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什麼?朱橘帶著大孫子跑了?帝後二人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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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紫禁城,坤寧宮。
馬秀英坐在朱元璋的床邊,用小刀削著蘋果。
「來,張嘴。」
朱元璋把嘴張開,任由馬秀英的投餵「這果子還行,爽脆。」
「再多來點。」
刷刷。
馬秀英又削下了幾片,一片一片餵進了朱元璋嘴裡。
「咱感覺自己恢復了,還是回去處理政務吧,那麼多事兒全都交給標兒也不行。」
吃完果子,老朱便想要起身下床。
「哎呀,太醫說了,你這急火攻心的病兒得慢養,不能著急,一著急就有可能復發。」
馬秀英連忙按住了他,命令道,
「躺下,躺好!」
「你看看你都多久沒好好休息了?就仗著自己那點老本硬撐是吧?」
「妹子的教訓你還沒吃夠是吧?別覺得你有多硬朗,生命是很脆弱的!用小橘子的話,一不留神可能就噶了!」
「所以,你今天必須給我好好休息!」
被老婆這一頓數落,朱元璋也只能是撇了撇嘴,重新躺了下去。
「喏,繼續吃你的飯後水果。」
「難得我親自伺候你一回一馬秀英削完了蘋果,又送上葡萄。
「不要了不要了,咱就不愛吃水果。
「你自己吃吧!去,給咱拿本書來看看作為勞模的老朱,那真是閒不了一點,哪怕是休息,也得找本書來看。
浪費光陰,於他而言是最可恥的事情!
「我這有詩書、史書、女書,你想看什麼?」
馬秀英笑問道。
「咱想看誡子書!」
朱元璋冷哼道,
「咱倆就是沒好好教,才會有那麼混帳的兒子!」
「你去把《顏氏家訓》拿來!」
馬秀英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無奈之色。
果然,重八這還是耿耿於懷啊。
「好吧,你稍等。」
她起身而去,須臾間,便捧著幾本書走了回來。
「喏,這是《顏氏家訓》。」
「這本是周公的《誡子伯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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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篇諸葛亮的《誡子書》,這夠了吧?不夠我再去找找,應該還有。」
馬秀英將書冊遞到了朱元璋的手邊。
「就這些吧!」
老朱擺了擺手,隨意翻看著書冊,道,
「你瞧瞧人家的家教,教出來的孩子一個個全都是品性俱佳,溫良恭儉讓。」
「再看看咱的那些皇兒一群妖魔鬼怪!說到底是咱們老朱家底蘊不夠,在教導兒子這方面,還太欠缺了!」
「你說是不?」
馬秀英翻了個白眼。
『你別借題發揮啊,想說小橘子就說小橘子,別把其他孩子都扯進去,
我覺得他們都挺好的,沒有你說的這麼不堪。」
她反駁道,
「再說了,就算是小橘子——他也只是言語過激了一些而已,我覺得他的有些道理是不錯的,本意也是不壞的,怎能說他是妖魔鬼怪?」
朱元璋聞言,驟然一瞪眼。
「嗯?」
「你還說他本意不壞?你還覺得他有理了?你你你—-你真是鬼扯!」
他氣性一上來,臉色又有點發紅了!
「鬼扯嗎?」
馬秀英笑道,
「那我問你妹子真的給你託夢了?是她懇求你別讓標兒他們守孝的?」
朱元璋臉色微微一僵。
—是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迅速應道,
「咱還能胡亂編一個謊言騙你們不成?!」
馬秀英抿了抿嘴。
「好,好———那就真的是她顯靈了,且深明大義,回頭要給她上一個好一些的諡號。」
「我其實是很認同她的,只不過當時你心情不好,我作為皇后,作為皇兒們的嫡母,也不好多說什麼,否則你連我都要遷怒了。」
「先不說小橘子,這小子一向氣性大,跟個鞭炮似的,一點就著,所以,就單論標兒一一為什麼一向溫文爾雅,對你極為順從的標兒,這次都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你想過這一點沒有?」
「小橘子混帳,總不至於標兒也混帳吧?他後來跟你妥協,那也是我費了很多口舌,他才勉強願意受這個委屈的,你注意,是受這個委屈,而不是心甘情願當這個孝子。」
有些話,先前不好講。
但現在鬧也鬧了,事兒都攤開了,她自然也就可以和朱元璋復一復盤。
而聽完這番話的老朱,神色也是微微一凜。
「孝這個字,我後來專門去查閱過典籍。」
馬秀英正色道,
「所謂孝,其本義,就是盡心盡力的奉養父母。」
「也就是說,盡孝的對象,有且只有兩人,那就是自己的爹娘,連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算。」
「從古至今,所倡導的孝,就是孝順父母而已,大儒們的解釋,以及標兒一直以來所接受的教育,都讓他秉持著這樣的觀念,結果你突然讓他去給不相干的人守孝,這對他的觀念是有極大衝擊的!」
「換句話說,你強行讓他給孫守孝,在標兒看來,這就是對我這個親娘的不孝,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標兒無法接受,小橘子更加無法接受,他們兩個都表達了自己的抗議,只不過烈度不同而已,但本質上是一樣的—.-他們要恪守真正的孝道,
所以反對你。」
朱元璋為之沉默在心情平復下來之後,聽這番話,他承認.妹子說的是有道理的。
「其實小橘子有句話說得挺對,皇家要有皇家的法度,皇家乃是天下人的榜樣。」
馬秀英又道『而忠孝二字,又是治國的根本。豈能亂下定義,憑著皇帝的喜好肆意亂來?」
「尤其你還是開國皇帝,一舉一動都影響著天下人,更影響著後世的君主!這就更需要小心謹慎,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所以,這次無論是孫給你託夢,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這個台階是走下來了,我覺得這就很好,再加上老五這孩子孝順,主動承擔起了守孝「但是重八啊,我必須要提醒你,這樣任由著自己情緒亂來的決定,以後還是要少做,你註定是要成為明君的人,不要只想著誡子,你也得修一修你的心性啊。」
朱元璋撇了撇嘴。
「少來說教咱———」
他嘴裡嘀咕道。
馬秀英莞爾一笑。
「你看吧你看吧,這股子嘴硬的勁兒,還說小橘子不是像你,這妥妥的就是像你!」
朱元璋:
「罷了罷了,這事兒就當翻篇了!」
老朱擺手道,
『都不要再提了!把子的喪事好好辦好就是了。
「你去把咱大孫子弄來,去去,咱想跟孫兒玩會兒。
馬秀英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把話都說開了,那就沒必要再絮絮叨叨。
「大孫子有兩個,你要哪一個?」
她笑問道。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
「明知故問!」
馬秀英哈哈一笑,起身朝著寢宮外走去。
剛走到內院,正欲招呼翠竹,卻見一個內侍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出事了!」
「城門守將來報—吳王殿下,他———他出宮去了!」
馬秀英一愣。
「出宮?這有什麼——他不是經常出宮嗎?」
自從封了監國之後,朱橘就和朱標一樣,有自由進出皇宮的權力,據她所知,這小子就經常跑到外面去吃應天的小吃。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吳王殿下他——他是帶著王妃娘娘一起走的!」
那內侍連道,
「據他說,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讓他——·滾出皇宮。」
馬秀英:「???」
「帶著王妃——·—·那皇長孫呢?!」
她忽的意識到了什麼,面色一變,急忙問道。
內侍應道:
「皇長孫也帶走了!」
「根據守將的描述—吳王殿下是和他的貼身婢女一人打了一個包裹,
帶著王妃娘娘和皇長孫走的。」
「他覺得不對勁,這才來稟報陛下和皇后娘娘—
馬秀英:「!!!
「這個混帳,這個小王八蛋!」
她又驚又怒,怒斥道,
「他怎麼能這樣!把長生也帶走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麼!」
「我非揍他一頓不可!你—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叫人去追!把他們給我追回來!」
「還有那個守將!他是蠢貨嗎!這種情況能把人放出去嗎!我真是服了!給我把他的職給撤了!」
朱橘大鬧靈堂,她都沒覺得有啥。
可現在一聽這小子竟然把寶貝孫子給帶走了,馬秀英瞬間就炸了!
「是,是—」
「奴婢這就去!奴婢這就去!」
那內侍哪裡見過皇后娘娘發這麼大的火?此刻已然是慌了神,連連點頭哈腰,連聲稱是,迅速離開!
「這個小王八蛋!」
馬秀英咬牙切齒的道,
「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心中有氣,一時又找不到人發泄,轉身便再度走進了寢宮之內!
床榻上的朱元璋正看著書,忽見馬秀英氣沖沖的跑了進來,臉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怎麼了?」
「長生呢?」
他抬眼瞧去,卻是沒有看到大孫子的影子。
「長生什麼長生,長生沒了!」
馬秀英沒好氣的道,
「都是你的害的!」
吲!
朱元璋聽到這話,差點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
「妹子!你——你別嚇咱啊!」
「你把話說清楚,長生怎麼了?!』
老朱此刻兩隻眼晴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
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為之緊繃!
「長生沒了』這四個字,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這世上最驚悚的恐怖故事「小橘子帶著妙雲還有長生,打著包跑了!」
馬秀英瞪眼道。
朱元璋:「!!!」
「跑了?這個逆子!他到底要幹什麼!」
老朱的血壓嗷的一下又上來了,他捂著心口,大惱道,
「趕緊派人去攔截啊!
?
「小長生才一歲都沒到!他怎麼能到外面去呢!萬一有個閃失,老子還活不活啊!」
此時此刻,夫妻二人完全同頻!
要是朱長生有一丁點閃失,他們老兩口真沒法活了!
朱橘這個混帳小子,就是千刀萬剮都不夠!
「還不是因為你讓他滾了!
馬秀英瞪眼道,
「你下午的時候說不想看見他,讓他滾,所以他就拖家帶口的跑了啊!」
「你你你!你說你,你亂發什麼火!氣死老娘了!『
砰砰砰!
她氣得對著朱元璋就來了三拳!
朱元璋結結實實的挨了馬秀英三拳,此刻是又驚又氣,連道:
「這—這個小王八蛋平日裡都不聽咱的,這種時候怎麼就聽話了?」
「娘的,他是成心要把老子給氣死了!啊?!」
「毛驤,叫毛驤來,叫毛驤來!!!」
他扯著嗓子吼道。
片刻後,毛一個閃身進了寢宮,單膝跪倒在地。
「陛下!臣在!」
「你現在發動所有的鑾儀衛、禁衛、城衛,去把吳王給咱找回來!」
朱元璋迅速下令道,
「尤其是王妃和皇長孫,必須找回來!要快!」
「找不回來,你就提頭來見吧!」
毛心神一震。
「遵旨!」
「微臣這就去!」
他沒敢猶豫,迅速轉身而去!
寢宮之內,只剩下帝後二人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
「這怎麼能怪咱呢?要怪那個小王八蛋啊!」
「要不是你讓他滾,他能帶著妙雲和長生走嗎?」
「咱是讓他滾回春和宮去,不是讓他滾出皇宮啊!是他自己亂來!」
「反正就是你的錯!限你兩個時辰把我的孫兒找回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
當皇帝和皇后二人因為不見了孫子而大動肝火之時,始作俑者朱橘正用筷子點著湯水,往朱長生的嘴裡送。
「兒砸,來,張嘴。」
「奶喝膩歪了吧?嘗嘗這咸鮮的滋味兒。
朱長生也是很配合,張開了嘴巴,任由老爹往他嘴裡送湯水。
舔了幾口之後,他還咂巴了一下嘴巴,似乎是有那麼幾分意味猶盡的感覺。
刷刷。
他搖動著雙手。
「還要啊?不給!哈哈——.不給!」
朱橘將筷子拿遠,逗弄著兒子。
「你啊—
徐妙雲見他如此,不禁扶了扶額頭,道,
「這當爹的,也還是個孩子呢。」
「他想要,你就給他再喝點唄,粉絲湯而已雖然自己的年紀也不大,但生完孩子之後,徐妙雲就已經自動代入了母親的角色之中,整個人思想都成熟了許多,身上閃爍著母性的光輝。
而朱橘呢?
依舊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絲毫沒有當爹的做派。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反而很快就會膩歪和厭煩。」
朱橘將筷子收回,笑道,
「尤其是他這樣的孩子,從小錦衣玉食,受盡了寵愛,想要什麼東西,
連指頭都不用動,就會有人送到他的面前,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嗎?」
「慈母多敗兒,這話聽過吧?」
徐妙雲微微一。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問題,只是作為母親,她總是會想著要把最好的東西無條件的給自己的孩子,這是自然而然,出於本性的。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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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橘笑吟吟的道,
「這股子騷動,就是男人上進的原動力,是進步的源泉!」
「所以,不能事事都依著他,你看,我這越是勾引他,他就越是想要,
他越是想要,我就偏不給他!」
「就讓他一直撲騰!等他長大一些,就可以加入某些指令,比如說要他做某件事情,才能滿足他的願望。這樣他做事才有正反饋。」
「其實吧,訓小孩和訓狗是一樣的道理,當然了,要是再長大一些,那就又要換套路了,這個到時候再說。」
說著,他便對著面前的粉絲湯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香。
朱長生在徐妙雲的懷裡急得胡亂撲騰,眼睜睜的看著老爹一滴湯都不給他流,急得差點哭了出來。
「你這什麼歪理邪說·—
徐妙雲嘴裡嘀咕了一句,卻也沒有刻意去安撫和滿足兒子。
朱橘作為父親,既然有他的一套教育兒子的方法論,那麼作為妻子,她自然是要支持。
況且,她其實也覺得,父皇和母后對長生有些過於溺愛了,現在年紀小還好一些,要是長大點再這樣寵溺,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味溜——哈!」
「痛快!」
「劍琪,你去結帳!咱們走吧!」
朱橘吃干抹淨,朝著劍琪一招手,瀟灑轉身。
「夫君,我們這樣跑出來,父皇母后知道了會不會———·
徐妙雲亦是起身,抱看懷裡鬧騰的朱長生,有些擔憂的道,
「要是光只有我倆也就罷了,關鍵還有個長生在。」
「他們要是知道長生也被帶走了,估計要瘋。」
朱橘聳了聳肩。
「我又不是亂跑,我只是去自己的王府而已啊!」
他道,
「至於兒子—·爹娘都滾蛋了,難道兒子還能留在皇宮裡?那不是扯淡麼!」
「走吧走吧,說起來也有兩年了,我還沒去我那王府里轉轉呢,搞不好我們還得自己收拾屋子——」
朱橘現在相信後世有人忘記自己在某地還有房產的離譜新聞了。
他就是這樣,房子多的住不完!那麼大一個豪宅,自從擁有之後,就從來都沒有光顧過。
「嗯。
徐妙雲點了點頭,抱緊了懷裡的孩子,並提高了警惕。
如今可沒有衛隊護航,她作為母親,自然是要樓緊孩子,以免被人牙子搶走。
別看應天是皇城,照樣有人牙子活動!皇城裡的娃,在外可是搶手貨,
能賣高價呢!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朱橘幾人付帳離開的後腳,大隊的土兵已然是將周遭街道封鎖!
禁衛在城衛的配合下,搜查著街道以及店鋪的每一個角落,縱然是一個米桶都不放過,稱得上是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百姓們不明所以,皆是有些精神緊張,直到士兵們離開前往下一個街道,眾人方才鬆了一口氣。
「這怎麼了這是?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不知道啊不過應該是和宮裡有關,你看那些土兵身上穿著的甲冑,跟平日裡巡街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這肯定是宮中鑾儀衛!」
「難道是陛下在搜查什麼人?皇宮裡遭賊了?」
「誰知道呢.這些不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能知道的,吃完了嗎?吃完趕緊回家,今天晚上別出門。
,
應天,吳王府。
這是一座占地面積極大的豪宅,坐落在應天府最貴的街坊上。
這個貴,乃是尊貴之意,因大明王侯宰輔的府邸,多數都在這條街上往裡頭隨便砸一塊石頭,可能都可以砸到一個三品官。
不過,要論氣派,這座吳王府,絕對是整條街道上最為氣派的!一戶能抵得上人家三戶!
只不過,王府門前冷冷清清,連大門都緊閉著。
劍琪迅速上前,朝著大門拍了拍。
砰砰!
「誰啊?」
一道聲音傳來,卻見王府的大門開出一條縫,裡頭的門房一臉不耐的道,
「這裡是吳王府邸,你找錯地方了!去去去!」
劍琪聞言,臉色頓時一黑,正欲呵斥,卻見朱橘走了上來,笑呵呵的道「你怎麼知道我找錯了?我就是來找吳王的啊。
那門房聽到這話,臉上卻是露出了輕蔑不屑之色。
「你來找吳王?吹吧你就!哪來的鄉下土包子!」
他一臉傲然的道,
「但凡是見過一點世面的人都知道,我們吳王殿下乃是當今監國!雖有一座吳王府邸,但他實際上是住在皇宮裡面的!」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敢說你是來找吳王殿下的?」
「走走走,趕緊走!再敢胡攪蠻纏,有你好受的!」
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他作為親王的門房,自然是更加的傲氣,幾乎都是要用鼻孔看人了!
「放肆!」
劍琪呵斥道,
「你眼瞎了!認不出你主子麼!」
「這就是當今吳王殿下!還有吳王妃娘娘!」
「見了主子,還不叩首!」
那門房:「???」
聽到這話,他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朱橘,還眨巴了兩下眼睛。
直到劍琪掏出一塊腰牌來,他眼晴一瞅,整個人都嚇了一個激靈!
「大——大總管?!」
「真真真—真是吳王殿下啊!真是殿下您啊!」
「我我我—」
雖然他不認識朱橘,但卻認識劍琪的腰牌!
所有隸屬於吳王的下人,無論是宮裡的還是宮外的,全都歸劍琪統管。
所以,別看這丫頭小小的一個,對朱橘千依百順,在外面,她也算得上是威風凜凜的一號人物了!
「別廢話了!」
劍琪命令道,
「趕緊把門打開!你打算讓殿下和王妃,還有皇長孫殿下干站著嗎?!」
門房:「!!!」
本來對於吳王殿下的突然造訪他就有點懵,此刻聽到『皇長孫」三個字,更是亡魂皆冒!
我的親娘啊!怎麼連皇長孫都回來了!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大日子嗎?!
「小的該死!小的有眼不識殿下!」
「殿下裡邊請,王妃娘娘裡邊請,皇長孫殿下——裡邊請!」
他望著徐妙雲懷裡的孩子,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這位爺您可千萬別哭啊!您要是哭了,我這後脖子哇涼哇涼的啊!
「行了,放鬆點。」
朱橘擺了擺手,道,
「我只是回自己的家而已。
「從此往後,我可能就要在家裡常住了,所以你跟下面的人打聲招呼,
起碼要把我的房間收拾出來,還有吃飯問題要是沒有廚房伙夫,就先到街上給我買點吃的回來。」
一邊走,他一邊說著。
在他想來,這從未光顧過的王府,縱然不是破敗不堪,那也肯定是堆積了不少灰塵,各種人員配備都不齊全,需要從頭開始操持。
所以,初來乍到,他要求也很低一一能有飯吃,有個地方睡覺也就可以了。
然而,聽到這話,那門房卻是連忙應聲道:
「回殿下的話,殿下的臥房每天都有人打掃,其內設施也是一應俱全,
您若是有什麼特殊的需求,也可吩咐小的們前去操辦。」
「廚房有八個廚師,裡頭有兩個是宮裡御膳房來的,精通各種菜系,您想吃什麼都可以現做,您現在要吃嗎?小的現在就去吩咐?」
朱橘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是——這麼周全的嗎?
「我這兩年可從來都沒來過啊,王府里的人,難道都是隨時待命的狀態?」
門房見朱橘並非是嚴肅之人,此刻也是放鬆了幾分心神,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王爺雖然不在王府,但王府隨時歡迎王爺回府。」
他道,
「府內共有家丁五十人,奴婢五十人,管家三人,帳房五人,門房三人.」
聽著他如數家珍一般的匯報,朱橘不禁有些無語。
雖然他喜歡享受,但這待遇.也太高了吧?
人都不在,王府竟然還保持著這麼多的人員配置,並且每天都在空轉?!
這每天得消耗多少的資源和資金?
這錢誰出?
反正自己是從來都沒有出過這筆錢,那肯定就是皇室出錢,而皇室的錢來自於國家,國家的錢則來自於民脂民膏!
「取之盡銖,用之如泥沙啊—·
朱橘輕嘆道,
「我四季常服不過八套,平日裡無非就是個貪吃了一些,自以為也還算節儉了,沒想到———-我名下竟然每天都有這麼多資源在浪費!」
「恐怕,也不只有我這邊是這樣的情況吧?
得虧大明才剛開國。
要是像自己這樣的藩王有幾十上百個,那每年老百姓的稅收上來,供養宗室都不夠。
也難怪大明中後期財政不堪重負,這特麼掙再多也不夠這樣霍霍的啊!
「劍琪,傳我的命令。」
朱橘開口道,
『我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王府內的人員,先裁撤一半,讓他們到該去的地方!」
「尤其是廚房,我特麼要八個廚子幹什麼?留兩個就夠了!還有門房,
看門的也要三個?我人都不在,他們難道還要每天換班嗎?裁掉!只留一個!帳房先生也只留一個!我在這兒都沒什麼開支,也沒什麼進項,要什麼帳房?等有項目了再說!」
「把人員給我大規模的精簡!太不像話了!
那門房聞言,頓時臉色一緊。
好端端的,:自己竟是在失業的邊緣徘徊了?!
「殿下·能不能把小的留下?」
他小心翼翼的道,
「小的一向最為忠誠,且兢兢業業,從來都不偷懶!」
「您」
朱橘擺了擺手。
「行吧,你留下。」
他也懶得多說,道,
「你把府上的日常都給我說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究竟都是如何生活,如何空轉的?把你知道的細節全都說出來!」
門房連連點頭。
「是,是!」
「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半響後。
東廂內院,朱橘皺著眉頭,一副不大高興的模樣。
「夫君,你別不開心了。」
徐妙雲湊到了他的身邊,輕聲道,
「這是大門大戶的通病,別說是皇家了,就是我們徐家,也有許多看不見的鋪張浪費。」
「為了保證我們隨時隨地享受最好的服務,底下就得每時每刻都要把事情做好,就好比做菜一樣,做好了主子不吃,那就倒掉,再重新做一份,再不吃再倒掉,反正宗旨只有一個,主子需要的時候,必須要吃到最新鮮且最熱乎的。」
朱橘:
」......
「這麼搞,我很討厭。」
他道,
「冷了熱一下也能吃啊,幹嘛要倒掉?老爹也經常吃熱過的飯菜啊!」
「哎!
品十日十工府鞏怕一年要掏出去上萬兩的白銀吧?我特麼的都不知道有這筆消費!」
「這種鋪張浪費,必須杜絕!要把錢全都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業中去!要不然這樣浪費,到時候把我的福報都燒沒了!我還怎麼修煉成仙?」
朱橘倒不是摳門,他只是覺得太不值當了!純粹是把錢花在了刀把上!
跟扔在水裡差不多!
浪費最是可恥!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殿下,殿下!」
「宮中鑾儀衛指揮使毛驟毛大人來了!他要見您!」