人都認為萊娜就是霜寒。可如果現在把她的默認變成自顧不暇……那就說得通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地方存有疑點。就算布雷能取代羅蕾萊成為新的魔法神,那時間差又該如何解釋?這邊的時間明顯比幻境要早,既然幻境裡布雷都沒有成神,這裡也應該是……不對!真實的埃德加,布雷是在諸侯之亂的最後一年跨過法則之線,幻境裡面我所處的時間是北方戰役第十一年,中間有四年的差距!
林克走出吉拉德布置的隔音結界,問岡薩雷斯是否還記得幻境是什麼時候起忽然加速?
「四年前啊。」岡薩雷斯的回答驗證了林克的想法。
果然是四年……如果兩個世界之中魔jing與魂能是相通的話,那信仰之力也一定是相通的,否則已經回到本來世界的那些神靈就不會依然在幻境裡汲取少得可憐的信仰。也就是說……布雷成神的契機,是我給他創造的!
意識到這一點,林克走回隔音結界,告訴耐心等著他答案的吉拉德,「我在那邊曾接受過布雷的召見。」
吉拉德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您確定?」
林克知道他問什麼會有疑問,只有織命者才知道兩個位面之間有時間差,他在幻境見到布雷的時候,這裡的前任大賢者已經跨越法則之線,變成第三代神靈了。超越神靈的至高法則規定,成為神靈不能再逗留在凡物居住的物質界,因此諸神都是居住在天上界,所以吉拉德才要用手指天,暗喻他的重新『選擇』是指神靈。
同為地球穿越者的吉拉德很快就接受了林克『時間差』的說法。根據文獻記載,知識之神確實在滯留物質界期間數度召喚過自然之子,因為都是有去無回,所以霍恩海姆與自然聯盟的關係一度鬧得很僵,這與林克所說的『召見』吻合。
「然後呢?」天梯只有超凡入聖者才能上去,在凡間滯留了幾百年的布雷是如何擺脫最後的界限,吉拉德翻遍**庫的文獻也沒找到任何記載,沒想到如今會在一個來自地球的織命者身上找到答案。
「他讓我返回黃金紀末期取未被污染的魔力之源,以交換能解開霜寒身份的秘密。」霜寒的形成在真實的埃德加並不存在,林克也只能儘量使用不會讓吉拉德誤會的詞語。
「魔力之源!!」這下吉拉德的驚訝可不僅僅是瞪大雙眼能形容了。對法師來講,那是上古時期水之柱未被污染的純淨能量,難怪布雷能成神……「等等!你帶回了未必污染的魔力之源?從黃金紀?」
林克撓撓頭,不知該如何解釋幻境不像真埃德加這邊,在那裡要相對容易……嗯?怎麼覺得怪怪的,相對容易……
「我知道了!」林克恍然大悟,難怪他總覺得在幻境裡的經歷就像開金手指,這根本是自然諸神事先設定好的。到地球找一個與霜寒命運相關的人,拉到幻境裡磨練一番,在破掉命匣的同時也布下層層試煉,若是真能通過,就帶到真正的埃德加來對付霜寒。如果無法抵抗**……
回想布雷的話,林克冷汗都出來了。
天梯,純淨的魔力之源,安德里亞的水鏡,布雷喝下從古代帶回的液體變成砂礫,這些都是諸神設下的重重考驗,如果他有一點表現出留戀力量或想要永生成神,只怕不是像現在這樣當神的使徒,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悲下場呢。
吉拉德耐心極好,他靜靜地等待林克理清頭緒。
「布雷喝下了我從時光另一端帶回的純淨魔力之源,然後他就像一具木乃伊一樣在我眼前風化了,變成砂礫,呼一下,風一吹全散了。然後呢,我就從天梯上回到地面,就像瞬移一樣,眨眼就回到上天梯的地方。」
「您……上去了?」吉拉德的語氣變得更奇怪了,「天梯什麼樣?」
「唔……怎麼形容呢,半透明的,有點像玻璃,這麼寬,看著挺窄,可腳踏上去後,又覺得每一步間距挺大,走得費勁。我當時是靠自然諸神的力量上去的,神啟探明方向,神知看細部,神現將隱藏的階梯顯現出來,神固讓它固定不消失。要不是自然之子的力量,僅憑我一個人,別說上去,路在哪兒都不知道。」
吉拉德一字一句地背下林克的話,就怕聽錯記漏,「當時還有什麼人在場?以霍恩海姆和自然聯盟的關係,在沒有人引導的情況下您無法突破到天梯所在的制高點。」
「不用引導,頂部的大結界打開一條縫,我直接從縫隙里鑽進去的,離開時候也是一樣。」提到引導,林克想起當時還有兩名法師在場,「我也不知道接應我的那兩人是誰,他們沒報名字,我也沒問。一男一女,分別穿著藍sè和紅sè的袍子,外表年齡跟你差不多,真實多少歲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