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朱元璋突然發難,把孫子訓的跟孫子似的!爺爺我恨你!
第414章婆媳二人說著悄悄話,馬秀英昔日曾傳授徐妙雲『御夫」之道,如今又傳授統御六宮、母儀天下的皇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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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皇帝還沒完成交接,這皇后的傳承,卻已然到位。
「陛下駕到!」
翠竹呼喊了一聲,便惹得院內眾奴婢皆是起身相迎。
徐妙雲亦是抬頭起身,整理衣裳。
卻見朱元璋領著朱橘、朱標二人,走入了內院。
如今這父子三人,跟連體似的,吃飯工作都在一起,來坤寧宮都是一同前來。
此刻,聽到皇帝駕到而如如不動的,也就只有馬秀英,還有抱著弟弟正逗弄的起勁的朱長生。
無視爺爺這一塊,他和老爹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參見父皇。」
徐妙雲恭敬行禮。
然而朱元璋卻是擺了擺手,注意力完全落在了朱長生懷裡的朱雄英身上。
「臭小子,看到爺爺都不問聲好,一點禮貌都不懂!」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了朱長生的腦袋上,瞪眼道,
「把你弟弟給咱抱抱!你抱的明白嘛你就抱!」
說著,他一把便從朱長生的懷裡搶過了朱雄英,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雖說動作也沒有多粗魯吧,但還是看得朱標眼角一抽。
「鳴鳴———嗚哇哇哇!」
「哇哇哇!」
從溫暖而極有安全感的環抱,陡然換到了另一個環境之中,敏感的小雄英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朱元璋那張老臉上擠出來的自以為和善的笑容時,一種名叫驚恐的情緒爬上了他的臉。
「哇哇哇!」
「哇哇哇!」
朱雄英一頓撲騰,哇哇大叫,給朱元璋都嚇了一跳。
「矣矣!這孩子怎麼回事呢!」
「是不是餓了,要吃奶了?去把他娘找來,快快!」
老朱一邊甩鍋,一邊把朱雄英推到了朱標的懷裡。
「哪裡是餓了?這孩子剛剛吃飽才送來的,分明就是被你給嚇到了!你這個莽夫!」
馬秀英沒好氣的道。
「雄英乖,雄英乖,不哭不哭哈——爹在這兒呢!
朱標手忙腳亂的一頓哄,然而朱雄英卻是絲毫不買帳,依舊是哭的很大聲,還不斷的撲騰著,搞得朱標愈發慌張。
這就顯露出身為皇子養尊處優的弊病來了,雖是自己的兒子,但他卻並沒當奶爸,近來政務繁忙,他也沒什麼時間帶孩子,自然而然的,在當爹這一條道上,朱標還像個新兵蛋子。
沒錯,兩次當爹,他依舊是新兵蛋子。
「大伯,娃娃不是這樣抱噠!」
「給我給我,我來,我來,你一邊歇著吧!」
在朱標慌忙之際,還是朱長生伸出了援手。
朱標聞言,自然是趕忙將手裡頭的這個『燙手山芋」給送了出去。
說來也怪,這朱雄英剛才還鬧騰不已,這會兒一到朱長生的懷裡,就馬上安分了下來,在朱長生的搖晃下,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沒一會兒功夫,他便重新陷入了香甜的夢鄉之中。
這一幕,看得朱標大為驚奇!
「嘿!神了!」
「長生,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怎麼雄英一到你的手裡,就安分了?」
「大伯還真要跟你取取經了!」
朱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無他,唯手熟爾!」
啪!
朱橘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嘧道:
「別裝!」
這小子,還擱這兒裝上逼了!
「喊,本來就是嘛!」
朱長生撇嘴道,
「你們以為孩子什麼都不懂,其實孩子是最敏感的!他分得清熟悉的環境和陌生的環境。」
「就比如在大伯母的身邊,他就會很安心,因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娘;而在奶娘的身上,他也會安心,因為他也吃奶娘的奶,對奶娘也挺熟悉,而我呢,就是因為經常抱他,
所以他熟悉我的味道,也熟悉在我懷裡的感覺,自然而然的,就不會有不安的情緒咯。」
「所以,他之所以喊叫,就是因為爺爺和大伯你們兩個都沒怎麼真正管過雄英,對於他來說,你們就是陌生人啊!你們覺得自己是父親,是爺爺,可在他的意識里,可能你倆就是土匪,是強盜!」
「這下懂了吧?」
朱元璋:
朱標:
他倆,成土匪強盜了?
「這———.好吧。」
朱標被這一頓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有些尷尬的道「這段時間太忙,的確是對雄英關心不夠——回頭,我得多找時間陪陪他們娘倆。」
「上一次,雄英的童年我缺位了,這一次,我不能再缺席。」
朱長生的一番數落,也是讓朱標有些醒悟了過來。
自己怎麼把初心給丟了?
怎麼又恢復到以前那種工作狂人的狀態了?自己想要的,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田園牧歌麼?
「哼哼,但願吧!」
朱長生輕哼道,
「就現在這狀況,我看懸乎!」
朱橘雙手抱胸,冷笑道:
「什麼時候你小子能獨立處理政務了,那你大伯就可以解放了。」
「所以,懸不懸乎在你,而不在於你大伯,懂吧?」
朱長生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變。
「那什麼—大伯啊!帶娃很累的,還是侄兒多幫你帶帶吧!」
他忙道,
「侄兒帶娃很有一套的!保證幫您帶的白白胖胖的!您就安安心心的去處理政事吧!
「嘿嘿,嘿嘿嘿—..」
朱標:「...」
朱橘:「沒出息→_→」
這小子,年紀大起來了,這身上這股子懶勁兒,好像有點像他了啊!
這肯定是萬萬不行的!自己可是要上啃老,中啃哥,下啃小的人吶!不能有任何一環掉鏈子!尤其是朱長生這一環!
「你堂堂大明太孫,是要你來帶娃的麼?!」
朱元璋扯了扯朱長生的耳朵,呵斥道,
「要帶孩子,宮裡頭有的是人能帶!不需要你來操心!」
「咱看你最近挺悠閒的麼,每天閒逛來閒逛去,除了大本堂里找不到你的蹤跡,別的地方都有你出沒!自從北巡迴來之後,你都讀了哪些書?看了哪些經典?」
「咱今天要考校考校你了!」
朱長生:「!!!」
這話鋒一轉,怎麼矛頭突然就指向了他呢!
猝不及防啊這!
他知道這個時候老爹和大伯都幫不上忙,娘也在爺爺那裡說不上話,只能連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馬秀英。
只有寵溺他的奶奶,能救他!
然而,此刻的馬秀英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模樣,顯然是不打算施以援手。
「眨什麼眼!快說!」
朱元璋聲音抬高了八度,呵斥道「來啊,拿戒尺來!」
「今天咱要好好考察你的功課!要是答的不好,哼哼!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最近有沒有看書?如實回答!」
朱長生知道這會兒沒有人能夠救得了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摸底考試。
只聽他支支吾吾的道:
「讀———·讀了些詩詞。」
「詩詞也可。」馬秀英插話道,「背給你爺爺聽聽,這也算是你學了,不曾荒廢學業。」
朱長生點了點頭,閉看眼晴道: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3
「一旦歸為臣虜,臣虜——.呢,這個這個——」
這一下卡了殼,了半天,也不出接下來一句是什麼。
「李煜的詞。」
朱標頜首道,
「他這個人,當一個詞人,倒是極好的,甚至可以說是詞中帝王,可惜當不得一個真正的帝王。」
朱元璋點了點頭。
「沒錯,不要學他!」
老朱銳評道,
「作為一個皇帝,縱然是處於劣勢,也應當積極自救,而不是沉溺在憂愁之中,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除了多產出幾篇詩詞之外,別無用處!」
「如果咱是他,就不會在那裡借酒澆愁,吟詩作對,而是整頓軍隊,干翻趙宋,進而收復燕雲十六州!從而天下一統!縱然要作詩,也要學劉邦,學曹操,學李世民,學辛棄疾!要的就是那股子捨我其誰的豪邁勁兒!」
「李煜的詩詞,看看就可以,不要學了!別學的跟個娘們似的,咱大明的皇帝,要有英雄氣概!」
「是,爺爺。」朱長生連連點頭,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
這一下,算是混過去了吧?
「還有呢?」
然而,朱元璋完全沒打算放過他,繼續拷問道,
「你不要告訴咱,你就學了這一首詞,還只會背半首吧?」
朱長生:「..—
「這,這——學是學了不少,但是沒·沒怎麼記住。」
他苦著臉道。
朱元璋雙目一瞪。
「沒記住?那不就是沒認真學!」
「來,把手掌伸出來!咱這一年來對你是太放縱了,放你出去野了那麼久,咱看你這個心思還在外面呢!你自己收不回來,那咱就用這把戒尺給它收回來!」
「快點!咱不想說第三遍!」
朱長生哭喪著臉,心中縱然是無限的不情願,但此刻也只能是將手掌伸出。
「!」
「你叫什麼,咱還沒打呢!就叫!」
啪!
「!!!」
啪!啪!啪!
「嗷!啊啊啊!
幾板子下去,打得朱長生眼淚都掉了下來,嘴裡更是一頓鬼哭狼豪。
馬秀英抱著從朱長生懷裡接過來的朱雄英,目中也是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但她最終還是硬下了心,沒有幫忙求情。
朱家有規矩,家裡長輩教訓晚輩的時候,誰也不許護續子,否則娃就教不好了!
玉不琢不成器!像朱長生這樣的聰明孩子,也要經過千錘萬擊,才能真正成材!
應該說,感謝重八來當這個惡人,否則換作她,還真下不去這個手要不怎麼說慈母多敗兒呢?
她這個當奶奶的都這樣,徐妙雲這個當娘的更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都不敢看!
啪!
「十下!」
朱元璋將戒尺收了回去,教訓道,
「咱這還是收了力道的!對你足夠仁慈了!不信你去問問你大伯二伯他們,當初咱是怎麼教訓他們的!打的他們爬都爬不起來,連續一個月連筆都握不住!」
「回去把你那一堆功課都撿起來!把該看的,該背的,全都看了背了,過年的時候,
咱要抽查!要是完成的好,爺爺有獎勵,要是完成的不好,哼哼,你就等著躺一個冬天吧!」
「去!按照你那幾個師傅的書單,去做功課去!罰你禁足七日,除了大本堂見師傅,
哪也不許去!」
朱長生將紅腫的手收了回去,眼裡滿了淚水。
「臭爺爺,我恨你!」
他大喊一聲,然後轉頭撒丫子就跑!
「矣,長生!」
「這孩子—」
馬秀英終於還是坐不住了,起身喊了一聲。
然而朱長生早就已經跑沒影了。
「重八,你也真是的!突然發難幹什麼啊!」
馬秀英埋怨道,
「還下這麼重的手,說這麼重的話!到時候他真要恨你這個爺爺了!」
「真是打一棒子也不知道給顆甜棗吃!」
「還敢恨老子?」朱元璋冷哼道,「棍棒底下出孝子,看來咱還是打的輕了!」
朱橘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說得對!早就該治治他了!」他贊同道。
啪!
朱元璋一巴掌扇在了朱橘的腦袋上。
「你還有臉瑟?他娘的還不是你這個當爹的拿不住威嚴來?正事不干,就知道帶著兒子遊山玩水,玩這玩那的,心都收不回了!」
朱元璋罵道,
「長生的功課,你有管過嗎?是不是都是孩兒他娘在管?」
「帝王之道,你有在教授嗎?整天吊兒郎當的,你兒子都在學你知不知道!」
「老子這個孫子,好好的一個聖君胚子,要是毀在你的手裡,你看老子不抽死你!」
朱橘:「...—」
這一頓訓,他還真沒法反駁,
作為一個放養式帶娃的爹,他主要負責帶兒子玩,的確是沒怎麼管教過至於言傳身教,好的肯定是學了的,但是壞習慣也學了不少,這一點,可以明顯的覺察出來。
「要不是看你兒子都這麼大了,給你留點面子,這一頓戒尺,你也要打!」
朱元璋冷哼道,
「以後給老子注意點!你兒子不是吊兒郎當的世子,他是要繼承皇位的!懂不懂?他的學習和發展,是咱大明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決不能等閒視之!」
朱橘唯唯諾諾,不敢作聲。
在這件事上,他完敗,根本不敢大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